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下人瑟缩的站在一起,偷偷看了眼高夫人,都不吭声。
“高夫人在,他们不敢说实话,”萧言锦道,“这样吧,让他们去内堂说。”
知县便让衙役把下人们带到后堂,他进去问话,萧言锦负着手,也慢慢踱了进去。
到了后堂,几个下人仍是你看我,我看你,不敢开口。知县道,“高夫人不在,有什么话,你们尽管说,不必顾虑。”
萧言锦摇了摇头,“人多口杂,如何不顾虑?”
知县,“依你之见?”
“自然是单个问话。”萧言锦随意点了一个,“你,跟我进来。”
他把人叫进边上的小耳房,知县一见,也赶紧跟了进去,萧言锦拿出一锭银子抛在桌上,“说假话打板子,说真话拿银子,此事知县会替你保密,自己考虑一下该怎么说?”
那下人盯着银子,迟疑了一下,“我家老爷的确对水生动手动脚过,我都碰到过一回。”
萧言锦问,“还对谁动手动脚过?”
下人想了想,“还有惠生。我撞见过两次。”
“惠生就是那个眼睛细长,长相清秀的?”
“是他。”
萧言锦抬抬下巴,“行了,拿了银子走人,叫下一个进来。”
高家下人一一问了话,萧言锦心里有了数,知县心里也有了数,只是有些可惜,“这位爷,断案归断案,一人一个银裸子,就是家里有金山也架不住您这么花啊。”
萧言锦说,“不花银子,他们也会说实话,不过是要费些时间,爷不愿意拖着,想快些了结好赶路。回到堂上,你着重审一审那个惠生,他说了假话。”
知县点点头,“我晓得。”
萧言锦负着手出去了,知县看着他的背影,总有一种错觉,好像萧言锦才是这个案子的主审官,他只是个副手。
回到公堂,知县一拍醒木,喝道,“惠生,有人看到高老爷曾对你动手动脚,你自己却不承认,本官问你,倒底是有,还是没有?”
惠生卟通跪在地上,“回老爷话,没有。”
灯草突然插了句,“那日,高老爷摸你裤裆,你还哭了。”
惠生抬头,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胡说八道,从未有过的事。”
正在这时,勾栏院的老鸨到了,证实高老爷每次去勾栏,叫的都是小倌,高夫人一张脸臊得通红,叫嚣着,“便是这样又如何,那贱奴杀人夺宝总是事实!”
冷锋冷冷一瞥,“说话客气点,他如今不是你的奴才了,再放肆,小心刀剑无眼。”
知县咳了一声,“公堂之上,有事说事,不可出口伤人。”说完,他看了萧言锦一眼,意思是接下来怎么办?
萧言锦道,“事情已经清楚了,高老爷好男风,想欺负灯草,灯草情急之下才捅了他一剪刀,按大楚律法来说,这属于正当防卫,不追究责任,但高老爷欺男霸女,理应当斩,虽送了命,罪却不能恕,开棺鞭尸吧。”
高夫人尖叫一声,哭着跪在地上,冲堂上的知县磕头,“官老爷,求官老爷开恩,不能开棺啊,我家老爷都入土两年了,怎么还能……官老爷开恩,我家老爷冤枉啊……”
萧言锦喝道,“事情已经清楚了,你还在这里喊冤,是质疑知县大人审案不公?”
打从萧言锦进门,开口闭口都是知县,这次叫了声知县大人,顿时让知县有一种被尊重被肯定的满足,于是挺了挺腰背,肃了肃脸,“高夫人,现在证实高老爷确实做了欺男霸女之事,你还喊什么冤?”
“不是不是,”高夫人哭得泪雨滂沱,“民妇哪敢质疑官老爷,只是我家老爷早已入土为安,总不好打扰他清静……”m.xiumb.com
“要清静也行,”萧言锦说,“那就折银子,一千两银子买个清静,算是补偿灯草从高家离开后,在外头颠沛流离所受的苦。”
高夫人哭声一顿,惊讶又畏惧的看着他,一千两不是小数目,她舍不得,但真要鞭了尸,她高家以后还怎么在潭州抬得起头来?在钱财与脸面之间,她犹豫半响,终究还是同意给银子。
“官老爷,”高夫人抽泣着道,“那我家的夜光杯就不追查了么?”
“自然是要查的,”知县说着话,又看向萧言锦。
萧言锦道,“需得把夜光杯追回来,才能完全证明灯草的清白,在夜光杯没找到之前,灯草哪里也不去,就在府衙呆着,高夫人不必担心。”
知县有些意外,他看得出来,萧言锦很护着灯草。可怎么听萧言锦的意思,是要让灯草呆在大牢里,直到夜光杯追回来才放人。
他让衙役把灯草押到大牢去,萧言锦手一抬,“她又不是人犯,做什么要去大牢,知县,灯草留下来协助你查案子,是你们府衙的客人,对客人,需以礼相待才是。”
知县知道自己会错了意,忙点头,“是是是,以礼相待,灯草小公子请随我去后堂吧。”
他客气的把灯草请到后堂,找了间干净的厢房让她呆着。
萧言锦在屋里环顾一圈,见环境不错,还算满意,衣袖却被人轻轻扯了扯,他扭头一看,灯草眼巴巴的看着他,那双向来没情绪的眼眸里有些许不舍,她不想和他分开。
萧言锦心头一暖,摸摸她的头,温声说,“只呆一个晚上,明早我就来接你。”
灯草顺从惯了,他说什么便是什么,于是点点头,松开了衣袖。
知县以为灯草害怕,说,“小公子不必担心,没有比府衙更安全的地方了。”
府衙有衙役当值,确实很安全,一般的贼人不会笨到自投罗网,但若不是一般的贼人,几个衙役又算得了什么?
夜深了,月亮躲进了游云里,大地陷入一片漆黑,无风,树静,却隐约听到悉索的动静,几条黑影出现在府衙的院墙边,一身黑衣,黑巾蒙面,融在黑夜里几乎看不清楚。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她是战神小祖宗更新,152开棺鞭尸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9.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