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互相看不上眼,也不至于互相伤害,而闹得不欢而散。
这下好了,狠话放出来了,赌局也定好了,还坐在这里吃吃喝喝,也没有好心情了。
离开海王阁的时候,表面上都是笑着摆手说再见,一回头四人都心情各异。
鲁飞愤恨地走在前面。
他很不理解老涛为什么要跟这个娘们对赌?
本来就是陌生人,你走你的独木桥,她走她的阳关道,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赌个屁的股!关键是我还没吃够那个波士顿龙虾……
于子涛悠闲地走在中间。
今天这女子八成就是来给自己立威的。
话里话外都透露着一股子优越感,好听点是相亲,不好听就是找个伺候父母的免费男保姆,那我就撕破你这身虚伪,看看你装逼能装多久?
徐蓉面色凝重地走在最后。
今天这事闹得太尴尬,自己的热心肠换来一地鸡毛,再跟着于子涛炒股,都觉得别扭。还有那个张老师,简直太毁三观了,哎……
鼻尖有褐色小痣的女子,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我有房有车还有钱,还有个养家糊口的工作,哪像某些人屁都没有,还大言不惭被人说是股神!
瞧他那鸡窝头,黑眼圈,贼眉鼠眼的样子,一看就不是啥好人!还跟我比炒股,给我擦皮鞋我都嫌恶心……
吹着口哨的于子涛,看见路边有个圆溜溜的小石子,就一脚踢了出去,不偏不倚,刚好打到了鲁飞的脚踝上。
“哎呀呀……要死啊你!”
鲁飞疼得弯下腰,急忙用手摸了摸生疼的脚踝。
“我操!破皮了……老涛,我要杀了你……”
鲁飞面目狰狞,顺手从旁边的树上扯下一截枯枝,嗖嗖地挥舞着,就朝于子涛劈下来。
于子涛往后一跳,双手合十:“大胆妖猴,见了本尊不磕头赎罪,还敢舞枪弄棒自寻死路?嘛咪叭咪哄……”
“嗨呀,还来劲了嗨……看我三十六路打狗棒法,第一式,棒打狗头……”
鲁飞将枯树枝挥舞得呼呼生风,趁着于子涛不留神,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腿上。
“飞子,说好的打头,你打腿?哇呀呀呀……我要画个圈圈诅咒你……”
于子涛虽然穿着比较厚的保暖裤,但还是感觉小腿骨隐隐作痛。
这个呆货,下手咋这么黑?!
此仇不报非君子。
于子涛跑到路边,捡起来一块更大的石头,扬起胳膊瞄了瞄。
“看我巡航式小李飞弹……”
“停停停!我投降!”
鲁飞急忙扔掉枯树枝,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半个手掌大的石头扔过来,他也害怕,即使砸不到头上,砸到那些花花草草,也很不好嘛……
跟在后面的徐蓉,看到这一幕,心情好了很多。
这两个玩货,瞧着都是二十七八的年龄,可心理上却是两个长不大的孩子。
“你们俩别胡闹了,这路上这么多人,别失手伤了别人……鲁飞,赶紧回家把阳台上的衣服洗了。”
徐蓉走上来,拉了一把鲁飞。
“洗几件衣服这种小事,就交给洗衣机嘛,也就是几个按钮的事……我们男人就得干捞钱的大事,是吧涛哥?”
鲁飞搂着于子涛的肩膀,压低声音:“快找个理由,闪啊!”
“哦喔,我要给鲁飞讲讲股票的分析方法,这两天不交易,刚好让他学习学习……靠别人不如靠自己。”
于子涛会意,知道鲁飞想偷奸耍滑,干脆找了个学习的借口搪塞徐蓉。
“靠别人不如靠自己?这什么意思呀,于子涛不给我们荐股了么……”
徐蓉由不得思忖起来,都是这张老师惹的祸,嘴上没个把门地乱说,把于子涛给得罪了!
“好哇,鲁飞那就早去再回……你好好跟着于子涛学,我回家给你包饺子。”
看见徐蓉去了菜市场,鲁飞一脸得意:“瞧见么,只要赚了钱老虎变猫咪!我给你说啊,这媳妇就不能惯着……”
于子涛眯起眼睛:“怎么说?”
鲁飞掰着手指头:“你看哈,一没钱在单位就受人气;二没钱在家里就没地位;三没钱呢,老婆就骑你头上拉屎撒尿……”
“我靠!怪不得你头上一股尿骚味……原来你媳妇……”
于子涛一把推开鲁飞的手,捏着鼻子,一脸嫌弃。
“我就是举个例子,你个傻帽就当真了?老涛,你这智商堪忧啊……”
鲁飞伸出手臂,又想勾肩搭背,被于子涛一把甩开了胳膊。
“少来,臭烘烘的你个屎尿玩意儿,我可得离你远点儿!”
于子涛跳到一边,扇了扇鼻子。
“老涛,还有完没完了……能好好说话不?”
“说个毛啊,我要回家睡午觉了……”琇書網
于子涛跑到辅道上,跨上一辆小黄车,打马扬鞭,潇洒而去。
鲁飞追了两步没追上,喘着气喊叫:“老涛,那我去哪儿?”
“爱去哪去哪儿吧,天下无处不是家……”
……
风清扬茶社。
打着饱嗝的曲博,捏了一小撮茶叶,放到嘴里咀嚼着。
“铎子,吃完羊肉泡特别腻口,嚼点茶叶渣去腻留清,你试试……”
张雨铎可没心思嚼这玩意儿,他就想知道常薇那个闺蜜的事情,打听得怎么样了。
“曲哥,上次拜托的那件事……”
“哦……今儿来就是说这个事的,只不过……”
曲博抽出一根华子,慢条斯理地吞云吐雾起来。
“是不好查吗?”
张雨铎有点着急。
“好查,就是简单地跟着溜达溜达呗……但是我可得提醒你,这事吧,你可得悠着点……”
曲博云里雾里就是不说透,急得张雨铎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那你倒是快说啊!”
“常薇确实有闺蜜,还不止一个,但这些闺蜜也都是购物美颜做头发的居多……但是她还有一个男闺蜜……”
“男闺蜜?什么意思?!”
张雨铎一愣神,眉头紧皱。
“就是私交很好的男性朋友嘛……这都不懂?你这脑子真是傻得可爱。”
曲博深呼吸一口气,吐出两个烟圈。
“这个男闺蜜很有来头,在阳东市的商业圈里,可是排名靠前的人物……名字我就不说了,免得给你惹麻烦!”
“据说这个人关系庞杂,尤其是女人众多。常薇能攀上他的大腿,一定有某种东西吸引了他……你最好少招惹……”
张雨铎脑子一下空了,眼神空洞,如同被吸干了血肉的木乃伊,木呆呆地不知所以。
一天天喊着自己老公的常薇,居然是个脚踩两只船的烂货!
你他妈早攀上了有钱人,还像个蚂蝗一样吸在我身上,花我的吃我的,还借着肚子里的娃儿要挟我……
我要报复你个不要脸的烂货!
“曲哥,我不想知道她男闺蜜的名字,你就告诉我他住哪儿?”
“干什么?半夜蒙着头打一顿出气?我看你还是得了吧……御景花园小区门禁森严,我都进不去……”
“御景花园小区?”
张雨铎喃喃自语,暗暗记下了这个名字。
曲博一拍大腿:“我可啥都没说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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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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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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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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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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