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姌快气炸了,大骂某人不是人。
即便是被骂了,瞿鹤川也不生气,反而笑的一脸灿烂。
“好听,宝贝再多骂几句~”
纪姌大跌眼镜,盯了他半响,从牙缝里挤出了三个字,“神经病!”
眼下多余的废话一句都不想跟他说,轻捶她的肩头,催促他:“赶紧开车!”
某人顺势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贴近唇边一副虔诚模样亲了亲,“遵命,女王大人。”
浑身上下骨头都快散架的纪姌现在才不吃他这套,撅着嘴,小脸气鼓鼓的一把就把手抽了回去。
轻哼一声,抱紧双臂,将生气的小脸别向了车窗那边。
瞿鹤川低笑出声,伸手在她毛茸茸的头顶呼啦了一下,随后才发动车子缓缓的上了路。
只是这回家的方向越走越不对劲是怎么回事?
一直盯着车窗外的纪姌意识到不对劲,立马转头朝认真驾驶的某人看了过去。
“这是要去哪儿?”
巴掌大的小脸上写满是警觉。
某人看她一眼,笑而不语。
就冲他这个表情,纪姌不用问也知道这家伙这是带她去哪了。
这下,更恼火了。
她都说了不去婚房住,这家伙可真是——
想气死她啊。
这一刻纪姌都想跳车的心都有了。
“就带宝贝过去看看,别那么紧张。”某人说这话的时候,邪魅一笑,煞是迷人。
纪姌不服气,纯净的小脸闪过一个慌张,“谁、谁紧张了?”
瞿鹤川瞧她佯装淡定的样子,嘴角划过一抹浅笑。
继而不动声色的轰大了油门,加快了车速。
——
领证这么久了,纪姌还是第一次来婚房。
她以为瞿家就已经够奢华了,到了这边一看,瞠目结舌。
“我的天——”完全是情不自禁的惊呼出声。
紧接着下意识转头朝某人看了过去,“这是你喜欢的风格?”
“宝贝不喜欢吗?不喜欢明天我找人换掉。”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谈论天气一般随意。
纪姌吓疯了,眼睛瞪的又大又圆,“可别!”
这般奢靡的装修指不定花了多少钱呢,一句话让人换掉可真是财大气粗。
知道他有钱任性,也不能这么任性吧?
“这样就挺好的,我非常喜欢。”
看她紧张兮兮的样子,瞿鹤川唇畔的笑意更深了,“不喜欢就换,我不想宝贝委屈了自己。”
“这是我们的婚房,是我们一辈子的家,希望宝贝能住的舒心。”
“以后都不要在委曲求全了,知道吗?”
纪姌没想到因为一个房子的装修牵扯出这么多的问题来。
心尖微颤,明艳动人的小脸上划过了一抹动容。
“知道啦。”
瞿鹤川伸手,轻轻将人带进了怀里,“带女主人参观一下我们的新家。”
我们的新家···
落入纪姌耳朵里,暖暖的。
上下四层的独栋别墅,即便是有电梯也是非常耗时间的。
参观了两层之后,某人含情脉脉的看向她,“累吗?”
纪姌刚要摇头,就被抱了起来,“抱着宝贝参观。”
双脚突然离地,纪姌吓了一跳,小脸划过一抹惊慌。
本能反应,紧紧的搂住了他的脖子,半边的身子几句与他紧紧想贴。
她这副好似受惊小兔子的模样落入瞿鹤川眼里,眉眼间划过一抹宠溺。
一边抱着她大步流星,一边微微低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脸颊,“以后住在这里,上下楼老公都抱你,好不好?”
低沉磁性的声音温柔低哄,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腔调。
落入纪姌耳畔,魂都要飞了。
脸颊火烧火撩,心脏剧烈跳动,几乎要破膛而出一般,呼吸都不顺畅了。
太羞了。
声音越发娇软,“谁用你抱了···”
这话惹某人不满,“我是谁?”
纪姌越发羞的不好意思抬头。
原本抱着她大步流星的男人,听完她的闭口不提突然放缓了脚步。
看她还是不肯开口,直接将她放在了书房的书桌着,借着身高的优势将她困在其中。
“说,我是谁,嗯?”
尾音勾着,撩人得紧。
这种姿势暧昧惹火,纪姌招架不住,她想推开他从书桌上跳下来的。
可他堵在面前,就好像一道铜墙铁壁,根本不是她想推就能推开的。
因为推不动他,又气又急,眸底隐隐又水雾浮现。
“别闹!”带气的嗓音娇滴滴的。
“说,我是谁?”某人眯着如鹰一般犀利的黑眸,不依不饶,苦苦追问。
娇软的唇瓣紧紧咬着,越发红润。
她不想这么简单就顺从他的,可——
架不住这人实在是太能磨了。
勾勾缠缠的,实属是招架不住。
最后实在是没办法了,委屈巴巴的挤出两个字:“老公。”
“没听到!”他就是故意的,就是想让她满足他的占有欲。
纪姌咬牙,气的小脸通红,又一次开口,“老公。”
“还是没听清!”
纪姌彻底被气急了。
那话怎么说来着,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是她呢。
不是听不清吗?
直接伸手拽住了他的耳朵,凑近大声嘶吼:“老公!!!”
声音之大,足以把耳朵震聋的那种。
喊出来,发泄完了,纪姌心里舒服多了。
而差点被震聋了耳朵的某人,即便如此,也的笑的一脸开心。
毕竟满足了他的想要听她喊老公的心愿。
继续将她从书桌上抱了起来,抱着往其他房间去了。
——
瞿夫人还等着小两口回来吃晚饭的,结果左等右等不见踪影,还以为是被那个亲戚留下吃饭了。
打电话过去问一下,一开始是没人接电话,好不容易接通了,率先传过来的是粗沉的呼吸声。
瞿夫人先是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
作为过来人,这点儿经验还是有的。
一句话都没说,赶紧挂断了。
挂断电话之后,红着老脸臭骂一句:这个臭小子!可真——
让他带着媳妇出去走亲戚送礼了,他倒好把儿媳妇拐到床上去了······
转身瞧见在沙发里看报的老瞿,把对儿子的不满全都发泄到了老子身上。
“上梁不正下梁歪!”
老瞿:“···”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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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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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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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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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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