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现在咱们都在气头上,等冷静下来再说吧。”
扔下这句话甄珠转身,还没有走到门口,却被禁锢住。
整个人从身后被牢牢抱住,甚至被勒得双臂疼痛,甄珠挣扎,“你放开我。”
“我放开你,你是不是就走了。”温热的气息喷在脖子上,却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你快放开我,你弄疼我了。”他还在不断收紧,甄珠奋力挣扎。
“那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
甄珠都快气死了,好好地搞出了虐恋情深的感情,不就是出个国吗,要是商量了觉得不好大不了不去了呗,现在是什么情况。
甄珠放弃挣扎,“你先放开我,我们好好谈。”
林微雨却没有放人。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和林微雨僵持到晚上,这时候天旋地转,被人带到床上。
林微雨站在面前,脱衣服,她睁大眼睛,“你要干嘛?”
“你说呢。”
甄珠快速缩到床脚,“林微雨我警告你不要乱来,不要耍无赖,任何事情都可以通过商量解决,床上动粗算什么本事。”
甄珠都快不认识眼前的人了,以前的林微雨,只要她拒绝就绝对不会强迫她,可眼前的人,在自己的警告中一步步逼近。
从旁边抓了一个枕头挡在身前,“你别过来了,你到底怎么了!”
他强势的气息扑面而来,巨大的重量压在身上,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甄珠才觉得害怕。
眼前的人太陌生了,他此刻不是自己的丈夫就是个毫无人性的男人。
“啪!”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响。
林微雨歪着头,下一秒,那双甄珠夸赞过无数次好看的眼睛此刻看着她。
甄珠努力想要擦掉脸上的口水,却发现已经泪流满面,“你滚开!”
良久,“对不起。”
他下床,然后离开房间。
等他离开,甄珠才用力擦干眼泪,拉好掉落肩头的衣服。
吕琴觉得今晚的气氛很诡异,一向恩爱的两个人,一个坐在自己左边,一个坐在右边。
吵架了?
她默默放下筷子,“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甄珠努力咽下嘴里的食物,低着头说:“没事。”xǐυmь.℃òm
吕琴又转头看向儿子,“你说。”
林微雨也放下筷子,“是我犯浑,欺负她了。”
此时,甄珠站起身来,“妈,我吃好了先回房间了。”
这一看,碗里的饭基本没动过,可人已经不见了。
看来情况不妙,吕琴想。
“你到底是怎么欺负人家的?说说啊?”
可林微雨就像个哑巴,死活不肯说,把吕琴气的够呛,指着他的鼻子骂:“我看你就来气,好好的儿媳妇,这是你求着娶回来的吧,现在这个死样子,还敢欺负人家,你是欺负珠珠家里没人是吧,要是她一生气回家找爸妈,我看你去哪哭。”
林微雨就像个没反应的机器人,吕琴自知没趣,“算了,你爱咋样咋样吧,我管不了你。”
看着一桌丰盛的菜,吕琴也没了胃口。
林微雨来到房门口,踌躇着,敲敲门,没有任何回应,怕是里面的人伤心至极,大概房门都锁了。
但他还是尝试了一下,竟然拧开了门把手。
她没有锁门!
床上鼓起一块,背对着门口,林微雨走过来,蹲在床边。
甄珠好像睡着了,又好像在等他开口。
“是去半年吧。”
没有人回答他。
许久,他一个人自言自语,“184天,15897600秒,你不在,我怎么熬。”
“我们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么久。”
……
一个人说了好久的话,真到,以为甄珠真的睡着了。
大手轻轻抚摸垂在腰际的长发,一下一下,想要抚平两人心中的伤痕。
“你刚刚,你是在心算吗?”
原本以为睡着的人却说话了,她没有转过身来,甚至都没有动一下,让人以为只是幻听。
“你的数学也不怎么好嘛~还要算这么久。”
甄珠感觉到右侧床面有些许凹陷,下一秒手搭在她孱弱的肩膀上,“那就去吧,把这个当做对我的惩罚,罚我半年都见不到心爱之人,好吗?”
甄珠实在,受不了他用坚定的语气说出“好吗”两个字,但凡他说出口,都会心软。
只好干巴巴地说:“今天没心情说这个,我要睡觉了。”
“好,那你睡吧,我不吵你了。”
甄珠虽然闭着眼睛,却一直竖起耳朵,不打算错过任何动静,直到听见他站起来,才说:“巴掌印处理下,不然明天别人都知道我家暴你了。”
身后传来喟叹:“我倒是希望你天天在家打我。”
最终,他还是离开了。
甄珠掀开被子,坐起身来,她对林微雨的爱已经让她心软了,但是她不能退却了。
因为今天林微雨的反应告诉她,她的男人不仅体贴细致,同时也占有欲控制欲极强。
说好听点,这叫男人味,说不好听点就是病态,甄珠不希望他变成不受控的野兽,也不希望自己的感情是不自由的,所以她一定要去。
她想告诉林微雨,就算结婚了,她也可以去任何地方,但是因为爱,她还会回到他身边。
曾经有朋友告诉她,谈恋爱很容易,但是经营婚姻很难,这不比一门生意简单,多少情比金坚的爱侣步入婚姻后又惨淡收场。
甄珠真的很喜欢林微雨,她希望两人可以有完美的结局,他们可以一起到老,而这次就是他们婚姻面临的第一个挑战。
第二天甄珠是在林微雨的怀中醒来的,她仿佛忘记了昨天的不愉快,问:“怎么没去公司?”
“今天在家陪你。”他好像也忘记了,又或者刻意抛之脑后。
等林微雨从浴室出来,甄珠刚好起床,她坐在床上说:“今天我把字签好,然后你陪我去学校好吗?”
他愣了一下,“好。”
吕琴惊讶于两人的和好速度,昨天晚上儿子还是一副死样子,今天就恢复如常了,小两口小动作不断,她这个当妈的松了口气,和好就行,家和万事兴。
吕琴拎着包高高兴兴去上班了,留下小两口慢慢吃早饭。
甄珠这才放下筷子,看向身旁的人,“对不起。”
“我也有错,分开半年是大事,可是我没有考虑你的心情,我应该第一时间和你商量的,你昨天那样,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晚上我想了好多,如果你突然知道你要出差半年,而且还不跟我商量,我也会生气的。”
“好了,这事都过去了。”林微雨把人抱在怀里,“我只是,不想分开罢了。”
他们深爱着彼此,绝不会因为一个小插曲心生间隙。
甄珠深深埋在他的怀里,带着哭腔:“但是以后你不要那样了,昨天,我真的被吓到了。”
林微雨还在不断抚摸着她的后背,试图安抚她,“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了,这辈子只有一次。”
“昨天的你都不像你了。”
是啊,昨天的他就像被附身一般。
一想到甄珠要离开他,甚至可能是不告而别,心底里有个声音在告诉她,不要放她走,不管用什么方法。
在房间里看着文件的几个小时里面,他甚至想到了要不让她怀孕吧,这样为了孩子她就不会离开了。
又或者把她囚禁在这里吧,自己可以给她最好的,只要不离开就好了。
好在,甄珠打醒了他,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他们就真的完了,甄珠不会原谅她的。
甄珠心性坚韧,绝对不会屈服的,任何强迫和束缚只会把她越推越远,他知道的,一直都知道。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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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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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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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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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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