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已经过去了,可谁知道在那些岁月中,每个人身上是怎样负重前行的。
小时候父亲没了,再之后便是母亲离世,家里欠了很多钱,她都做好准备跟哥哥一起打零工赚钱还债。
可是哥哥却霸道地将她撵回学校,让她能继续在他瘦弱又坚强的护佑下,能够偷得一丝喘息,发奋学习!
她根本不能想象,如果没有哥哥,她要面对怎样残酷的一切。
徐友良笑道:“你哥这个人吧,真当自己是全能的,哪里没有他操心的地?”
“就是兄弟十个中,都得到过他的帮助,与其说我们兄弟十个拜把子,倒不如说我们都是因为你哥凝聚在一起的……”
“今儿个你哥说要去办一件大事,若是能结交上贵人,哥几个可就鱼跃龙门,往后只要踏实肯干肯定能过上好日子……”
秦楚珂却有些担忧:“我知道哥哥一向有本事,只是人在河边走哪里有不湿鞋的道理?”
“巨大的利益之外,都是被高风险包围着呢,我不求哥哥能大富大贵,只希望哥哥们能健康幸福平安和乐!”
徐友良点点头笑着说:“谁不这么想呢?可是在魔都生存,不想被权势欺压,我们就必须时时刻刻往上攀爬,攀爬到别人够不着的地方,否则啊,我们的命运仍旧被别人摆弄……”
他没说的是,以秦家小妹这样的容貌,一旦入世,不知道要引起多少风波。
秦司豪如果没有足够的能力护着,小丫头要吃苦头的!
显然秦楚珂还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以为人的欲望是难以填埋的,不断登高已经成为惯性。
“那我就希望哥哥们能不忘初心,别变成自己讨厌的样子。”
徐友良暗暗叹口气,也希望这妹子能一如当下无忧无虑吧。
随着他们往家里赶,下晚自习的学生们被分流,渐渐的路灯底下只有两人的影子被不断拉长、缩短。
冬天的风带着轻微猖狂的呼啸,在各个巷子里打转。
偶尔几声犬吠,倒是让夜色更加寂静,犹如隐藏了一只怪兽,带着阴森凉意。
秦楚珂忍不住微微哆嗦下。她最怕黑了,尤其是通往自家的巷子,带着淡淡腥臭味,漆黑得瞧不到脚下。
徐友良这才打开手电筒,与秦楚珂说着几件趣事,让小姑娘的注意力转移。
可等他们走了几步,便发现巷子里外已经被人给堵住了!
“呵,俗话说得好,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秦司豪再能耐,他有软肋啊……敢动我兄弟,那我就毁了他妹子……”
“啧,没想到秦司豪这么心狠手辣的人,竟然有个长得如此漂亮娇软的妹子,哈哈,今儿个兄弟们有福了……等老大我享用后,你们再来……”
他们俨然没将徐友良放在眼中,一步步从两侧往中间靠拢。
徐友良紧紧将被吓得含泪的秦楚珂护在身后,也忍着心里的害怕,故作淡定地笑着说:“各位兄弟不知道是哪个道上的?”
“咱们魔都人,向来讲究有德报德有怨报怨,从不祸及家人,不然冤冤相报何时了啊?”
“大家都是有家有室的人,能动口的事情,咱们心平气和坐下来谈谈……今儿个我兄弟出去办事了,若是成了,怕在魔都能榜上有名,还希望兄弟们给行个方便。”
“小姑娘嘛,没见过世面,肯定没法讨兄弟们欢心……这么好了,今儿个我掏钱,咱们去柳巷快活下?”
这波人显然是不想善了,随着徐友良的话,他们也走近了,手里除了拎着棒,还有握着刀的!
那领头的光头男摸了下头,嗤笑声:“柳巷有什么意思,都是些不知道被人玩过多少手的货……哪里有小姑娘干净青涩呢……兄弟们就喜欢……”
“放心,待会兄弟们将你给敲断腿,让你好好欣赏下小姑娘怎么伺候爷们的……你若是说两句软和话,让她伺候下你也不是不……”
徐友良气的低吼道:“这位兄弟,你别欺人太甚!”
“只要有我在,你们休想动她一根手指头……”
光头男捏着水果刀,冷笑声:“你是什么狗东西,还你在?确实是你这个人质在,待会这丫头得乖乖听我们的话……不然我们宰了你!”
说完,他看向秦楚珂:“丫头啊,给你俩选择,一呢,你们俩死在这里。二呢,你乖乖伺候兄弟几个,我们便放你们俩离开,怎么样?”
“你也看到我们这样子了,到嘴的骨头,没有吐出去的道理……”
他将水果刀对准徐友良,比划着,一两道寒光刺得人眼睛生疼。
秦楚珂紧紧扣着墙壁,看着七八人,内心泛着绝望。
徐友良赶忙说:“妹子你别听他们瞎说,这是新社会的魔都,不可能任由他们逞凶的!”
“他们就是吓唬下我们……杀人偿命,他们还没活够呢……”
光头男也失去了耐性,咬牙说:“谁他妈有功夫吓唬你们?兄弟们上,早点快活完,早点回家……”
就在他刀子快要捅到徐友良的前一秒,一件衣服被甩到他身上。
“我看谁敢动我妹子和兄弟!”秦司豪冷笑着活动着手脚,不知道何时出现在巷子里。
他上前一人两三拳头,便将人给撂倒在地,即便面对挥舞着刀子的光头男,他也利索侧身,腿冲着光头男的臂膀使劲踹去。
清脆的咔吧声,让光头男疼得拔尖一嗓子,惊得四周的狗汪汪直叫唤,还有不少人家亮了灯,胆大的人更是喊声谁。
秦司豪上前一手拉着妹子,一手拉着好友,蹬蹬往外跑。
光头恨得忍住胳膊脱臼的疼痛,喊道:“还不快给我追,不把他们玩死,就是咱们要被人玩死了!”
然而等他们追到巷子口的时候,才发现人家开着四轮车已经跑远了……
“哎呦喂吓死我了,我当时腿都软了,差一点以为自己胳膊要断了!”等车跑出去好远,徐友良才害怕地抹着泪边哭边笑道。
就是秦楚珂也吧嗒吧嗒直掉泪,刚才那种情况太吓人了。
这么多人将他们堵住,那巷子比较偏僻,时间又这么晚了,家家户户没有电话,哪怕别人听到动静,都恨不能装作没有听到,怎么会好心寻来局子里的同志们呢?
巷子里的治安不好,他们经常听到别人说,这里发生了什么,那里发生了什么,一个比一个惨,可是他们谁都没往自己身上想。
就是秦司豪都被吓得一身汗,感激地拍拍徐友良的肩膀:“兄弟,谢谢了!”
徐友良叹口气:“谢啥呀,我什么都没做,差点成为妹子的拖累。”
想想那光头的话,为了他活命,妹子真能办傻事!
秦司豪看了眼被吓到的妹子,内心也是后怕不已,自己可就这么个宝贝妹子了。
若是她出什么事情,他能疯了。
“珂珂,你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在码头碰见一个跟你长得很像的夫人吗?”
“今天也是她觉得我将你丢在家里不好,便让我开车来接你……这会儿哥哥带你去长长见识!”
“对了,她名字也跟你的很像呢!你叫秦楚珂,她叫秦聿珂,你说这是不是缘分?”
如果没有秦聿珂,他为了前程,也要想方设法混入到这次的拍卖会。
而他的妹子也会被他托付给徐友良,那么今天的事情,恐怕很难避免。
他太清楚那帮人的残暴!
可以说,秦聿珂是他们兄妹的恩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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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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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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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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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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