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柏舟点头：“会。”
他当兵那会是海军，刚好学过开船。
张斌有点意外：“你还会开船？”
赵柏舟解释道：“我家住江边，小时候经常在船上玩，不过我们江边的渔船没有这么大，我是没读书后，在海里跟过几个月的渔船。”
张斌看向驾驶舱：“你去试试。”
他本来还打算自己亲自来打的，如果郑锦开能开，那他就省事了。
赵柏舟去了驾驶舱，张晓芸担心他不熟，连忙跟过去指点。
船开动了起来，导航直指东州岛。
“开得不错嘛！”张晓芸很高兴。
更让她高兴的是，她终于可以摆脱阿波，跟这位大帅哥在一起了。
一个多小时后，渔船开到了东州岛渔船码头。
赵柏舟将船停好后，跟着张斌和张晓芸上了岸。
张斌对赵柏舟说：“去了老大那里，你见事做事，少说话。”
赵柏舟点头：“知道了。”
沈轩的那栋大房子就在码头没多远。
这个渔船码头很小，总共停了二十六艘渔船。
据胡小杨从东州岛打探到的消息，这里二十六艘渔船有十八艘属于沈轩，这样说起来，这个码头算得上是沈轩的专属码头了。
对沈轩来说，渔船出海捕鱼只是副业，主业则是野生鸟类交易。
更多的时候，他利用捕鱼来打掩护。
走了十几分钟的路，到了沈轩的别墅。
这别墅比想象中的还要大，进门是个大院子，院门上安装着监控摄像头。
张斌给沈轩打了电话，门才开。
赵柏舟已经听到了鸟叫声，里边动静不小。
今晚的交易会很大，沈轩要将别墅里的鸟全部都卖掉。
具体有多少只目前还不清楚，但赵柏舟刚刚注意到码头的渔船似乎都收拾得很整齐，比他见过的渔船都要整齐。
这太不寻常了。
赵柏舟还注意到，别墅有四层，到楼顶还修了个平台，上边站着一个男人正拿着望远镜在四周瞭望，这样子像是在望风。
进入大门，发现里面是个复式楼，看起来就像是很寻常的别墅，装修很豪华，但显然，这别墅的布局并不大。
张斌带着赵柏舟走去了后门。
原来这别墅一分为二，前面是住宅，后边基本没有装修，总共四层，全部都是鸟笼。
相比郑承峰家的三层，这里四层就像是超大型的鸟类监牢，更令人感觉到窒息难受。
味道更难闻。
一楼、二楼和三楼各有几个人在整理打扫。
到了四楼，看到了一位膀大腰圆的矮个中年人。
赵柏舟一眼看去，四楼的鸟笼里全是近危物种，并且都是在黑市上价格卖得最高的鸟类。
刚刚赵柏舟经过第三层时，发现里边鹦鹉的占比很大，还有很多孵化的设备和不少的鸟蛋，感觉那些鹦鹉多数都是孵化出来的。
就他了解过的，就有一些人走私鹦鹉蛋专来来孵化鹦鹉，再高价出售。
“老大。”张斌很恭敬地喊了一声。
赵柏舟心道：看来这个人就是沈轩了。
沈轩看着赵柏舟，问张斌：“他是谁？”
他的脸色很难看。
张斌忙解释：“郑承峰的堂弟郑锦开。秦波不是要调去云南那边吗？我这边缺人，就让他过来帮手。”
沈轩对渠道上的人都很了解，郑锦开这个人以前虽然没见过，但他知道是跟郑承峰一起的。
于是他的脸色没再那么难看了。
本来他是觉得今天是个大日子，突然看到陌生人，就觉得不太靠谱，但见是渠道上的，也就不去计较了。
他对张斌说：“五点半吃饭，六点就开始搬货上船。”
他说罢就去了楼梯处，下了楼。
张晓芸嫌这里脏，也跟着下了楼。
张斌见赵柏舟脱掉了身上的外套，挽起了衣袖，已经开始忙活上了。
他见这位准妹夫很有眼力见儿，于是也不管了，转身下了楼。
赵柏舟在清理鸟笼周围散落的鸟食和鸟粪。
很显然，这里的鸟太多了，脏污不堪。
他还发现的两只死鸟，尸体都腐烂生虫了，竟然就这样放任不管。
估计不是没管，是管理的人没发现，因为这里的鸟实在太多了，异味太重，掩盖了鸟尸的味道。
赵柏舟见这里的鸟精神都不大好，有些估计都染病了。
他把两只死鸟的尸体处理了，又趁着这里除了他没别人，于是避开监控摄像头，拿出手机赶忙拍了几张照片发给胡小杨，再迅速将照片删除。
先前担心沈轩会搜他的身，他不敢带摄像头。
接着他再下楼去找沈轩。
沈轩在三楼。
“老大，发现两只死鸟。”赵柏舟把装着死鸟的塑料袋提了起来给沈轩看。
沈轩眉心一沉：“怎么又死了两只？”他也不想看，只问，“四楼的？”
赵柏舟点头：“一只红隼，一只松雀鹰。”
沈轩一挥手：“先扔出去。”
这扔的都是钱啊！
不过他也习惯了。
收这么多鸟，会死一些，这对于他来说就是损耗，利润在那，他都能赚得回来。
赵柏舟拿着死鸟下楼，二楼有人在清理，没法拍照，于是去了一楼。
一楼有一个人，是背对着他，他赶紧偷拍了一张发给胡小杨，再删除。
现场马上就要被清理，得拍点照片当证据。
一楼的楼梯间就有个大垃圾筒，他将装着鸟尸的袋子扔进了里边。
按正常程序来说，这些鸟尸是要做无害化处理的，但目前的情况，他不能表现得这样专业，要随性一点。
赵柏舟接着返回四楼去清理现场。
四楼堆着一些空笼子，他把一些生病的鸟给捉了出来，关在了一起。
这时张斌上了楼，见赵柏舟在捉鸟，便问道：“这是在干嘛？”
赵柏舟指着刚放进去的这几只鸟说：“它们好像生病了，我把它们先分开，再找点药来喂给它们吃。不然等它们死了，损失就大了。”
张斌笑道：“看来你还挺懂鸟。行，你去问他们拿药，这里都备了有。”
这么多的鸟，为了减少损失，肯定是要准备一些药品的。
但负责管理这些鸟的人也不专业，即便是有药，能治好的也是少数。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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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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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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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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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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