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舜,我们先试探下这家伙的深浅。”

  “不,关口,这个人没有那么容易对付。”

  “应该不会吧,我感觉,他不像很能强的样子呀!”

  “我相信我的感觉不会错的。”

  “这样啊,舜,我相信你,那你直接投吧,我都会接住的。”

  杨舜臣在和捕手关口短暂的交流后,便将手套里的球抓住,抬起手臂,做出投球动作。

  外角,球路压得的足够低的一球,落点正好就在好球带与坏球带边界的附近。

  够犀利,同时球的落点极为迷惑打者,很不好判断是‘好球’还是‘坏球’的一球。

  在将球投出去的那瞬间,杨舜臣看着前方那站在打击区上的人,心中是突然冒出种预感——如果这一球,他的控球稍微出现了丁点错误,球都会被眼前这家伙无情给轰出去。

  所以,绝对不能出错。

  当用手指将球推出去的那一瞬间,杨舜臣的眼神变得犀利。

  球飞速地窜了出去。

  虽然球速不算快,但是却给人极为犀利的感觉,尤其是对于站在打击区上的打者来说,角度尤为地不好挥棒打击。

  对于此时站在打击区上的日暮杉来说,他看出来了,这一球最后的落点很不好判断到底是‘好球’还是‘坏球’,但若是不管其是‘好球’还是‘坏球’,直接打击,同样也不好处理。xǐυmь.℃òm

  因为这一球的飞行路径之低,他很难用手中的球棒将其漂亮地打出去,角度对他实在苛刻了。

  可是,若是这时候他就这样将这一球放过,去赌那个‘坏球’的几率的话,不管最后成不成功,如果这一球真的是‘坏球’还好,不打击还能给予投手打击,但它是‘好球’的话,就无疑是将自己的弱点暴露给对方。

  因此,在这种时候,他最好的选择是打击。

  若是能将这一球漂亮地打出去,即使只是‘界外球’,同样也能给投手轰然一击。

  在心里面迅速计算了‘打与不打’两者之间的得失后,日暮杉没有任何的犹豫,在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决定。

  打。

  而且还要漂亮地将这一球打出去。

  脑海中迅速闪现投手丘上站着的投手自上场后,投的每一球。

  所以这一球他要是想要的话,他必须——

  心中有了决定的他,没有再犹豫,直接脚步往前一踏,然后将手中的球朝着那飞来的球的方向轰了出去。

  没有等到最后在挥棒,只是因为日暮杉知道,这一球不会是‘变化球’。

  对于日暮杉来说,这些天他一直都没有什么机会,这样正儿八经地挥动手中的挥棒,但是这个过程,即使是这实话对于日暮杉来说,仍然没有一丝的陌生。

  不过130+的球速,对于日暮杉来说,出棒咬住球,轻而易举。

  “哐——”

  投手丘上在这一刻响起了清脆的敲击声。

  看着球棒击中球的那一瞬间,对此看得最为清楚的捕手关口,当即瞳孔张大,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有人竟然在第一次上场打击,对上他们的王牌投手舜他投出来的第一球,就做到用球棒直接稳稳当当当地击在了球的上面?

  这是关口自认识杨舜臣以来,第一次见到。

  在当初他还不知道舜他投出去的球的‘恐怖’的时候,他也以为能轻松地就这样做到,然而结果很喜人。

  不说是他,就连是球队里的白鸟他们,也一点办法都没有。

  可是,对他们明川学园的选手们来说,那么难的球,打出去却是如此的轻松。

  这难道就是名门与普通学校的区别吗?

  想到这的关口,看着那飞出去的球。

  飞出去的球,飞得很高,速度同样不慢,

  正常情况下,这样飞出去的一球,对于打者来说,结果肯定喜人。

  以至于这时候关口都没有勇气去看这一球最后会飞落到那里去,就在他看到球快要落下的那一瞬间,胆小的他,直接就闭上了眼睛,放弃亲眼去看刚刚那被打出去的球最后的结果如何。

  即使这相当于掩耳盗铃,但能晚一点知道结果就晚一点去知道结果。

  直到他的耳边传来‘界外’两字,关口这才重新将目光落在球场上。

  嘴角当即扯得大大的,果然,还是舜1他最为靠谱!

