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羗冷笑一声,“你是在质疑我的话呢?还是在质疑你家主上的脸色是装的呢?”
“我没有,你不要乱说。”巫纪因为不知道阎羗的身份,所以即便是此刻他对阎羗的态度都不好,大有这阎羗故意挑拨离间的怒意。
阎羗却道:“我乱说什么了?你们王上没有受伤?还是你一开始就相信我说的话?”
巫纪被怼得说不出话来,“你是谁啊?这里是阿修罗族,是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本王的客人,什么时候开始还需要看你的脸色了?”应清终究是开口了。
他本来不屑理睬巫家的人,可巫纪真的是完全不将他放在眼里了。
“王上,这是误会啊,误会。我不知道他是王上的客人。”巫家眸中划过一丝恨意。
像是要将所有的恨都算在阎羗的头上进行报复。
殊不知这位是阎罗王。
谁会想到阎罗王是这么俊朗的俏郎君啊。
“跟着本王回来的,不是本王的客人,难道还能说本王的敌人?”应清反问道。
巫纪的脸色逐渐难看,他没有想到自己这外甥对他的态度真的日渐的不好。
现在当着外人的面,居然都半点面子都不给他。
要知道,他可是未来王后的父亲啊。
“是我说错话了,不过王上,您处罚黛箩已经这么久了,再大的错也都应该够了,我可听说浩辰宫那位小仙子根本就没有什么问题。”
原来巫纪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巫黛箩。
应清似乎早就知道巫纪的来意,“巫黛箩差点杀害了朝朝,这是事实,浩辰宫没有直接追究,你不会就以为这件事真的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过去了吧?”
巫纪瞳孔一缩,惊讶的看着应清。
他以为就算是巫黛箩做错了事,以两家的交情,应清无论如何都该护着巫黛箩。
虽然应清在凡间的时候是听月圣尊的徒弟,但是应清已经回归阿修罗族,前程往事尽消啊。
“王上,黛箩已经够惨了,虽然先动手的是她,可被重伤的也是她啊,那浩辰宫的小仙女年纪虽小,可下手狠辣,自己动手还不够,还让天族大能帮忙,若不是黛箩命大,只怕是已经死了。”
“王上为了大局,牺牲自己的表妹,这可以理解,但是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黛箩的处罚也已经够了,要知道她不光是我巫家的女儿,也是未来的王后啊!”
到了现在阎羗似乎有些明白之前朝朝说的话了。
朝朝或许不明白应清的心思,或许是还不懂那些心思。
但是说道应清成亲的时候,朝朝却是十分肯定。
也就是说,朝朝心中有了应清新娘的人选。
巫黛箩是应清未来王后的事情,似乎不是什么秘密了。
他虽然没有见过巫黛箩,但是看到了眼前巫纪,他觉得巫黛箩应该也不是什么好人。
且不说应清对朝朝是什么心思,应清就算是眼瞎也不会看上巫黛箩。
“舅舅!请慎言!”
应清低吼一声。
“舅舅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的身份地位,可以对我的婚事指手画脚了?莫说你这个舅舅了,就算是我母亲,也不会过分地干预我的婚事!”
“王上,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要悔婚?”巫纪神色大变。
现在整个阿修罗族有几个人不知道巫黛箩即将成为未来的王后。
就连巫黛箩的牢狱之灾,也都被他大肆地宣扬了一波。
是浩辰宫的小仙女贪玩,巫黛箩为了阿修罗族的安危着想,所以才会对其下手,当时巫黛箩也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
甚至是对方,还故意不说出身份。
后来王上了为了两族的友好,只能忍痛将自己的未婚妻送进阿修罗族的牢狱。
阿修罗族很多人自然相信了这话,更是有不少人赞扬了巫黛箩为了两族和平的牺牲。
更有不少人,期望巫黛箩出狱就交给应清做王后。
“悔婚?”应清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看着巫纪。
“本王可不记得,本王和巫黛箩有什么婚约,这婚事本就不存在,何来悔婚一说呢?还是说你们趁着本王不在的时候,单方面的定下了什么稀里糊涂的婚约?”
