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半秋微微蹙着眉头,盯着风忱似笑非笑的侧颜,无言以对。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大喊将苏半秋的神智唤回。
“嗨呀!你这个小妮子!回来之前怎么也不跟为师说一声?我担心了你足足一年多啊!你这个小没良心的!”
薄萍从他的大鼓上面跳下来,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苏半秋的方向。
能平安无恙地归来见着她这个便宜师父,苏半秋心里要说不开心那是不可能的。
她已经伸出了双臂做好了拥抱师父的准备。
谁料,薄萍直接从她的身边经过,抓住了一名外门女弟子的手臂拼命地摇晃人家,边晃边控诉:“你这不肖徒弟!你把为师丢下,吃了多少苦啊这是……”
苏半秋的嘴角抽了抽。
她在风忱含笑的目光中,愠恼地把手搭在了薄萍的肩膀上。
薄萍回头,这才看见了苏半秋的脸。
不得不说,在天芒遗迹里待的这一年多,苏半秋的变化确实挺大的。
她的脸型虽然没怎么变,却是因为跟风忱修习了玄天宗内门的心法之后,面上的斑点和天生的豆点黑痣都慢慢退散,脸色变得白净不少。
因为时常辟谷,面颊两边的婴儿肥也消减许多,身板更是清减了许多。
认出她是自个儿的徒弟,薄萍还是凭借着风忱送的那套鸿雀衣。
他连忙撒开了那名被摇到脑浆都混沌了的外门弟子,这才在自己的衣物上擦了擦手,张开手臂打算抱苏半秋一把的。
结果苏半秋立刻朝他比了个停的手势,一脸的嫌弃:“阿萍,你要是这样的话,咱们师徒可就没的做了。”
薄萍立刻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了一面大镜子来,举到了苏半秋的面前。
这镜子还是两面的。
薄萍给她看了一会儿现在盯着的这面,不一会儿又把另一面转给她看,说道:“你自己比比,如今的你是不是和过去……略有不同啊?”
看了几眼,苏半秋面无表情地把镜子压了下去,对薄萍说:“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认错自己徒弟啊!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环顾四周,的确能够听见其他弟子们议论纷纷的声音。
“这个人居然就是萍山的那位弟子啊……”
“我都没认出来!听说她不是消失在天芒遗迹了吗?我还以为玄天宗里少了个废柴呢……”
“而今看她跟大师兄一起归来,身上的灵气也比从前厚蓄了不少,看来应当是有了新的际遇。”
“切!要不是大师兄罩着她,她岂能安然无恙地从天芒遗迹那么危险的地方全身而退?”
“说的也是……”
不过过去多久,看她不顺眼的人总还是在的。
其他长老来得较薄萍晚了一些,一见着风忱,便速速将他围了起来,关切地问长道短。
这种待遇,只怕苏半秋再努力上几百年也够不上。
怕她遭了那些师兄师姐们的冷落不开心,薄萍好言安慰她:“算啦,乖徒弟,回来就好啊!走,咱们回萍山,一路上跟为师说说这一年里都有哪些际遇?你种的苜蓿草倒是自己疯长了一茬又一茬……”
苏半秋乖乖听话连连点头,“这是自然。阿萍,我同你说啊,我在回宗门前可是收服了——”
话还未说完,她一扭头,就感觉自己的额头上有冰凉的东西贴了上来。
苏半秋的身子打了个冷颤。
抬眼一看,原是风忱将一枚玉牌抵到了她的额头上。
男人眼中噙着不易察觉的笑意。
虽然整张脸看起来死板又严苛,但苏半秋不知道怎的,就是觉得他应该是在笑的。
“……大师兄?”
不知道是不是苏半秋的错觉,她总感觉风忱在做出这样的举动之后,四周仿佛连空气都是安静的。
只听风忱说道:“青鹿生性不羁,虽然受你驯化,但难免脾性未改,放它出来容易生事端。我记得玄物阁的十一层里有一枚颈环,专门压制这种不听话的灵兽。这是通行玉牌,你自己择空去拿,接下来我怕是有好长一段时日有事要忙了。”
天芒遗迹的事,总要查个究竟。
风忱作为当事人,自然是躲不开的。
苏半秋闻言,抬手将那玉牌握在了手里,朝着他无声地点了点头。
还礼颔首之后,风忱就跟着众位长老离开了。
正在苏半秋低头摩挲着手里的玉牌时,忽然听见薄萍调侃她:“哟!想不到一年多没见,你们师兄妹俩,倒是相处得很是亲近啊!”
平时脸皮怪厚的苏半秋也不知道这会儿怎么了,听他话里话外都有别的意思,忙将那玉牌藏到了身后。
“阿萍,你不用跟着他们一道去忙吗?还有心思在这里看我的笑话啊?”
她外强中干地叉着腰,质问起来心虚得实在没什么底气。
因为重要人物的离开,聚在日月坪的弟子们都悻悻地散去了。
薄萍不紧不慢地道:“我不喜欢跟外门的人打交道,既然师兄他们对天芒遗迹中发生的事情感兴趣,那就由他们去吧。”
师徒俩本是可以用御行的方式回萍山的,但薄萍为了听苏半秋讲他们这一年多的遭遇,愣是慢吞吞地带着她走起了山路。
回到萍山时,脚都快磨起泡了。
萍山下的草田旁边有一处山泉池,在查看过草田无恙后,苏半秋边坐在了池子旁边,将一颗红色的石头扔了进去。
很快,池水就被烫热,缓缓冒起了徐徐白烟。
苏半秋卷起了裙摆和裤脚,将赤足缓缓泡进了山泉池里,舒服地发出一声喟叹。
不远处,薄萍正在拿苜蓿草逗弄那只刚被苏半秋驯服不久的青鹿。
所幸青鹿对苜蓿草甚是钟爱,没有出现像风忱口中所说的那般不受控制的模样,咀嚼着青草的样子别提有多闲适了。
薄萍在青鹿的身上摸了几把,心满意足地走到了苏半秋的身旁,冲她竖起了大拇指。
“好样的!这青鹿啊,难寻得很!在鹿类的灵兽里头,一千只才能找出这么一个来。刚巧就让你给碰上了,你这运气可比为师我好多了!”
苏半秋微微一笑,把抖了抖手腕上的储物镯子,掉出了许多东西。
把薄萍都给看呆了。
“这都是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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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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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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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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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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