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这话,箫怡景也没有多想,而是随意附和着往停车场走,此时电话那头那男人又说道:“我现在就在公司门口,箫小姐下班之后直接出来就能看到车了。”
箫怡景蹙了蹙眉,怎么直接在公司门口了?
想了想后她带着一丝质疑走去了公司大门前,看到的确是沈晋海的车,于是送房了警惕,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刚上车,那司机便开口打了声招呼:“箫小姐,因为老单家里有点事情所以没能来接你,沈先生让我来。”
箫怡景关上车门后点头应道:“那麻烦你了。”
“不用客气的,这是我应该做的。”
这位司机比老单机要年轻一些,面目和善,看起来不会让人有任何防备心理,开车也比较稳,不慌不忙的将车开出了公司。
工作一天的箫怡景有些疲惫,遂闭着眼睛慢慢的睡过去,但随着车速越来越快,她在梦中极度不安稳,尤其是当车来到高速入口的拐弯处时,箫怡景整个身子随着车子的摆动而晃到了左侧。
她一下子被惊醒。
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象让她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只见她定睛看了看,发现这条路并不是回家的路,于是她不由的出声询问:“师傅,我们不回家吗?”
通过后视镜,她看到了司机的脸,一时震惊不已!
此时的司机已经转变了神情,与方才那个面目和善的人相差甚远,只见他目光凌厉,面无表情的脸上写满了冷漠,浑身还散发着戾气,对于箫怡景的发问,他一个字都没有开口,反而是将车速越开越快!
箫怡景的心猛然一紧,出于本能的抓住了车窗旁的扶手,皱着眉头连连说了几句:“你是谁?!谁派你来的?”
这个时候她已经能确定这名司机绝对不是沈晋海派过来的,而他面目凶狠,肯定不是什么好人,要对自己有所企图。
一下子箫怡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十分懊恼自己为什么没有多长个心眼,竟然疏忽于此,让人有机可趁。
而目前为止,她唯一能想到要对付自己的,就是齐高俊!
一想起这个人,箫怡景情不自禁的联想起上一次她被贺成生生折磨的场景,那些恐慌忽地窜到了她头顶,可怕至极。
只见她浑身开始止不住的颤抖,见到司机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她忍不住拔高了音量:“停车!我不管你是谁派来的,我奉劝你最好尽快把我放了,不然沈晋海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可对于她的呐喊,那人置若罔闻,全然一副不搭理的模样。
见此,箫怡景只得慌忙的掏出手机,欲想联系沈晋海,可谁会想到,一掏出手机来,竟然没有了卡!
自己的电话卡是什么时候被取走了?
她竟然完全不知!
这股莫名的恐慌一下子将她紧紧包裹,那种未知感,恐惧感可怕至极的萦绕在她的脑海中。
她死死的抓着扶手,怒瞪着驾驶位上的男人,咬牙发问:“你到底是谁?齐高俊派你来的吗?!”
此时的箫怡景已经紧张到了一个临界点,她只知道,如果真是齐高俊抓了自己,自己这趟肯定会凶多吉少。
她必须要尽快的逃离。
可眼下这情况,她又能怎么逃?
车速如此快,跳车的话十有八九会丢掉小命,况且……
箫怡景的手在门把上一拉,发现车子已经被反锁了,她根本就没有办法打开车门。
这种情景下,怎么可能逃脱的了?
她焦虑不安的攥紧了自己双手,屡次喊那司机都没有半点回应,于是箫怡景克制自己的情绪收了声,也不再拼命挣扎,确保自己能有体力。
这一刻,她仅存的理智在告诉她,没有了沈晋海的庇护,她一定要冷静,冷静。
相信沈晋海很快也能察觉到自己出事,她也应该相信他,一定会尽快来拯救自己。齐高俊对自己下手不难猜。
所以箫怡景并没有之前那番情绪激动,而是憋着一股气,静候着机会到来。
或许是她的突然安静让那男人察觉出了不对,只见车速被渐渐放慢,周遭的景色也变得越来越荒芜。
他们已经下了高速,来到了一个郊区。
上一次贺成也是这样,带着她去了一个破旧的厂房。
随着车速越来越慢,箫怡景的脸色越来越紧。
在车子停下的那一瞬间,男人突然转过头来,那双阴冷的眼睛让箫怡景浑身一怔,随即听到他沉着声音开口:“不要耍什么花样,不然当即就得死。”
这声威胁让箫怡景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只见那男人从车的后备箱里拿出一些工具,将车门打开后径直用绳子把箫怡景的双手都牢牢的绑了起来,粗糙的草绳磨的箫怡景生疼,才短短几分钟,箫怡景那细皮嫩肉的手腕就被磨出了不少的血。
她狠狠皱眉,低吼着:“你再不放开我,肯定没有什么好下场!”
那人哼笑一声,不以为然的将她拽进了一座工厂内。
这座工厂看起来废弃不久,里面的设施很多都还是崭新的,完全没有破败的样子,有的是冰冷,寒意。
偌大的工厂内没有一个人,好几台巨型机器冷冰冰的伫立在四处,让箫怡景无端生出一丝压迫感,恐慌不已。
她尽可能的稳住自己心神,努力环顾四周,力图将路线都记下来。
可无奈的是,这工厂地势复杂,小路众多,走了没一会就绕晕了,短时间内怎么可能摸清这里的地形?
箫怡景无比沮丧的抓紧了双手,手腕的疼痛让她额头大汗涔生,她被迫加快脚步,被男人带到了一个巨大的化工池旁。
此时池子里还有乌黑的污水,隐隐的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臭味,四周没有任何人,只有这一池子黑水。xǐυmь.℃òm
箫怡景紧张不已,瞪着大眼强制的停下脚步:“你想干什么!”
难不成,是要把自己淹死在这化工池水中吗?
想到这些,箫怡景惊恐的连连后退,却没想到在退了没几步后突然撞上一个身影,她惊惧的连忙转身,齐高俊那张凶气骇然的脸顿时闯入视线。
“你……是你!”
果然如她所料,是齐高俊搞的鬼。
箫怡景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退着步子脸色发白,一声又一声的开口:“齐高俊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听闻这话,齐高俊忽然笑了一声,随即脸色阴冷的可怕,翻脸比翻书还快。
只见他一手抓住箫怡景的衣领,将她猛地拽到身边恶狠狠的怒骂道:“无冤无仇?如果不是你,我女儿怎会受到如此侮辱?沈晋海不是看重你吗?那我就要当着他的面折磨你!让你们知道惹怒我的后果是如何!”
箫怡景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大口喘着气,眼睛死死的盯着齐高俊说道:“你女儿和沈晋海的事还不是你一手造成?你现在来怪我,是不是找错人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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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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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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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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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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