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像是羞涩一般,继续说道:“雪儿在与沈王爷相处中,发现沈王爷并非是天下人所说的那般奸佞,便与……便与沈王爷习了双修之法。不知为何,雪儿的武功像是没了瓶颈一般,突破了当时无法突破的境界。”

  “雪儿就算与沈王爷习了双修之法,也从未向沈王爷说过一丝一毫的关于陛下的消息。”

  武雉听到慕容雪说出这些,脸上的神情猛然发生了变化,但很快便遮掩了下去,看着无丝毫变化,慕容雪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倒让武雉心生厌弃。

  武雉猛地将八仙桌上的茶盏丢在地上,砰的一声惊醒了失魂落魄的慕容雪,慕容雪猛地抬头望去。

  只见武雉面如冷霜,厉声呵斥道:“你自幼便是跟着朕,自是知晓朕不喜异姓王沈尘,你却跟他习双修之法,却跟朕说未曾出卖过朕,你说……你说朕如何信任你?”

  武雉冷冷抬眸,语气中带着些许凌厉:“你在这大乾国以一介女流的身份对抗了发狂的妖兽早已出名,无论这妖兽是否是因你发狂,你若是就此离开,亦或者是你离奇死亡。”

  “世人皆会以为是朕这个大武朝做的这些,所以,朕不会杀你,会好好地捧着你,你以后也可享受这世间虚名,可若是让朕在信你……哼。”

  “再无可能,自此你与朕不过是君臣,再无栽培之意。”

  慕容雪听到武雉这么说,脸上的失魂,便再也无法遮掩,眼泪就直直的掉落,猛地砸在了地板上,一脸的不可置信。

  猛然回神,重重的将脑袋磕在地上,“此次一别,雪儿自知再也无法取信与陛下,但雪儿愿意以心魔起誓,无论与沈王爷习双修法,还是以后,雪儿绝对不会出卖陛下。”

  “但愿如此。”武雉垂下了眼眸,轻声低吟道,“自此以后,只有大武朝的女官慕容雪,再无女帝贴身侍女慕容雪。”

  慕容雪再行跪拜之礼,便猛然转身离去,又回了头看着武雉,见武雉依旧背着身子未曾回头,眼泪蓦地滑落。

  听着慕容雪远去的脚步,武雉像是被抽去了筋骨,失了气力,颓废的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慕容雪远去的方向,眼睛里的光若隐若现。

  一个藏在客房房梁之上的女子猛然跳落下来。

  那女子穿着一袭玫红粉松子针联珠龙纹绮烟罗和苍麒麟色散套垂胡袖东方朔偷桃图轴曲裾袍,穿了一件孔雀绿凤凰双栖图顾绣武侯锦凤仙裙,下衣微微摆动竟是一件水晶蓝网绣纺专子裙,身上是深粉鬅毛针棉纬富春纺披风,绾成了一个男子披发样式,耳上是垒丝蓝水种翡翠耳钉,云鬓别致更点缀着一个木簪,白皙如青葱的手上戴着錾花翡翠戒指,腰间系着红橙色留宿腰带,轻挂着绣双喜纹杭缎荷包,一双色乳烟缎羊皮小靴。

  看见武雉这般失魂落魄,定然知晓慕容雪此次定是伤了武雉的心,女帝武雉向来对她们这些身边人不差,皆以礼相待,此次派慕容雪出山迎战,自是知晓以她的实力定不会有性命之虞。

  可谁又能知晓慕容雪竟背叛女帝,与那奸臣沈尘有了首尾,习了那双修之法。

  那女子猛然单膝跪地,低声说道:“司徒月,拜见女帝陛下。”

  武雉失魂落魄的看向了从房梁上跳落的女子,司徒月,眼睛里含着一颗晶莹的泪珠,眨眼间,那一滴泪潸然滑落,顺着那白皙的脸庞滴下,若非仔细看着,定不会发现她竟然还流泪了。

  “司徒姐姐,你说是朕的过错吗?”武雉失魂趴在了八仙桌上,不顾皇家礼仪,低声的问道,“若是朕不派慕容雪去迎战妖兽,朕定不会知晓这些,更不会知晓慕容雪与那奸臣沈尘有了首尾。”

  “这样,朕也不会将慕容雪赶出宫门。”

  “陛下从未有错,错在慕容雪。”司徒月心疼的看着武雉,心疼这个比自己小那么多,却承担着如此重责的女帝妹妹,武雉。

  “若是不将慕容雪赶出宫门,日后若真的将陛下的大计全数告知了那奸臣沈尘,可坏了陛下的大计。”

  武雉看着司徒月这般心疼自己的样子,便稳了稳自己的心神,强打着精力,轻轻咳了咳,“好,朕知晓了。”

  “陛下,我们何不杀了那慕容雪,避免她日后向奸臣沈王爷泄密。”司徒月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一幅凌厉的模样。

  武雉看着司徒月的脸庞,轻声说道:“月儿姐姐,如今,这慕容雪因一战疯狂的妖兽而成名,妖兽差点伤了大乾国的公主,被沈尘所救,慕容雪也为此出了一份力。”

  “早已成了这各国看重,知晓她是我推上证明男子可以做到的事情,我们女子也可以做到的典范。如今发疯的妖兽还未查明原因,而慕容雪若是蓦地丧命,且不说众国何说纷纭,怕是难以给沈尘一个交代。”

  司徒月起身,拾起了身边的茶盏碎片,一个不慎,便不小心被碎片所划伤,血猛然流逝,不过是一点一滴的滴在地上,那血映得手是如此的白皙,她将伤口凑在了嘴边微微吮吸,血液不在滑落。

  司徒月轻轻抬眸,拿眼神示意武雉并无大碍,起身将那些碎片收拾滑落一番。

  “可若是我们杀了叛徒慕容雪,在找人易容成她的模样,不就……”

  武雉微微抬手制住了司徒月接下来的话,冷哼一声,“若是再让朕配上一个武艺高强的女子,可就得不偿失了,她们既然已经修习了双修之法。沈尘定然了解了慕容雪,若贸然除去,反倒打草惊蛇。”

  “可若是……可若是任由慕容雪离开,那万一坏了陛下大计又当如何?”司徒月一脸担忧的望着武雉。

  武雉垂下眸子,神情莫变,淡然开口道:“慕容雪以心魔起誓,如若将朕的事说出去,此生武艺不在精进。这对习武之人来说,不是轻易可以许下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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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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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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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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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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