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薇像是看到了机会,双眼充血,哭道,“阿宴哥哥,你真要对我这么狠心吗,我可是救过你的命啊!”
她在赌,她就不信傅司宴真的这么心狠。
什么还完了,他说还完就还完吗。
她要用这个恩情挟持他一辈子,让他永远也摆脱不了自己。
果然傅司宴停下了脚步,他转身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
随后,在她面前蹲下,修长漂亮的手指握上她拿着刀的手,轻声说:“不要这样。”
瞬间,林雪薇感动的眼泪汹涌落下。
她赢了,她赢了!
她就知道傅司宴这人看似冷漠实则长情,否则也不会照顾她这么久了。
现在的感觉就像是丢失的珍宝,再一次失而复得。
林雪薇抽抽噎噎道:“阿宴哥哥,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她现在只想扔掉水果刀,深情地拥抱这个男人。
可傅司宴却把她的手握得紧紧的,力度大的像是捏碎她的手骨一样。
林雪薇痛得脸色都变了,她想挣扎,可另一只手指被傅司宴踩伤了,根本使不上力。www.xiumb.com
她颤颤巍巍提醒,“阿宴哥哥,你弄疼我了......”
傅司宴恍若未闻,带着她的手把刀柄往上移动两厘米,慢条斯理道:“你刚刚那个位置不是大动脉,死不了,你得往这割,知道吗?”
霎时,林雪薇的身体猛烈一震。
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连汗毛孔都散发着深深的恐惧,像是下一秒她就会在他手里死去。
这个男人天使面容的阴暗面,就像魔鬼一样可怕!
“怎么还不割?”
傅司宴面无表情看她,语气阴郁,“要我帮你吗?”
随即,他就握着她的手对准那个致命的地方,摁着她的拇指往下用力。
林雪薇颤抖起来,她吓死了,是真的吓死了。
“不,不要,阿宴哥哥你松手......”
傅司宴凤眸眯了眯,手上没有丝毫松懈,一字一句如烈狱般骇人。
“你不是要死吗?”
刀子割破表层的皮肤,血顺着刀柄流到林雪薇的指甲上,又顺着指甲流到胳膊和手臂上。
“啊,不要,不要——”
林雪薇身体抖得似筛糠,极度的害怕,她感觉自己要魂飞魄散了。
“救命啊,救我救我,周助理快救救我......”
刚刚明明是万分抗拒被周牧带走,可现在她只想周牧立即带她走!
至少在疯人院还能活命,还有机会出来。
但在这个男人手下,怕是下一秒她的血就会被放干。
周牧看差不多了,快步走到男人身边,“傅总,交给我吧。”
男人狠狠一甩,林雪薇狼狈地摔倒到地上。
她身体抖得厉害,整个人使不上力气,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傅司宴抽过湿巾,慢慢将手上的污糟擦干净。
他凤眸冷冷睥睨犹如丧家犬一般的林雪薇,声音冷怵:“等抓到宋欣,如果让我知道你们有关系,我会让你在精神病院里生不如死的度过余生!”
说完,他转身跨步离去。
足足过了五分钟,林雪薇才歇斯底里大哭起来,眼里的恨意更是抑制不住似的汹涌而出!
傅司宴竟然为了那个贱人这样对她!
他以为,一个精神病院就能把她困在里面吗?
等她出来,她绝对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林雪薇眼里的怨毒,如毒蝎般瘆人。
傅司宴!你!一!定!会!后!悔!的!
......
病房里。
明溪静静看着自己的右手,想要握紧却使不上力气。
护士看着她的样子,鼻子也有点酸,安慰道:“虽然不能使大力气,但简单地握笔写些字还是没问题的,只是不能长期执一个姿势用笔,会握不住......”
她感觉这个病人好像很在意右手,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安慰了句,“在复健期间,你也可以试试用左手。”
等护士离开后,明溪还在看着自己的手。
因为那天被玻璃割断了手掌的筋,她的右手不能长期执笔了。
难怪,一用力气就会发抖。
那么她是不是也不能画设计稿了。
她想安慰自己没关系,右手也不是彻底不能用了。
可看着一使力气就发抖的手,眼泪还是忍不住一颗接一颗往下掉,没多久就打湿了雪白的被褥。
她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老天才会这么对待她。
先是外婆,又是宝宝,现在就连健康正常的手也要被剥夺吗?
傅司宴推开门就看到这幕,顿时心里疼的跟被密密麻麻的针扎过似的。
恍然间,杀伐果断惯了的男人竟然有些害怕上前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第一次,他如此痛恨自己,明溪之前骂得没错,他就是眼盲心瞎,才会任由林雪薇一次又一次伤害她。
现在,他醒悟了,便一刻也不想再浪费了。
傅司宴快步走过去,想说点什么。
明溪却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像是床边什么人没有,这个男人只是空气。
她彻彻底底地漠视了他。
几日的休养,明溪没有养得白胖起来,反而比前几天更加清瘦,那背薄薄的跟纸片一样。
身上更是没有一点年轻女孩该有的朝气与活力。
傅司宴的心底,悔恨在翻涌。
他伸手想抹去她眼角挂着的泪滴,这一刻,明溪的情绪不再淡漠。
她身子侧移,警戒又冷淡:“你做什么?”
眸底的戒备戳得傅司宴心头一痛。
他开口,声音不复刚才的凌厉,有些沙哑,“吃饭了吗?”
明溪讽刺地笑了笑,“傅司宴,我们之间聊家常,不合适。”
傅司宴喉结一滚,片刻后道,“明溪,林雪薇已经被送到精神病院了。”
明溪眼神平静无波,她对林雪薇在哪这事并不关心,以前是爱他才会如此介意林雪薇。
现在不爱了,林雪薇的存在也就再也不会伤害到她了。
明溪的淡漠刺痛了傅司宴,他忍不住握住她的手,愧疚道:“以后她的事,我再也不会管了。”
一下,明溪的手僵硬了几分,没有丝毫犹豫往回抽。
她的抗拒和排斥,都表现得很明显。
“傅司宴,你的保证在我这可信度是负数。”
一次又一次的狼来了,她再也不会相信他了。
她怏怏的不想跟他说话,“你出去,想谈离婚的时候再来。”
乍一听到离婚这两个字,傅司宴脑子里的神经跳着痛。
他下意识冷声道:“我不会离婚的。”
明溪也不生气,只是弯弯嘴角,还是那句,“你会的。”
傅司宴的脸色很难看,他不知道明溪怎么笃定了他会离婚。
他一分一秒都没有过离婚的念头,怎么可能跟她离婚呢。
“明溪,我再说最后一遍,我不离婚。”
说完,傅司宴不顾她的抗拒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好几天他都不敢抱她,怕她身体还没好。
现在,那抹甜淡的味道,让他朝思暮想许久的味道,就在怀里。
整个世界好像都安静下来。
让他很想要把时间锁在这一刻。
即便明溪没有抗拒,傅司宴也不敢抱她太久,因为她的冷漠几乎是从骨子里透出来。
他改成握着她的手臂,凤眸深深地看着她:“老婆,都是我的错,你原谅我最后一次。”
明溪面上连情绪都没有,一字一句清晰道,“那我也跟你说最后一遍,我们到头了,离婚你没法阻止我。”
空气中到处都是无法言说的燥热,让人的心也跟着浮躁起来。
傅司宴的脸色发沉,“我不同意,你能如何?”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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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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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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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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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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