“没有本王的首肯,你们觉得你们口中所谓的婚约作数吗?”
应清是阿修罗王,阿修罗族王族已经没有了长辈,即便是有长辈订婚也会通知他本人。
他至今都不知道什么婚约,那就只能说明婚约不存在。
“哎哟,这可真的是刷新了我的新认知啊,还有当事人不知道的婚约存在。”阎羗这个时候又开口了。
巫纪只觉得这个可恶的小白脸,大约是故意给他找不痛快的。
“怎么哪里都有你说话啊?你就算是王上的客人,王上的家事也轮不到你开口。”
巫纪不好对应清如何,只能冲着阎羗发火。
阎羗啪的一声打开了手中的金扇子,“这不是巧了吗,本王正是你们王上的师弟!你可以叫本王阎罗王!”
“师弟?阎罗王?”
巫纪不可置信地看着阎羗,仔细地将阎羗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几番。
他只知道当年应清外出学艺,但是并不知道去了何处,后来再回来之后便是阿修罗族最厉害的人。
但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陷入了沉睡。
后来才知道他的一魂下界去了。
他竟是不知道自己想要拿来泄愤的人,居然是阎罗王。
“不知道以本王的身份,以及本王和阿修罗王的交情,是不是可以过问一下这个没有当事人的什么劳什子的婚约呢?”阎羗手摇金扇子,一副淡然地问道。
巫纪哪里还敢说什么不字,甚至都后悔自己一开始就对阎羗的态度不好了。
“这个自然,只要阎罗王高兴就好。”
阎羗:“那你还不说这所谓的婚约?”
应清却不给巫纪继续忽悠的机会,“这婚事根本就不存在,所以就不用他说什么了。”
“当年我母亲就说过了,我可以娶任何身份的女子,唯有巫家的女儿不行!”
巫纪锦袍之中的双手愤怒地一握,“什么?不,这不可能?她怎么会不让自己家族的侄女做王后呢?”
“因为我母亲知道,阿修罗族只有一个王族,也只能有一个王族!”应清说道,然后就朝着阎羗看去,“走吧。”
“王上,王上,这其中定然有什么误会,有我们巫家在,您的王座可以坐得更稳……”巫纪慌了,他连忙追了上去。
如果连应清都这样说了,那么巫黛箩想要嫁给应清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巫家之所以有今日荣耀,全都是因为应清是阿修罗族,以及巫家女儿会做王后。琇書網
一旦巫家女儿不能做王后,巫家又被王上嫌弃,那么家族势力就会大打折扣。
这些年来,巫家膨胀了不少,一旦失事便会一朝沦落,甚至是会被其他大家族给吞并。
世代荣耀的巫家,难道就要毁在他的手中吗?
应清和阎羗几乎是一起止步,齐齐回头朝着巫纪看了过来。
巫纪感受到两人视线的凝视,身上的血脉也出现两种状态。
一种是滚烫的要沸腾,一种是冰凉的要结冰。
冰火两重天,大约就是此刻的感觉了。
“看来你阿修罗族的巫家了不得啊,比起凡间的那些皇后,太后的娘家还要厉害得多。”阎羗一副调侃的口吻。
表面上是在调侃应清,实际上是耻笑巫纪,耻笑巫家。
敢将这话说得这么直白,这天底下恐怕没有第二个人了。
“本王也不知道,原来本王还需要看巫家才能坐稳王座。”
应清笑了,苍白的脸色疲惫的间的笑意凸显出了一种病娇的美。
“本王下凡那么多年,最终成为摄政王的怎么不是你们巫家呢?在本王没有回来之前,你们巫家可是夹着尾巴在做人呢。”
到底是谁依靠着谁?
到底是谁需要谁?
