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或许是沈尘的鼓励太过明显,徐忠恭鼓足勇气,颤颤巍巍的轻声问着。

  “王爷,属下有些不太理解。”

  徐忠恭顿了顿,像是在认真思索,应该怎么说才不会显得自己很愚钝。

  “属下有些不了解王爷的用意了,既然我们要让其他人觉得是王侍郎使妖兽发疯的,为什么又要我们如此大费周章的救他?还……”

  徐忠恭一脸耻辱的望着沈尘。

  “还让我们穿大坤的衣服,这不……这不破坏了王爷的计策?”

  “非也,非也。”沈尘一脸高深的说道,“并非是忠恭所言,本王自有打算。”

  “可……王爷……”徐忠恭欲言又止,眼睛里的纠结溢于言表。

  沈尘看着自己的贴身侍卫流露出这种不解的神情,难得解释了一下自己的用意。

  只见沈尘微微的点了点头,眼睛向远方望去,有这一丝神游,像是远方有什么人在等着似的。

  “忠恭,你自幼出自将门,自是知道现如今的局势。”

  徐忠恭听到沈尘这般说,脸上多了一丝愧疚。

  “这大武如困笼中的孤兽,不……是牢笼里的一块儿肥肉,你有何尝不知大武的周围都是如此强国,北有大乾金戈铁马,西有大岚雄风凛然,南有大泽王朝盛世,东有大坤国胜而成。可唯独大武,被这四个强大的国家环绕在周围,提心掉胆。”

  沈尘叹了口气,像是一个猛的卸下了重担的老朽一般,无精打采。

  “本王在众人眼里是奸臣,是大奸大恶之人,是本王对先帝那后宫佳丽动了心思,但……他们却忘了,本王的实力,是本王的实力撑起来了国力,各国可都有半步圆满圣人,本王毫不客气的说,本王是这大武朝的定海神针,但本王也是个男人,也是有七情六欲的人,看到后宫如此多的佳丽,又怎么会不动心?”

  “再说,这先帝已逝,这后宫佳丽,本王又……”

  沈尘的语气中顿了顿。

  “本王又值壮年,那能那么轻易的把持的住?”

  沈尘的脸上闪过一丝愧疚。

  “而如今,大武有大坤这个虎狼之师盯着,随时都有开战的可能,大武如今的兵力、防御又怎么能抵得上大坤,算来算去,只得求助大乾。”

  沈尘脸上的神色很快便转为了坚定。

  “但……本王不能直接开口,若是直接开口,大乾定会狠狠的将大武的利益咬下一口。”

  “所以在妖兽发疯时,本王救下了大乾女帝的女儿,在大乾女帝让本王查案时,本王应允了下来,不过是想让大乾女帝欠本王一个恩情……”

  “谁能想到,大乾女帝倒口齿伶俐说成了一件小事。”

  徐忠恭的脸上出现了若有所思的表情,手不自觉的抚上自己的佩剑。

  “本王也不能留在大乾女帝的宫殿,若留了下来,谁又能知道会发生什么?”

  徐忠恭听完沈尘的这些剖析,脸上带着愧疚,跪在地上便要请罪。

  沈尘连忙起身,将徐忠恭扶了起来,并将他按在椅子上坐下。

  又一点一点的说出自己的谋划。

  “本王让你派人扮成大坤的官兵去救王侍郎,是为了将这个妖兽发疯案的水搅得再浑浊一些,再将风云搅得更大一些。”

  沈尘的脸上带着几分笃定,话语间的漫不经心却暗藏杀机。

  徐忠恭看着沈尘脸上的笃定,不由得升起了一份信任。

  徐忠恭跟着原先的一字并肩王身边多年,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追随的王爷有什么不同,他跟随着现在这个,不过是为了他能提点自己,可现如今……却感觉自己有所不同。

  究竟是有什么不同呢?

  徐忠恭低着脑袋,像是一个落了水的小狗,垂头丧气的。

  徐忠恭像是在拷打自己的内心似的。

  徐忠恭咬着下唇,像是受了气的小媳妇,可配上他那高大威武的身体,总是感觉到了违和。

  不出一盏茶的功夫,他终于想明白了,自己对他不仅仅是想让沈尘提点自己,现如今更多了一丝敬佩,由内而外的敬佩,若是换了旁人,自己应该也会吧?

  那一丝顾虑沉重的压在自己的心头。

  是,因为自己敬佩原先的一字并肩王的实力,自己去了一字并肩王的府中工作,在父亲、祖父眼里,自己这是大逆不道,可只有自己知道,自己是为了提高自己的修为境界,只是把原先的一字并肩王当做跳板,可随着他性情大变,所做的一切,都逐渐让自己产生了敬仰之情。

  徐忠恭叹了一口气,眉宇间的愁容也逐渐的消散开来仿佛又恢复成以往的模样。

  而这一切都没有被沈尘发现。

  沈尘还自顾自得说道:“你可知为何龙沛文在大乾女帝宫中被打伤,而大乾女帝却不提分毫?”

  徐忠恭听到自己一直想要问出口的问题,眼睛突然亮了亮,活脱脱一个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的小狗狗。

  只听沈尘叹了一口气所说:“我们之前太过小看大乾女帝了。”

  徐忠恭听到沈尘提起大乾女帝,眼睛忽明忽暗,仿佛在思考些什么似的。

  只听沈尘声音带着冷意,仿佛是有冰碴子一样,冷声道:“看似她对我们客套,又坦诚相待,可实际上呢?不过是表面罢了。”

  “当这个大乾女帝发现本王身边出现了她从未见过的武者,正在从本王口中套话,想要知道跟在本王身后的人的实力。”

  “可……可能是属下愚钝,但……但那大乾女帝似乎没有询问属下的内容?这……这又是为什么?”他脸上微微一愣,脸上露出坐立不安的神色盘根究底道。

  沈尘的面色一怔,又谈叹了一口气,像是在看傻孩子一般,看着徐忠恭。

  “你的身份何人不知?自是有人早已探查清楚你的一切,而跟在本王身边的变数就是龙沛文。”

  “为什么会是龙沛文?”徐忠恭急切的问道。

  “为什么会是龙沛文?”沈尘重复了一下徐忠恭的话,眼睛里多了一丝思考。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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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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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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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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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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