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云沉捻灭了烟头,倏然起身朝着眼前战战兢兢的女人阔步走去。
大手往她纤细的腰身上一圈,他轻而易举地就将她带到了怀中,“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乖乖爬上床。”
“你除了威胁人,还会做什么?”
温以宁重重地跌进他的怀里,鼻尖撞在他挺括的胸膛上,微酸。
她抬起头,明眸里有泪光闪烁,“霍云沉,放过我。”
“苦肉计?”
霍云沉深邃的眼眸直勾勾地锁着眼前这张楚楚可怜的姣好面容上,残留着淡淡烟草香的手不动声色地叩住了她的下巴,微微用力,直至她吃痛皱眉,才稍有松懈。
“我和姐姐自小相依为命,我不能失去她。”
“看你的表现。”
男人收了手,戏谑地笑着,“既然你这么喜欢姐妹情深的戏码,我就给你这个机会。三十秒之内,脱光,上床。”
“......”
温以宁攥紧了拳头,最终还是没有亮出藏在兜里的水果刀。
她缓缓地背过身,默不作声地脱掉身上的衣服。
霍云沉没想到温以宁既然这么听话,眉心一跳,原想着叫停她,话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
眼神在她背部停留了一秒,他就移开了视线。
他知道温以宁看似温柔,其实性子倔得很,自尊心也特别强。
但凡是会践踏她的尊严的行为,他都会尽量去规避。
碍于覆水难收。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喊停,索性不去看。
不去看,她应该就不会觉得委屈或者屈辱了吧?
约莫三五分钟过后。
等她磨磨蹭蹭钻入被窝,霍云沉才缓缓地转过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薄被下缩成小小一团的温以宁,霍云沉倏然倾身,单膝跪在床沿,宽大的手掌不偏不倚地撑在她身侧,迫使她不住地后仰着身子。
直至后脑勺磕在了床头上,温以宁才从被子里探出一只胳膊,试图隔开越靠越近的他。
“霍云沉,别逼我讨厌你。”
“温以宁,你真以为我会饥不择食到这种程度?”
霍云沉带着薄茧的指腹粗鲁地碾过她的唇,声色冷沉,不带一丝温度,“还有一点请你认清楚,你的喜好与我无关。”
温以宁瞥见了一丝转机,忙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霍总说得对,是我不配。”
“奉承的话可不能就这么咬牙切齿地说出来。”
霍云沉勾了勾唇,深不见底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写满不服气的脸上。
与此同时。
他骨节分明的手已经掀开了被子,强硬地掰开她的掌心,夺走了一直被她紧紧攥着的录音笔,“跟我玩心机?”
温以宁慌了神,试图抢过录音笔,他却高抬起手,轻易不让她够到。
其实在赴约之前,她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xǐυmь.℃òm
霍云沉要是打定主意强迫她,她就将霍云沉侵犯她的过程录下来。
作为寰宇集团的掌舵人,霍云沉但凡传出点丑闻,都会影响到集团的形象,严重的甚至会给集团造成信誉危机。
温以宁寻思着这种情况下只有精准拿捏住他的把柄,才能得到和他讨价还价的资格。
可惜...霍云沉一眼识破了她的真正目的。
“放过我姐。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会照做。”温以宁抢不回录音笔,脸上的血色也因过度的紧张而消失殆尽。
“再有下次,我不会饶你。”
霍云沉当着她的面折断了录音笔,无意间却划伤了自己的手指。
他淡淡地扫了眼手指上冒出的血珠,若无其事地从枕边的纸巾盒里抽出了两张纸巾,擦拭干净血迹后,连同着断裂的录音笔一道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他的动作很自然,流畅到几乎一气呵成。
可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几个动作,偏偏让温以宁回想起了几乎被她埋在内心最深处的那段时光。
多年前他们每次温存过后。
霍云沉都会绅士细心地替她擦拭干净。
那时的她,满眼是他。
“在想什么?”
“没什么。”
温以宁强行将自己的思绪从绵长的回忆中抽离出来,快速敛下眼里的落寞,摇了摇头低声细语。
“你走吧。”
霍云沉没有追问到底,转身进了洗浴室。
“!!!”
温以宁没想到他居然这么轻易地放过了自己。
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头也不回地跑出了总统套房。
至于霍云沉今晚的怪异举动,她并未去细想。
只当他的所作所为,全是为了羞辱她。
温以宁前脚刚走。
淋浴室的水声戛然而止,霍云沉思索了片刻,最后还是让人跟在她身后,护送她回家。
*
半个小时后。
温以宁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将车子停到了地下车库里。
她困得连眼皮都撑不起来,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一路尾随着她的男人,毫无防备地输入了门锁密码。
“温以宁。”
正要关门的时候,霍云沉的胳膊毫无预兆地横在了门框上,“我有话问你。”
“你来这里做什么?”
温以宁瞬间清醒了过来,冷淡且戒备地盯着寂寂黑夜中气场尤为强大的男人。
“我怎么就不能来了?”
“霍总深夜跑来找前妻叙旧,不怕家里的小娇妻吃醋?”
“我哪来的娇妻?”
“这么多年过去了,霍总还没被扶正?”
温以宁腹诽着霍云沉十有八九是担忧恋情会影响到崔芯爱的演艺生涯,才选择妥协。
除此之外,她想不到更好的理由。
“对我的私生活很好奇?”
“霍总真会开玩笑,我没事关注你的私生活做什么?我只希望,你能离我远一些。”
“你就这么讨厌我?”
“嗯。”温以宁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原因?”
“讨厌一个人还需要理由?”
温以宁轻笑着开了口:“霍总,这世上很多事都是没有理由的。讨厌或是喜欢,都不是人为可控的。”
“做错了事还敢理直气壮,胆子不小。”
“你这么说,我突然想起来多年前确实做错了一件事。”
温以宁想说的是,要是有机会重来一次,她绝对不会嫁给霍云沉。
霍云沉却误以为她在为狠心抛弃绵绵而忏悔,阴郁的脸色稍有好转,“我可以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我不需要。”
温以宁被他伤透了心,无论如何都不会选择吃回头草。
“你别得寸进尺。”
“霍总你误会我了,我只是想要和你划清界限而已。”
“不后悔?”
霍云沉眉头紧紧地蹙成了一团,像她这样不识好歹的女人,他还是第一回见。
“我要是后悔,我跟你姓!”温以宁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不知好歹。”
霍云沉的脸色更黑了几分,气得转身就想走。
转身之际眼角余光扫到门口地毯上的男士拖鞋,他即刻又改了主意,深邃的眼眸微微一抬,朝室内瞥了一眼,好一会儿才淡淡地开了口:“借下厕所。”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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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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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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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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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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