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致远,是想要她的命吗?
南一咬着嘴唇压抑着痛苦的呻吟声,不敢让陈致远发现她已经醒了。
双手被捆在身后,她感觉自己好像砧板上的肉,被切割只是或早或晚的事。
天色已经亮了,看窗外的景色应该已经开出了市区,随着车越来越颠簸,南一的心也越来越凉。
陈致远,好像要带她上山。
又颠簸了半个小时后,车停下了。
陈致远下车拉开后车门,语气平淡。
“起来,我知道你醒了。”
南一被吓的发抖,逃避一般的不敢睁眼。
“好,我就在这把你的衣服都扒了。”
陈致远说着伸手去拽南一,南一吓得惨叫连连。
“不要!陈致远!你、你放过我吧,不就是一直没让你留在公寓住吗?我、我愿意了,我答应你,咱们回去吧好不好致远?”
“回去?回不去了,南一,咱们谁都回不去了,下车吧。”
他的声音还是如往常一样,却让人更加遍体生寒。
如果他是愤怒或者急躁的,南一可能还不会这么害怕。
可他轻描淡写的,就好像平时在问她吃没吃晚饭。
没有太多情绪的波动,说明他不是一时的冲动或是气愤,他已经下定了决心。
“致远,不就是欠了些钱吗?我、我有,我把钱都给你,我把包也都卖了,我们一起还钱好不好?我、我去上班,我去找工作,我替你还钱,咱们好好过日子,好吗?”
如果是以前听见她这样说,陈致远觉得自己应该会欣喜若狂。
可现在他只嫌她吵闹。
陈致远看她缩在车里面不愿意下来,直接进去抓着她的腿,把南一生生的拽了出来。
南一落地就想跑,可是一把锋利的弹簧刀已经横在了她的脖子上。
“闭嘴,走。”
那冰冷的刀锋就贴在她的脸上,随时会刺破她的皮肤,收割她的性命。
南一的眼泪大颗大颗的落,此刻再也没有心情顾及她的新品包包在哪里,有没有刮花、弄丢,也顾及不到她现在的表情有没有欺骗性,姿态打不打动人。
她现在只想活着。
在刀锋的挟持下,她跟着陈致远向山里走去,越走越深。ωωω.χΙυΜЬ.Cǒm
“南一,你还记得这个山吗?高中的时候,班里曾组织来这郊游,我们就坐在树下,你说以后想在这山里有一个小房子,房子里有钢琴有我就可以,你弹钢琴,我陪着你,你还记得吗?”
“我、我记得,我记得!致远,咱们两个的事我怎么可能会忘呢,我承认我最近疏忽了你,我、我错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陈致远没有说话,却在她说完后用力拽住了她的头发。
“你记得什么?你根本就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南一,你可真是一次一次的让我刮目相看啊。”
“啊啊啊!疼,致远!我疼,你松开我好不好,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晚了,南一,我什么都没有了,警察也应该已经在追查我的路上了,这一切不都是因为你吗?你就应该陪我这最后一程。”
“不!不要!陈致远!你、你不都是自己愿意的吗?我从来都没逼迫过你不是吗?你忘了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了吗?你不是说过,只要我幸福,你怎么都可以吗?”
啪!
陈致远一记耳光抽了上去,把南一打的扑倒在地,“你现在是在嘲笑我的愚蠢吗?被你打着朋友的名字肆意索取,让你背着我借钱买的包去幽会其他老男人?
南一,我也是人,我也是个男人!”
南一被打的半天起不来,爬过来着去抓陈致远的裤脚。
“我、我求你了,我知道错……啊!啊疼啊!不要!”
她话还没说完,陈致远已经一脚踩了上去,像踩一截路边干枯的木枝。
听见她骨头碎裂的声音和惨叫声,陈致远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等他移开时,南一的几个手指已经扭曲的不成样子。
“呜呜呜……我的手!我弹钢琴的手……”
“这就受不了了吗?南一,我也再也当不了医生了,你知道这是我从小的目标,就因为你,我奋斗了半辈子的事业没了,你愧疚过吗?
哦,还有,我的家人不要我了,我的声誉也毁了,这些我得想想让你怎么还我。”
他说完继续拖着南一的头发往山里走,就像拖着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件。
一直拖到一个山洞,他才把已经快要精神崩溃的南一放下,随后掏啊掏,从身上掏出一部手机。
那是南一的手机,他用了一整个月工资给买的那个。
“说吧,把你做过的事一五一十都说清楚,但凡有一个字让我不满意,我就给你一刀。”
南一已经抖的像即将被宰的小鸡,不敢再生出一点逃跑反抗的念头,只盼着陈致远能看她听话,放她一条生路,至少也能少吃些苦头。
她听话的把自己嫁给慕正泽还吊着陈致远,甚至破坏他家庭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还有她被慕家扫地出门后,一边花着陈致远的钱继续包装自己,一边去傍大款,意图回到上流社会。
举着手机录像的陈致远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那你昨天晚上去干什么去了?”
南一顾不上羞愤,一五一十的对着手机镜头诉说自己如何跟一个已婚老男人吃饭调情以及开房的事。
陈致远这才满意的收起了手机。
折腾了这么久,天色已经大亮,隐隐约约已经能听到其他动静还有不时的狗叫声,陈致远知道应该是警察带着警犬进山了。
他看向南一的目光已经让南一遍体生寒。
南一用没受伤的手颤抖着去解衣服的扣子,陈致远却已经不屑一顾。
“你已经脏透了,别恶心我。”
南一的动作一顿,狼狈又羞耻的又把扣子系上。
那狗叫声越来越近,陈致远没有再继续逃跑的心思,他也知道自己跑不了了。
最后他扬起弹簧刀,在南一绝望恐惧的哭喊挣扎中,在她脸上划出了两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好了,这下你不欠我的了。”
事业,声誉,家庭,未来。
她都不欠他的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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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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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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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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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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