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博简赶忙揽着元母的肩膀往里面走。
元母挣脱开,有人看,她这场戏才能演出来啊:“博简啊,你也太让妈妈失望了。果然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呐。”
“这个女人一瞧就不是个正道的,当初算计着你被迫娶她,就是看中你憨厚老实、责任心强,又瞧中你是帝大的高才生,为了不被退学也得心甘情愿被她拿捏住。”
“可是她嫁入咱们元家,不说好好做个媳妇、儿媳妇,还乱挑拨咱们的关系。”
“咋,你怀孕了就娇气?当我没生过孩子吗?更别说你都三个多月坐稳胎了,咋还将自己当成容易摔碎的陶瓷娃娃?”
“别人看不出来,我可是瞧得清楚,不就是想给我们老两口一个下马威吗?以为自己肚子多矜贵,合着我儿子娶了别人不能生?”
魏思雨愣了下,没想到与公婆第一次见面,就被人这般数落,虽然她确实对这对夫妻俩有些敷衍。
可是她自以为做得挺到位的,怎么就惹到他们了?
她求助地看向元博简,可是后者侧头心虚地不与她对视。
魏思雨心里一凉,微低着头,任由元母嗷嚎,反正丢人的又不是她一个人。
到底他们搬来这里好几个月了,她开店铺也是温和待人,时不时给人些优惠,邻里哪个不说她好?
元母非但不收敛,以为魏思雨是个受气包,更是得意扬扬地道:
“我儿子是帝大的高才生,哪怕他出身不算好,但是人的命运靠自个儿挣出来的。”
“你瞧瞧整个京都,有哪个像是我儿般,大学还没毕业呢就已经出来上班,大把的钱往家里赚?”
“没有他,你能住在这里,能开得了店铺吗?”
“行了,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你诚心待我,我自然也诚心待你,但是你要是跟我耍心眼,那你也别怪我们不客气!”
“既然怀孕了,你就要有个孕妇样子,以后杂货铺里的事就交给我们老两口,你好好歇着……”
魏思雨是听明白了,这元母绕了一大圈,就是为了贪图她开的铺子?
她扭头看向元博简,“老公,咱爸妈来不是旅游的?这是准备跟咱们一起住了吗?”
“他们舍得家里几个儿子和孙子们?”
元母哼道:“还不是你们小年轻的生孩子没有经验,我这当人妈的,不得在跟前伺候着?”
“什么老公啊,恶心死我了,一点不害臊,难怪我儿被你迷得失了魂,任由你闹腾,还开了这什么小卖部……”
“你一个城里的娇小姐懂什么算账和做生意啊,等我们在京都和魔都玩几天后,就正儿八经接手家里的小卖部。”
魏思雨冷笑声,“元博简,虽然我跟你是合法夫妻,财产是共同分享的,但是你不会真将我拿着自己私房钱开的小卖部,当成自家的?”
“由着你孝顺送给你爸妈?你要是真这么做了,咱们就离婚,到时候房子、小卖部,和你的钱都要分给我一半。”
元母呸了一声:“什么你的钱,我的钱的,没有我们博简,你哪里来的钱?”
“离婚就离婚,谁怕谁啊?别以为你自己是香饽饽,博简扒着你不放……啊呸,你也不照照镜子瞧瞧,那关秀慧又漂亮又聪明家世又好的女人,不也是对我家博简言听计从,你算什么东西?离了更好,你能不能找到下家,我是不知道,但是我家博简肯定能寻个更好的……”
魏思雨不与她说话,就是固执地看向元博简。家里最开始是什么情况,他最清楚了!
后者无奈道:“爸妈,你们坐了这么久的火车也累了,快点进屋休息吧。”
“思雨体谅你们辛苦,还特意准备了饭菜,有什么事情等咱们吃饱喝足休息好,再坐下来慢慢商讨……”
元母翻了个白眼:“咋地,人家城里人招待客人都是下馆子的,你在家里随便整顿几盘菜,打发要饭的呢?”
