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奉劝你不要痴心妄想,我顾行舟的正头夫人,向来只有一个人选,不管是对你,还是对别人。”顾行舟当场否决。

  宁宛茹心如死灰,问,“那个人是宁若渝吧?”

  顾行舟默认。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又是那个贱人,如果没有她,你是不是就会娶我做正头夫人了?”

  “现在不是谈论这个话题的时候,我只问你,你做不做?不做,我便不娶。”

  顾行舟态度冷漠,一副你要是不点头,我马上就走的样子。

  宁宛茹心都要碎了。

  “顾哥哥,你对我真这么狠……既然你不给我留有余地,那我也不要脸了,我不嫁,我死也不嫁,让我做小,做梦去吧!”

  “好,这是你说的。”顾行舟转身,命令他的随从,“来人,把东西搬走。”

  命令一下,他的随从就立马开始搬走聘礼,颇有人去楼空的意味。

  宁宛茹气坏了,再也控制不住脾气,当即就把桌子上的茶杯拎起来,对着地上一通乱砸。

  “滚!都滚!我不要你的东西,都给我拿回去!!!”

  不多时,这些聘礼都被顾行舟的人带走,顾行舟等人也原地返回。

  “说走就走,这个顾行舟心肠是真的狠……”常氏在一旁看着,心里都发憷。

  作为过来人,她何尝看不出来,顾行舟的心思压根不在宁宛茹的身上,一上门就说要娶人做小,这不是侮辱是什么?

  宁远怀也被气疯了,看着任性妄为的女儿,他简直想直接晕过去得了。

  “行了!都别吵了!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在这大吼大叫?宁宛茹,你给我跪下!!”

  宁宛茹原本还倔强着,但常氏看得出来,宁远怀这次是真生气了,可不敢让女儿继续忤逆,赶紧把女儿按着跪了下去。

  宁宛茹跪的不情不愿。

  “你看看,你看看,都是你办的好事,还未尘埃落定,就和别的男人……罢了,老夫好歹是你的父亲,这种事你叫我怎么说得出口!只不过当下,你不嫁给顾行舟,还能嫁给谁?”

  “父亲,难道你要让我给顾行舟做小吗?”宁宛茹很不服气。

  宁远怀头疼道,“我也不想,你好歹是我的女儿,嫁给谁都是正头夫人,包括顾行舟,可现在为难的是,顾行舟不给老夫的面子,你又把所有都给了他,让他拿捏住了你的把柄,现在轮不到我们和顾家讲条件,你明白吗?”wWW.ΧìǔΜЬ.CǒΜ

  说到这里,常氏都要哭了。

  “是啊,别人家女儿嫁人,都是跟男方提这个条件,提那个条件,我家倒好,捞不着好,女儿还得做小……这叫什么事啊!”

  “母亲,连你也这么说,这是我想的吗?当时我和顾行舟说的时候,他分明答应我,让我做正头夫人,现在突然悔改,叫我怎么办?”

  常氏看着可怜的女儿,以及好不容易到手的天鹅肉,心里五味杂陈。

  心里一难过,她就容易找人责怪。

  “都怪那个宁若渝!!”常氏怒吼。

  一旁的宁远怀听到这话,脸色一冷,“这事和若渝有什么关系?”

  “老爷,都到了这个地步了,难道你还要护着宁若渝吗?若不是她,顾行舟怎么可能让我们的女儿做小?”

  宁远怀张了张口说不出话,这确实是事实。

  “老爷,照我说,你好歹是若渝的父亲,去跟顾行舟好好谈谈,把话说开,没准顾行舟就答应让我们女儿做正头夫人了,否则这件事怎么收场啊?”

  “你的意思是让老夫豁出这个脸面?”宁远怀指着自己,不情不愿的问。

  常氏无奈点头,还用帕子沾了沾眼睛,“事到如今,别无他法了,要实在不行,还有一个人……”

  宁远怀瞪大眼睛,宁宛茹也瞪大眼睛,他们心里都有了猜想,就等着常氏说出来。

  “那就是……若渝。顾行舟心尖尖上的人,不就是她吗?她正好又是宛茹的亲姐姐,让她去跟顾行舟说,没准他能同意。”

  宁宛茹心下一喜,“是啊!我这个好姐姐,也就这件事能帮着我了!”

  宁远怀的反应和母女俩截然不同,他脸色难堪。

  “不行……你忘了若渝是怎么被我赶出家门的?我拉不下脸去找她,再说了,顾行舟那人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对若渝发了疯的喜欢,若是真让他们见了面,到时候顾行舟犯浑,不好收场怎么办?”

  “哎呀,老爷,事到如今,你还想这些做什么?正是因为顾行舟对若渝的喜欢,他才不会对若渝做什么。你想想,如今在顾行舟面前,谁还能有宁若渝说话管用?”

  常氏急忙凑到宁远怀的跟前说。

  宁远怀眉心紧蹙,“可是……”

  “别可是了,老爷,只有这个办法了,不然我们宛茹以后还怎么嫁人,就算嫁给了别人,做了正头娘子,但知道她不是一块完玉,也会被嫌弃的!到时候我们宛茹还怎么在夫家立足?再者,那顾家也算是高门世家,嫁进去了,外面的人都会高看我们宁家一眼。”常氏苦口婆心。

  宁宛茹也跪着走到宁远怀的跟前,满脸泪水和恳求。

  “是啊,父亲,母亲说得对,当下只有这个办法了,我姐姐没为宁家做出过贡献,就这一次,难道还不行吗?”

  宁远怀叹息一声,常氏和宛茹说的不无道理。

  当下只有求宁若渝出面,才能解决这个难题了,不然宁家的脸往哪放?

  宁远怀缓缓站起身来,无奈的看着天空。

  “事到如今,只能如此了,若渝现在在哪?老夫要去见她。”

  ……

  潘王府。

  这天小包子没去学堂,宁若渝就在屋里教导他功课。

  突然有一个小丫鬟急匆匆的跑进来。

  “宁姑娘,门外有人找你。”

  “谁?”宁若渝抬起头问。

  丫鬟回道:“那人自称是你的父亲,好像是国子监祭酒大人。”

  宁若渝愣了愣,“那就是了,只不过父亲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找我?”

  看了看怀里的子卿,宁若渝笑的温柔,“子卿,学了这么久,你也累了,去后院玩玩吧,放松放松,娘亲出去见一下外公。”

  子卿知道娘亲和外公之间的矛盾,当即不放心起来。

  “娘亲,没事吗?”

  “当然没事。”

  “那子卿去了,娘亲你可要小心。”

  “放心吧,小操心鬼,你外公能把我怎么样?”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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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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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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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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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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