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将韩、赵二国的使者尸体放入各自马车,送他们回营。”付凌下达命令。
看着两辆马车向各自来时的路上驰过,付凌留下瞭望哨潜伏在树林内,率领众人回到屯留城复命。
众人见到沈放,付凌上前说明情况。
沈放走到蔡士与宁佐面前,拍拍他们的肩膀,“二位学子,做得不错,目前大晋国需要的正是如此忠肝义胆的人才。”
沈放扭头在人群中巡视一遍,轻轻喝道。
“向卿何在?”
“老臣在此。”向承迈步走出,来到沈放面前躬身一礼。
“向卿,就让二位学子在汝等门下做个书记如何?”
“谨遵陛下圣意。”
二位学子从一介白丁跃升为中尉府书记,自然心里高兴,先对沈放大礼参拜,再拜过向承。
向承招招手,叫过两位侍者,“来人,速带二位书记下去休息。”
“诺。”
侍者带领二位学子下去。
“诸位,随寡人摆驾城楼观战。”沈放对余下的众人说道。
“诺!”
西门外韩军大营,大营内韩军正在列阵,突见一无主马车踢踢踏踏地向大营迤逦而来。
值守士卒上前拦住马车,马车之上空无一人,只载着一具死尸,看装束,像是派往赵军大营的使者。
士卒不敢怠慢,立即上报给校尉。
校尉看了马车一眼,让人将马车驶入大营,然后返身进入中军大帐。
“禀陛下,我军派往赵营的使者被杀,尸体被对方给送回来了。”
“什么?赵章小儿欺我太甚?来人,升帐,待寡人踏平赵军大营。”韩哀侯勃然大怒。
是时,有两国交兵不斩来使的传统,现在赵国将韩国的使者斩杀,对韩国来说是奇耻大辱。
韩哀侯刚刚被赵国使者大骂一顿,气还没消,又听到使者被杀,不由得挺胸叉腰,挥动拳头,大声说道。
“韩冰何在!”
大将韩冰上前一步,“陛下。”
“着汝率领五千人马即刻攻击赵军大营,不踏平赵营就不要回来了!”
“诺!末将定不辱使命。”
韩冰接令大踏步走开。
紧接着,韩军大营“呜呜”地响起了号角,大军集合了。
大营内刀枪林立,旌旗蔽天,杀气直冲云霄。
韩冰在战车上挥动令旗,大军开拔。
一辆辆战车滚滚驶过,掀起漫天的烟尘,战车过后是整齐的步兵,沉重划一的脚步声搭配着铠甲翻动的哗哗声,如天上的滚雷,震撼着人们的耳膜。
“报——”探马来报。
“报告大将军,赵军大营营门大开,营内正在整队,看样子要出征。”
“再探!”
“诺!”
韩冰对身旁的行军司马说道:“快!快!快!趁着赵军还没有出营,堵住他的营门。”
“诺!”
一股红色的洪流,飞驰电掣一般向着北门外的赵军大营冲去。
一炷香以后,韩军前锋堪堪抵达赵军大营外,此时赵军大营辕门大开,步兵蜂拥而出。
“列队,冲锋!”韩冰一声令下。
数十辆战车组成一个方阵,战车后面是步卒方阵,直直地冲着赵军营门口冲了过去。
赵军步卒猝不及防,一下子就被韩国战车冲散。
战车上面的车兵,一面挥动长戈,劈砍赵军步卒,一面张弓搭箭,对着四散奔逃的赵军步卒攒射。
战车身后的韩国步卒,则进一步扩大战果,他们举起手中的长剑,对赵国步卒手起剑落,将溃散的赵军步卒砍翻在地……
营前步卒的散乱很快引起赵国大将赵烨的注意,他一边指挥士卒收缩兵力,把溃散的士卒全部撤往大营内部,组成战阵与韩军对峙,一边飞马报告赵敬侯。
在前排大盾的护卫下,双方的弓箭手隔着营寨的大门向对方射箭,一时间片片箭雨穿梭来去,笼罩在双方的步兵头上。
步兵则片片栽倒在对方的箭雨下面,士卒身上流出的鲜血则流得到处都是,染红了地面,浓浓的血腥味传得好远。
赵烨正对韩军的堵门战一筹莫展,这时传令兵带来了赵敬侯的解决之策,只见传令兵对赵烨耳语一番,赵烨眉头渐渐地舒展开了。
“还是陛下的办法好,末将定让来袭韩军有来无回!”
“嗯。”
“来人!”赵烨轻喝。
两名军中小吏走到赵烨面前,“将军。”
“让云校尉和沈校尉来此。”
“诺!”
末己,两名校尉来到赵烨身前,躬身施礼,“将军。”
赵烨走到二校尉的身前,拍打着他们的肩膀说:“二位校尉需要如此这般这般……”
“诺!”
二校尉离开。
赵烨指挥赵军向对面的韩军连续抛射箭雨,并步步紧逼。
韩军也加强了门口的兵力。
这时,赵军营地后方,突然出现一支人马,架着战车冲向列队的韩军步兵。
战车这种兵器,最大的攻击力就是它的冲击力,静止列阵的步兵是无论如何也抵挡不住高速冲锋的战车的。
原来赵军把营寨的后面拆开一个缺口,调集了两个千人队对韩军前后夹击。
这次又轮到韩军哭爹喊娘只恨自己少生了两条腿跑路了。
此番戏剧性的变化让阵前督战的韩冰有些吃惊,他没想到这么快韩军和赵军就攻守异位了。
在战车的冲锋下,韩军很快溃不成军,没办法,只能撒开脚丫子向着自己的大营拼命奔跑。
赵军则抖擞精神,披上精锐铠甲,骑上高头大马,一边追逐,一边射箭,距离韩军步卒近的,更是举起长戈,狠狠地劈下,将溃逃的韩军一一啄翻在地……
韩军大营内,韩哀侯听到探马来报,“前线战事攻守异位,韩军大败溃逃。”
韩哀侯大吃一惊。
“怎么会这样,不是堵住赵军的门口了吗!怎么还大败!韩冰这个仗是怎么打的!”
他心里咯噔一下,迈步向账外走去,跨上耧车,手搭凉棚,向远处看去。
远处烟尘滚滚,遮天蔽日,战马的嘶鸣声随着阵风飘荡过来。
不一会儿,尘土飞扬的地方,出现一辆辆战车,战车上甲士披头散发,盔甲歪斜,武器早就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
而在这上百辆战车背后,还跟着成百上千的步卒,黑压压一片,已经看不出队形,一哄而散地向韩军大营的方向狂奔而来。
在这些步卒后面,却是一队队驾着战车的赵军士卒。
他们一边驰骋,一边射箭,啄击,把落在后面的韩军步卒一个个砍杀。
“不好,”韩哀侯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不能让溃兵冲击军营!”
“令兵何在!”韩哀侯轻喝。
“在!”十几个令兵一齐朗声答道。
“传令,战车左转,步卒右转,绕过大营,谁敢乱闯,立即格杀!”
“诺!”几个令兵大声答道。
他们拿起身边五色旗子,走上楼车,迎风挥动了几下。
“传令弓手,瞄准赵军骑兵,赵军至营前一百步,即刻放箭!”
“诺!”
“传令刀盾兵,营门内二十步待命!”
“诺!”
一条条命令不断从韩哀侯的嘴里发出,一个个令兵领命而去,高举着五色旗帜,将命令传达至留守大营的每一个韩军士卒。
正在城墙上观战的沈放等人见到韩军溃败。
“不好,不能让他们任何一方形成压倒性的优势,现在该我们出手了,走!”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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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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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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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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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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