魏思雨扭头看向自己忙碌一上午的饭菜,有荤有素,哪里比饭店里差了?
而且她做饭水平还可以,怎么就打发要饭的?
她委屈地看向元博简。
元博简扶着额头,“爸妈,那行,你们稍微洗漱歇息,先垫垫肚子,待会咱们下馆子吃饭!”
说着他微微用力,带着点哀求地看向父母:“爸妈,邻居们都看着呢……”
这时候元父才发话了,“孩子他奶,进屋先歇会,儿子孝顺请咱们去京都大饭店吃饭。”
说着他进屋,像是没看到桌子上的饭菜般,就开始拍打着自己身上的土。
魏思雨看着下午阳光照射下,老头身上拍出来的尘土,就顺着那一丝的微风,全部吹到饭菜上了!
老两口先在屋子里转悠了下,发现院子有三十平米,屋子也是两室一厅的格局,而且因为家里开铺子,有一半被占用,显得屋子更加狭窄昏暗。
魏思雨上辈子自从下乡后,就一直住在农村。别人都希望有个小院重点花草和果蔬,而她只是为了要个店铺,压根不想要沾一点土。
元博简更是每天忙得紧,家里活是一点都不碰的。
是以俩人在买房子后,除了修建店铺,还在小院里又盖了一间书房,琢磨着家里有客人来的时候住。
结果老两口直奔着卧室,说四月份还是有些寒凉的,他们年轻时候遭过大罪,受不住凉。
元博简笑笑,微微用力扶着魏思雨的肩膀,就带着人去了书房,压低声音道:“媳妇儿,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我爸妈虽然是农村人,但是他们一辈子都要强,事事都想要与人攀比。”
“刚才我去接他们的时候,正好路英光和关秀慧接关秀慧的爸妈,他们开着轿车,又说要下馆子……我爸妈心里不是滋味,正窝着火呢,见你没去接,可不就冲你来了?”
“不过他们没什么坏心眼儿,这会儿想差了,回头他们看到你的好,就明白了……”
“再说了,爸妈在咱们京都逛几天,一家人开开心心去魔都玩,回来他们就要念叨着离开了……在农村住惯的人,哪能真被憋在这里?”
“这会儿他们说得是气话……”
魏思雨脸色缓和了些,也是,乡下人来城里多多少少会自卑,更何况这里是京都,左邻右舍哪个是个省心的人?
她应付起来都颇为费力,换成元母,不得三天一吵闹五天一干架?
到时候不需要她开口,元博简也能将人撵走。
再说了,她现在怀孕了,这段婚姻要想牢固,她必须将孩子给生下来。
她是不舍得小卖部,可是家里的钱也不少,房子也是他们的。
相信没有她的插手,这老两口根本玩不转小卖部,时间久了,他们求着她接手。
而那个时候,他们与儿子生分了,元博简却也能瞧出来她识大体,对她更是怜爱有加的。
“老公,”她委屈地扑到元博简的怀里,“我受点委屈没什么,但是我为你打抱不平啊。”
“他们还没进门就对我甩脸色,那他们敢对弟妹这般吗?”
“说白了,他们已经将你当成工具人了,压根没将你当成儿子,缺什么了跟你说,得了什么好处便是他们那些宝贝儿子、闺女和孙子孙女们了。”
“他们下我脸,何尝不是给你敲警钟,怕你生出自己的心思,为了咱们小家,不继续给大家贡献……”
魏思雨每句话都戳在元博简的痛处。
他脸色难看道:“别说了,媳妇儿,不管如何,他们都是我父母。孝顺他们,本就是我们的责任。”
魏思雨蹭了蹭他,“是是是,你说的没错,但是孝顺也要有度的,不能说拿着家里的一半,替他们养活家里的弟弟妹妹侄子侄女们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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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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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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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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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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