  不过,对于此时站在投手丘上的杨舜臣他来说,心情可就没有那么好了。

  因为刚刚的那一球虽然最后‘落在了界外’,但无疑是一种给他的警告。

  警告他这个投手,他这个打者来了。

  重新接过去球的杨舜臣,深呼吸了口气,透过刚刚的第一球,他知道,在技术方面的打击,根本就难不倒对方,如果他这个投手想要赢的话,这时候所能依靠的便只有‘心防战’这一条出路。

  不过,在他投第二球之前,他是对自家捕手打出了个暗号的。

  看到自家投手此时给他打到的暗号,关口眼中闪过惊讶。

  因为这时候杨舜臣打出的暗号是‘正中的指叉球’。

  事实上,杨舜臣会的变化球主要是‘曲球’跟‘指叉球’两种,但由于‘指叉球’的控球精准度还没有像掌控‘直球’与‘曲球’那样,百分百掌握,所以他便暂时封存了这种球路。

  关口记得,在这次夏季大赛地区预选赛开幕之前,舜他还特意跟他说,除非是到了只能投‘指叉球’的地步,否则他这次在球场上将会完全封存他的指叉球。

  因此关口是以为,这次地区预选赛中,舜他估计是不会用上他的指叉球的了。

  然而,却是要在这时候使用吗?

  之前他们两人曾经有过约定,若是在比赛中杨舜臣对关口打出这个手势,就意味着他会在当天的比赛中投指叉球,希望他做好接球的准备。

  关口在这时候看向身侧站着的打者。

  心道,舜,青道的这个打者,竟然给你那么大的压力吗?

  在这一刻,关口不禁紧抿着嘴。

  当他再次将目光看向自家投手的时候,眼中显示着的是坚定。

  “来吧,舜,我会好好接住的。”即使不能很好地作为一名引导者的角色,但我却绝对不会做出任何扯你后腿的事情。

  从来没有对外展示过我的‘指叉球’的我,这次,这正中的指叉球,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打!

  心思之下,球是飞快地从投手丘窜了出去。

  站在打击区上的日暮杉看清球路的那一瞬间,眼中闪过诧异。

  这一球——

  居然是正中飞过来的路径?

  正中的直球?

  在这一刻,日暮杉心中感到十分难得疑惑。

  资料中,对方到目前为止,都是以‘直球’为主,‘曲球’为辅,这两种球路并兼的投球模式,没有任何资料说,明川学园的这位留学生投手,还会第二种变化球。

  只是,在这种时候对他投这正中的直球?

  日暮杉认为这里面肯定存在着什么问题。

  因为这,他那原本要扬出去的球棒便硬生生地止住了动作。

  他倒要好好看看,对方这到底卖得是什么样关子。

  然而当球落入捕手手套的时候,日暮杉愕然发现,刚刚这一球,就是那普通的正中直球。

  在这一刻,日暮杉猛地抬头看向那站在投手丘上的家伙。

  “这是在跟我打心理战?”

  “没错,对于你,这样的招数正适合。”似乎是察觉到了日暮杉此刻的目光,杨舜臣在这时候是回之一笑的。

  看到对方这略带挑战的目光,日暮杉知道,这次他落在了下风。

  双手下意识地紧抓住了手中的球棒。

  日暮杉心中不服输的念头在这一刻充满了他的整个胸腔。

  他心中冷笑,“哼,不过就是占了我历来谨慎的便宜,接下来,你可就没有幸运了。”

  说是快,那时慢,第三球便是向他飞来。

  这球——

  在这一刻,日暮杉在看清这朝朝他飞来的第三球时,眸孔猛地放大了。

  因为这一球,就如刚刚的第二球那样,看起来就像是那正中向他飞来的直球。

  打,还是不打?

