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除开利用的本质之外,对阿赫雅总是格外大方的。
阿赫雅垂下眼,揪着他的衣袖,缓缓抬眼:“我不要那些死物。”
她哼了一声,眸里带着水光,似是有些委屈,撒娇道:“我想让陛下哄一哄,您就拿这些打发我?”
库房里那些东西,再珍贵,于谢桀而言也不过是打仗后得来的附属品,随手便能给与。
可是叫谢桀想法子哄自己,却是要用心思的。
他用了心,自己也就入了他的心。
阿赫雅眼中闪过几分狡黠,伸手揽住谢桀的脖颈,软声卖着乖:“您再想想?”
谢桀低头去看她,眼神有一瞬无奈:“朕每日里,处理朝堂的政务不够,还要抽出空来,哄个小气鬼?”
阿赫雅哼了声,揪着谢桀的衣角扯了扯,使坏地朝他飞了个媚眼,娇娇道:“好不好?”
谢桀被她那一眼含着水光的潋滟秋波撩拨得眼皮一跳,声音微微哑了些:“嗯。”
他随口应了下来,不欲与她再多纠结于这点小代价,反手掐住阿赫雅的腰肢,把人提起来,与自己面对面。
“赏,给你了。”谢桀唇角微勾,语气平静,眼神却放肆地在阿赫雅身上掠过,如一头雄狮巡逻自己的领地,“罚,又怎么算?”
阿赫雅心间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点,又被谢桀按着腰窝制住。
她只觉得被叼住了后颈似的,身子软了下来,无辜地眨眨眼,装傻道:“什么罚?”
谢桀轻笑,把她的下颌抬起,眼神晦暗带着欲色:“抗旨不尊,让朕等你如此久的罚。”
他语气有些危险,似是询问,又分明是暧昧的戏谑:“怎么样,朕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外殿、窗边、还是就这儿?”
阿赫雅一惊:“就没有正常些的选项吗?”
床榻到底有什么不好,这个暴君就这么嫌弃?
谢桀声音喑哑,指节滑动,已经开始慢条斯理地享用自己的猎物:“那就不叫罚了。”
阿赫雅香汗淋漓,脸上已经被红晕覆盖,愤愤地瞪了一眼谢桀,却在眸色潋滟之下,显得像极了撒娇。
她现在算是明白,谢桀为什么要事先屏退宫人们了。
原来是早就想好了这出!
被扔在一旁的猫儿喵喵叫着,似乎是不理解眼前两个人类为什么突然间打起来了。
它踩着软绵绵的衣裳,试图跳上桌子,引起人类的注意,却听得一声娇娇的惊叫,紧接着便被大个子提着后颈,扔回了衣裳上。
人类真是奇怪。
今日的猫儿也不能懂呢。
与此同时,进德宫中。
小宴在阿赫雅离去之后不久就散了,秀女乔菲被谢桀认作宫女,还挨了斥责,已经羞愧得躲回了厢房里。
另一个秀女江小渠本就胆小,见出头的乔菲成了这个下场,更是吓破了胆,一回来就称自己不舒服,也躲了回去。
因而此时的进德宫中,唯有德妃与何婕妤对坐。
德妃阴沉着脸,想到今日乔菲的表现,就忍不住生气:“家里怎么选了这么两个没用的东西,白费本宫巴巴地办了个小宴,简直丢光了本宫的人。”
乔菲在宫里排不上名号,丢人之后,旁人提起来难道会说那个乔采女如何么?还不是说何家送进来的人被陛下斥责,落了好大个没脸!
何婕妤也没想到谢桀会如此不给面子,眼神有些无奈:“这也是算不到的事情。原本想着让个聪明的先上去混个脸熟,万一正合了陛下的心意呢?谁知道……”
谁知道陛下见着个打扮得花一样的美人,不想着是后宫的哪个妃嫔,竟然直接当作了宫女。
哪宫的宫女能用得上如此好的绸缎绣花,能佩戴乔菲头上的首饰?那可都是自己匀出来的。
何婕妤眼神闪了闪:“罢了,第一次见陛下而已,往后日子还长。我看那个乔菲,是个有成算的。”
德妃愈发来气:“什么有成算?分明是心机深沉。你没看她看陛下的眼睛,恨不得长出钩子来。这群狐媚子,真是一个德性!”
何婕妤摇了摇头:“她愿意争宠,于娘娘而言是好事。一个采女能有什么用途,她若是能入陛下的眼,才算咱们何家赢了呢。”
她顿了顿:“那个江小渠倒是老实,跟个木头一样,却是白吃了饭而已。”
德妃顺着她的话想了想,这才消了些气,却依旧有些愤愤,伸手打掉了一个杯盏:“尽是些歪瓜裂枣,竟连一个合用的都没有!”
金珠正缓步入殿,这一个杯盏恰巧砸在她跟前,她惊得眼皮一跳,却不敢表现出来触德妃的眉头,只是垂着眼:“娘娘,琼枝殿的来了消息。”
正巧,这个消息想必能合娘娘的意,给她一个发泄怒火的地方。
德妃娘娘心情好了,自己当差才不用战战兢兢。
德妃抬眼看去,蹙紧了眉,将帕子一拍。
琼枝殿?阿赫雅那贱人又作了什么妖?
她不说话,便是何婕妤开了口:“说吧。”
金珠微微垂眸,眼观鼻鼻观心,端得是恭恭敬敬:“说是阿赫雅回去的路上,折去延春宫,帮了个采女出气呢。”
德妃眼里还有余怒,闻言有些不快:“采女?哪一个?”
这宫里谁不知道自己与阿赫雅针锋相对,一个采女,竟然敢在这个时候与阿赫雅交好,还让阿赫雅帮她出气?
真当自己落魄了,什么货色都敢踩到自己头上犯事了不成?
金珠声音平缓:“柳采女,家里似乎不大入流,只是个县令。”
言下之意,随便欺负,无人会给柳寄书出气。
德妃冷笑了一声,捏着帕子,眼中闪过狠厉之色:“这样……本宫竟不知道宫里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自己收拾不了阿赫雅,还收拾不了一个小小的采女吗?
德妃缓缓抬眼,哼了一声,漫不经心地嗤笑:“既然如此,就把人请过来,让本宫见见吧。”
自己倒要看看,阿赫雅救下的人,当日就被自己请来教规矩。这么明晃晃的打脸,阿赫雅会是个什么表情。
毕竟这是陛下的后宫,自己身为妃位,教训一个采女,理所应当。阿赫雅这个“贵客”,可没有说话的立场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阿赫雅更新,第七十章 作妖的德妃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