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行医几十年,深知面对严正风这种级别的病人,若能治好了也就罢了,一旦出现变故,坐牢都是轻的,甚至有可能身败名裂,前途尽毁。
要不是苏铁真正拥有大能耐,他也万万不会推荐对方前来。
侯建国却一脸不以为然道:袁老,我已然经过深思熟虑,而且有着十足的把握,一定能治好严老的怪病,反倒是您
说着话,他不屑一笑,冷冷道:袁老,您是我们中医院的元老,也是我的老师,您想给那姓苏的小子表现的机会,我没意见,但今天不是时候,严老的病,我一定会全力以赴。
说完,他直接转过头,不再去理会袁孝亭。
在他看来,袁孝亭就是想培养苏铁,所以才处处阻拦他,因此心中很是不满。
怎么,袁先生莫非有不同意见?这时,严正风也发觉情况不对,不由皱了皱眉,好奇问道。
袁孝亭犹豫片刻,忙道:严老,人参乃是药中极品,百年野山参更是如此,但服用时对身体的承受度要求也极高,您年事已高,体内伤势又极重,根本承受不了野山参的药效,到最后能否医治您的病不好说,反而会对您身体有害。
是这样吗?严正风回头望向侯建国,满脸疑惑道。
严老,我看是袁老多虑了,凭您的身体,区区百年野山参的药效,根本不在话下。侯建国阴着脸,连忙大声道。
好不容易得到这么一个表现自己的绝佳机会,他岂能轻易罢休,纵然有些冒险,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见状,袁孝亭更是有些恼火,忍不住指着侯建国,呵斥道:简直胡说八道,严老身体如何,别人看不出来,你还看不出来?
何况,是药三分毒,药效越强,毒性也就越大,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这道理你不可能不懂,你可不能为了自己,而不考虑病人的情况。
那又如何,我早有把握,若是严老有什么闪失,我愿一命抵一命。侯建国冷冷道。
一命抵一命,说得轻巧,你可想过,一旦出事,整个中医院都要跟着你完蛋。袁孝亭脸色铁青,压着声音,咬牙切齿道。
听到这话,侯建国也不敢再继续反驳,只是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袁老,我看你想多了,不就是一根人参,有什么大不了的,我爷爷身体硬朗的很。这时,严逸恒忙上前,笑着说道。
毕竟侯建国使用的是他买来的野山参,要是真能将他爷爷的怪病治好,那他也是大功一件,自然不肯轻易放弃。
袁孝亭无奈摇头,忙解释道:人参又称为地精,鬼盖,乃是百草之王,药效之强,寻常药材根本无法与之相比,百年野山参更是难得的灵物,即便壮年之人,也不敢轻易服用,又何况严老如此虚弱的身体。
什么灵物,袁先生,你太夸张了,不就是一块草药,能不能治我的病我不确定,但要说我扛不住药性,实在有些危言耸听。严正风连连摆手,语气也多有些不悦。
在他看来,袁孝亭多半还是因为推荐苏铁不成,所以故意找侯建国的茬。
想到这,他回头望向侯建国,微笑道:小侯,你说说你的想法吧。
侯建国点了点头,下意识扫了袁孝亭一眼,才硬着头皮上前,沉声道:严老,刚才我给您把脉,发现您的五脏六腑都受到严重损伤,此等情况下,只有百年野山参才能医治您的病。
百年野山参药效极强,使用起来的确有一定的危险,但若由我来煎煮,完全可以避免这些情况发生,况且您的病十分特殊,若是始终瞻前顾后,那永远也没得治了。
听到他这番介绍,严正风不由轻捋胡须,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赏。
他虽然不懂中医,但心中着实不太喜欢袁孝亭畏首畏尾的性格,此番见侯建国侃侃而谈,心中也不由的有些心动。
毕竟他这病已然拖的太久,若是再不医治,可能真就没得治了,倒不如趁此机会试一试。
想到这,他忙道:小侯,那你说说,该如何煎煮这野山参?
由于百年野山参本就是不可多得的灵物,所以直接用清水煎煮便可,无需其他草药辅佐,至于具体操作,乃是我家族秘传,请恕我不能透露。侯建国回答道。
严正风轻轻点头,思索片刻,才长舒一口气,道:那好,既然你有信心,那我就信你这一次。
当即,他立刻拿起那根野山参,递到了侯建国的手里。
严老,等一下,既然你执意如此,我看不如这样,先使用半支野山参,若是真有效果,再使用另外半支,您看如何?沉吟片刻,袁孝亭忙上前,急声说道。
半支,有区别吗?严正风扫了一眼侯建国。
侯建国顿了顿,回道:药效会减半,其次另外半支若保存不当,灵气外泄,也会造成浪费,不过总的来说,不会有太大影响,只要及时服用另外半支便可。
那好,就按照袁先生所说,先煎煮半支吧。严正风沉吟片刻,才冲着侯建国说道。
毕竟是多少年的老友,他也不好当着一众小辈,不给袁孝亭面子,此番也算是稍稍妥协了一些。
那好,我这就去熬药。侯建国扫了袁孝亭一眼,颇有炫耀的姿态,当即拿起野山参,便离开客厅。
看着侯建国离开的背影,严正风才又笑了笑,淡淡道:袁先生,你这弟子还不错嘛,果断,自信,跟你不太像,我很喜欢。
袁孝亭苦笑一声,没有接话,心中却有些担忧,虽然药效减半,但他依旧不敢保证严正风能承受百年野山参的强烈冲击。
奈何严正风执意如此,他也只能站在一旁继续等待。
时间匆匆而过,一个小时以后,草药香气便弥漫整个别墅。
侯建国将亲自熬制好的汤药,放在了严正风的面前,笑道:严老,这就是我为您熬制的汤药,您先试着服用。
严正风点了点头,毫不犹豫,直接端起碗,一饮而尽。
爷爷,您感觉如何?严逸恒忙上前,急声询问道。
严正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静静地靠在沙发上,似乎还在品味汤药的滋味,直到片刻之后,才笑道:不错,不错,喝完之后浑身暖洋洋的,好像胃也没有那么疼了。
那就是有效果,恭喜严老。侯建国紧攥的拳头,顿时松开,心中也长舒一口气。
严正风也是满脸喜色,不由望向袁孝亭,意味深长道:袁先生,看来小侯的医术,还真有点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感觉啊,事实证明你错了。
闻言,袁孝亭苦涩一笑,依旧没有说话。
侯院长,真是没想到,你的医术竟然这么高,有时间能不能给我也诊治一番。就在这时,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人,忽然开口道。琇書蛧
不等侯建国回答,另外一名青年,也急忙道:不错,侯院长,待会有时间,也帮我看看,最近我浑身难受,也不知道什么毛病。
侯院长,还有我,你可要帮我也看看。
还有我,侯院长
听着这些声音,侯建国顿时有点飘飘欲仙的感觉,刚才他随便扫了几眼,发现找他治病的人中,竟然有卫生系统的几名领导。
若是平时,这些人怕是连理都懒得理他一声,今天却如此恭敬的求他治病,着实有点扬眉吐气的感觉。
他忍不住扫了袁孝亭一眼,故意嘲讽道:袁老,看来不用请那姓苏的小子,也能治好严老的病嘛。
啊!
就在侯建国话音刚落,坐在沙发上的严正风,忽然捂着肚子,发出一阵惨叫,接着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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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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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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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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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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