  在这一刻,他又一次陷入了两难境地。

  因为他不好去判断,明川学园的这位留学生投手是不是真的勇敢,同一种球路接连对同一个打者用上两次。

  即使是心理战,但是投手对同一个打者接着两次都投正中直球的话,所要承受的压力可要远比打者要大许多。

  因为一个弄不好,等待投手的便是一击漂亮的全垒打。

  日暮杉认为,能仅凭‘直球’跟‘曲球’就将对手耍得团团转的一名投手,不可能没有考虑到这种情况的发生

  所以——

  这会的日暮杉更认为,这第二次才是杨舜臣的目的所在。

  在这同一时间里,日暮杉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将手中的球棒对着球飞来的方向扬了出去。

  不管对方这秋丽是否存在什么秘密,打了就知道,没错,手段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日暮杉始终自信,以自己的打击技术,就这才将将130+KM/H球速的球,绝无法让他就这样摔个跟头。

  虽然这时候的日暮杉已经决定挥棒了,但是他却并没有着急加将手中球棒挥出去,而是耐心等待球进入本垒的范围时再说。

  不管这球是否存在着什么秘密,当它从投手丘飞进本垒板的区域的时候,也差不多能知道了。

  日暮杉瞪大了眼睛,屏住呼吸,看着那朝他所在方向飞得距离自己所在位置越来越近。

  当球即将要进入本垒板范围的那一刻,日暮杉是看见球的飞行轨迹在这一刻出现了变化的。

  待看清楚它的变化路径的那一刻,日暮杉心中满是懊恼,自己在这之前怎么会完全没有想到这件事。

  直球跟指叉球这两种球路,运用得好的话,可是一把无疑能直插打者的利刃。

  事实上,待日暮杉判断出球路时再挥棒,其实出棒的时机已经有些不合适了。

  接下来发生的也正证实了这件事。

  日暮杉的挥棒虽然跟上了球,但是却并没有打中球心。

  如果不是日暮杉的经验丰富的话,这第三球,日暮杉还真的会直接就栽了这么个跟头,不过既然他敢等球发生变化后再挥棒,就说明了他早已经想好了对策。

  没打中球心的球虽然不能很好地将球漂亮打出去,但是他却能将球打到界外的区域上去。

  接下来就如日暮杉他所预料的那般,这朝着他飞来的第三球,日暮杉漂亮地将一颗‘必死’的球打到了界外的区域之中。

  他没有出局。

  收回球棒,重新站定。

  这一次,轮到日暮杉朝杨舜臣露出了挑衅的目光。

  “就算你多了一种名为‘指叉球’的球种,但这对我来说,没有任何作用,下一球,我会让球出去。”

  读懂日暮杉这时候脸上这一表情的杨舜臣是从来没有过的那般大波动。

  挑战,他同样也不畏惧。

  那现在就来看看,他们这对投打,到底谁更略胜一筹吧!

  ‘哐’的一声,让整个球场在这一刻是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在这会都在追逐着那颗飞出去的球。

  在球场上担任守备的明川学园的人,纷纷动了,朝着球飞出去的方向追去。

  然而,这一球,日暮杉无论是出棒的时间,还是击打的角度,都非常的合适,虽然最后没能飞出场外,成为一支全垒打,但是在守备方面的能力明显要弱青道血多的明川学园,根本没有办法做到一点耽搁的时间都没有,就将球成功回传。

  因此在最后的时候,日暮杉就凭借着这一支超长的远打,一口气从一垒跑回本垒,为球队拿下了第1分。

  看到这一幕的青道众人,当即就乐了。

  “好耶!”

  “日暮,干得漂亮!”

  ……

  有纯粹的欢呼,当然也有来自跟日暮杉关系要好的御幸一也的吐槽。

  “日暮这家伙还真是的,每次出场都从来不懂得什么叫‘低调’……”

  对于在场观众们来说,这时候他们认为在球场中,更为出色的选手却并不是作为打者的日暮杉,而是作为投手的杨舜臣。

  因为杨舜臣他在刚刚的时候,即使被日暮杉击出了支场内全垒打,但这却一点都没有影响到他接下来的投球表现。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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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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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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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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