巫纪此刻后悔了,他直接双腿一软跪了下来。
“王上,刚才我说错了,我只是太希望你们的婚事能成,毕竟你是我的外甥,黛箩是我的女儿,你们从小青梅竹马……”
应清直接打断了巫纪的话,他面露嘲讽的说道:“得了吧,我和巫黛箩从来不是什么青梅竹马,看来你果然是年纪大了,把过去的事情都忘记了。”
“你忘记了,巫家忘记了,巫黛箩也忘记了,可是本王却没有忘记,本王一刻都不敢忘。”
“当初母后失宠,你们着急的撇清关系,不顾母后的祈求,对我们母子不管不顾。”
“甚至为了讨好炎妃,让巫黛箩哄骗我,折磨我,断我经脉,毁我容貌……”
炎妃便是上一任阿修罗王的宠妃,应清生来就是储君,可是炎妃产子之后,他就被废了。
他们在阿修罗族王宫过得不如一个普通的宫娥,炎妃恨毒不禁让巫黛箩亲自送来了毒药毒害了他的母亲,甚至还将他打入阿修罗族的万蛇之骸,后来被采药的师尊所救,这才被师尊带离了阿修罗族。
说起往事,巫纪绝望又悔恨。
可,巫家不是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如果不是能屈能伸,只怕是巫家早就被应清母子牵连而灭亡了。
“当初那样的情况,我们巫家能做什么?之前你外祖父不就是想要帮助你们母子,可是后来换来了什么?你外祖父死无全尸……”
到了这个时候,巫纪居然以巫家老家主之死来怪责应清。
因为想要救应清母子,所以巫家老家主死无全尸。
既然现在应清成了阿修罗王,就该无条件对巫家好。
“外祖父之死,的确是因为我们母子,可最终害死他的,却是你们巫家!”
应清说起这个更为气愤,“你以为我不知道,就是你们向炎妃告密,这才让外祖父营救我们失败,从而被炎妃无情的杀死。”
说起往事应清的双眸血红,两边青筋爆起。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巫纪居然还敢反驳应清。
“我们若不是如此,死的便是整个巫家,难道要因为你们这救不出来的母子,牺牲掉我们整个巫家?
王上做人不能这么自私!你和你母后的命是命,难道我们整个巫家的人就不是命了吗?”
他们的牺牲都为被逼无奈,牺牲应清母子换来整个巫家人的存活值得。
换句话说,他们母子两个应该为了救整个巫家而牺牲。
“说得好!”阎羗居然鼓起掌来,他的掌声十分的热情。
“牺牲区区三个人,可以换来整个巫家的活命,是一桩好买卖啊。”
明明巫纪就是这样想的,可是被阎羗这样一说,他却有些脸红。
若对方不是阎罗王,他只怕是又要不客气了。
“本王的认知和三观再一次被刷新了!”
“幸好我师兄不是那愚蠢愚孝之人,不然这阿修罗族怕是真的会落入你巫家之手。”
“你都是这个死样子,你的女儿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要么是被你更狠毒,要么是和你一样狠毒。”
“你……”巫纪白眼怒视阎羗,恨不得给阎羗几巴掌,然后死掉阎羗那张多事的嘴。
他甚至怀疑,如果今日阎羗没有跟着应清回阿修罗族,他的计划就不会落空。
不但可以救出巫黛箩,还能继续这婚事。
以后整个阿修罗族,谁敢对巫家不敬,谁敢对他不敬呢?
“我什么啊?是实话实说都不行了吗?”
阎羗似乎很喜欢对付巫纪这样的人。
应清沉声道:“你以为今日师弟没有跟着本王回来,本王就会如你所愿?”
“本王幼年时期就看透你巫家上下,巫黛箩小小年纪就心狠手辣,未达目的不折手段。
上次就想要杀害朝朝,如今本王对她的处罚还只是一个开始,本以为你巫家可以继续夹着尾巴做人,本王会看在母后的份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你们的心太大又太野了。喂不饱的白眼狼养在身边,迟早都是心腹大患……”
巫纪知道自己暴露了,巫家也暴露了,应清早就对巫家和他失望了。
他连忙重重的朝着应清磕头,只几下额头都磕破了。
“王上,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事情已经过去了多年了,还请看在先王后的份上饶了我们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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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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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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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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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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