“跟着她去?”
“作为随从,你不跟着她,你想跟着谁?”
宫姝瑶:……
太爷爷说话一定要这么直吗?
宫姝瑶有些恍恍惚惚,她还以为随从什么的,是表面上,毕竟从那一次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阮连醉。
可现在他爷爷说自己还是阮连醉的随从,你问她心里是什么感受,就两个字形容,复杂。
“太爷爷,随从…一定要是随从吗?”
在沧云,随从就是奴仆一般的地位,她一出生就坐上了高位,现在却让她去当随从……
宫老头活了有多少年,怎会不知道宫姝瑶心里在想什么。
“你别看不起那丫头,她如今已经是天仙修为,不过六七年的时间啊……”
宫老头叹了一口气,怎的这么变态。
宫姝瑶:(*゚ロ゚)!!
天…天仙…?
她是吃了什么增长修为的东西吗?
这还是人吗?
天仙……
突然觉得当随从什么的,好像也不算太丢脸。
“丫头啊,不是太爷爷坑你,是跟在阮连醉身边,你会获得诸多好处,这是机缘呐。
能踏上那一步,给人当随从,并不丢人。”
“我…我知道了,太爷爷。”
“嗯,知道就好,对了…你那徒儿,你若真喜欢,便一并带着吧。”
宫姝瑶心里在想其他的事,猛的听见宫老头说起顾言真,愣了愣,她那小徒弟,她还真的喜欢。
不过要带着的话,阮连醉恐怕也不会想那么麻烦吧。
……
沧云宗。
有人敲响了林路的洞府,林路睁开眼睛,将洞门打开,在外敲门的人连忙走了进来。
林路立马从石床上站起来,朝着来人拱了拱手。
“师父。”
“路儿,这个月十五天心宗大长老之女的婚事,听说那阮连醉回来了,你可要去看看?”
阮连醉?
想到几年前那个少女,林路垂了垂眸子,这些年一直忽略的记忆也随之清晰了起来。
“我考虑考虑。”
“好,若是不去,为师便让他人去送上一份礼。”
若是其他小宗门,沧云作为第一大宗,又怎会理会。
可活的够久的老怪物们,岂会不知道阮连醉背后站着的都是谁。
有机会交好,自然不会放过。
沧云宗掌门说完以后就离开了,林路挥挥手,洞府的门紧闭起来。
想到曾经那个找到自己剑法漏洞的少女,林路的眸子深邃了些,他这几年已经将剑法练的纯火炉青。
阮连醉,如今的你,又成长到了什么恐怖的境界。
我还能成为你的对手吗?
想到师傅说的十五,林路摸了摸自己腰间的传音符,清冷的声音在洞府中响起。
“师父,天心宗婚事我会去。”
“好好好。”
……
天心宗外的集市上,一清秀女子一拍桌子,一把揪住旁边一名男子的衣领,震怒道:
“什么!王耀师弟你说什么?!”
“沁彩师姐,你松开我的衣领,我慢慢跟你说。”
“哼。”
赵沁彩松开男子衣领,眉目间挂着戾气。
“你刚才说什么?”
“沁彩师姐,你不知道,今早天心宗向外送了帖子出去,这个月十五是贺逸仙要跟乐桃熏婚事。”
赵沁彩捏紧了拳头,一拳头砸碎了桌子。
愤怒的眼睛都红了起来。
想到上次看见那个如同仙人一般的男子,最后去了天心宗,再也没出来过。
赵沁彩又想到高冷至极的贺逸仙,同样也是进了天心宗,再也没出来过。
贺逸仙你怎么敢辜负我的一片真心啊!
赵沁彩咬着牙,眼里闪过怨毒之色。
天心宗,天心宗,怎么什么都是你!
烦死了!
赵沁彩转过身,消失在茶楼。
王耀跟在后边喊着,“沁彩师姐,沁彩师姐,师父说让我们回去,沁彩师姐?”
王耀实力不如赵沁彩,没一会儿就把人跟丢了。
赵沁彩一路向东,直到来到一处寂静之地,她走向一处蓝球大小的洞口,从纳戒中取出一具尸体,二话不说切成好几段扔进洞口。
洞口里没一会儿就传来了咔嚓咔嚓啃食血肉的东西,片刻后,那咔嚓声停止了。
“来许愿的人呐,你有什么愿望?”
“我要天心宗覆灭,我要贺逸仙和那个男人给我为奴为仆,我要那个姓阮的死。”
赵沁彩眼里闪烁着疯狂,心中不甘心几乎要把她撕碎,她恨贺逸仙,恨天心宗。
哈哈哈哈,只要天心宗的靠山死了,天心宗那些人算什么东西?
贺逸仙,居然敢瞧不上她。
她要让他后悔莫及!
她没看见从洞口里蔓延出来的黑气,围绕在她的身边,时时刻刻影响着她的思绪。
“呵呵呵呵…呵呵呵……成为我的奴仆,满足你的愿望。”
听到奴仆二字,赵沁彩从疯狂之中清醒几分,看着黑漆漆的洞口,赵沁彩眼中挂着不屑。
她堂堂长老之女,岂能为奴为婢?
该死的东西,居然妄想让她当奴仆?
只是一个出不来的杂碎罢了,还敢这么嚣张。
赵沁彩抓起一颗石头,朝着洞口砸去,周围的黑气像是气急败坏一般,化作无数黑丝,朝着赵沁彩身体里扎去。
“啊!!!”
赵沁彩惨叫,无数黑丝涌进她的嘴里,将她的惨叫声堵在喉咙里。
被黑丝束缚在半空中的女人,不停挣扎,翻着白眼颤抖着身体。
不用想,都知道她在承受一种巨大的痛苦。
数小时后,赵沁彩的身体从空中落下,四肢在地上不停的抽搐。
翻白的双眼,眼珠一下回归正常,涣散的瞳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游动。xǐυmь.℃òm
赵沁彩嘴边扯出一个怪异的笑容,扭曲着身体站起来,从嘴里发出怪笑声。
“呵呵呵…呵呵呵呵……天心宗,要呃呃呃你们死。”
赵沁彩歪着嘴,像个被操控的机器人一般,眼神时而涣散,时而怨毒,时而恐惧,朝着来时的路回去。
坐在家里跟银尘吹牛的阮连醉,心有感应一般捂住自己的胸口。
银尘疑惑的歪了歪头,“主上,怎么了?”
阮连醉疑惑的皱着眉,放下手,“没怎么。”
刚才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失去了一般,心慌的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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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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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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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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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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