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贺礼则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即使贺礼则已经让人将信伪装了一番,但还是被皇宫里面的人给拦了下来。

  深夜,养心殿内,太上皇正准备和衣而眠,没想到小太监快步跑到他的跟前。

  “皇上,您看……”小太监将信封递到了太上皇的手中。

  “这是霍家的亲戚送的信,可是咱家从来未曾听说过霍家有什么穷乡僻壤的亲戚。”

  “霍府可曾有什么动静?”太上皇阴沉着一张脸看着信中的内容。

  “回禀皇上,霍府并无任何异象,岑卿家和霍卿家仍旧在为霍老将军守灵。”

  “只是林家的小辈,似乎都没有出现在众人眼前。”

  “哼!这群人做的还真是滴水不漏呢。为了不让朕威胁到其他人,竟然这么快都将人转移了。”太上皇狞笑道。

  不过被太上皇劫持的信封里,写着的确实真真切切的关切之语,太上皇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没想到真的是亲戚送来的信,这信封你还是原封不动地给霍府送过去。”太上皇并不打算打草惊蛇。

  末了,太上皇又加了一句:“在他们收到这封信之后,让人暗中仔细观察霍家的行动,若是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要汇报给朕。”

  “嗻!”小太监双手恭敬地接下太上皇手中的信,将信按照原本的样子叠放好,又封了口。

  深夜里的霍家,除了灵堂周围亮着几盏灯,其他地方全是漆黑一片。

  信封最终还是落到了霍则寅的手中,霍则寅和岑欢喜拿到信封之后,看到那不起眼的标记歪掉了,对视了一眼。

  这封信被人动了手脚了!很显然信里的内容,一定被人打开看过。

  霍则寅还在纳闷是哪里的亲戚给自己送的信,岑欢喜却机警地开口道:“哥,这是不是老家的二舅给咱们送的信啊?”

  还在望着信封出神的霍则寅被岑欢喜这样一提醒,连忙道:“对,对,二舅说最近自己的身子不如从前了,还问候了爹爹的身子怎么样……似乎还不知爹爹已经……”

  说着,霍则寅哽住了喉咙,说不出话来。

  “既是如此,咱们还是给二舅回一封信吧,怕是二舅还会挂念爹爹,咱们将爹爹的现状给二舅解释一下,爹爹也还是想二舅能够来送自己一程吧。”

  岑欢喜和霍则寅的对话,被房檐上的人尽数听了去,可是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内容。

  霍则寅仍旧在灵堂守着,岑欢喜则是提着灯笼拿了信进了书房,点了两盏灯,准备回信给“二舅”。

  岑欢喜坐在书案前,却并没有急着写信,而是将信平铺在书案上,随后仔细观察着,发现这信纸的厚度,相比其他的纸张厚度要厚上一点,这点引起了岑欢喜的注意。

  岑欢喜将书案上的戒尺拿起来,小心翼翼地将书信的侧边一点一点地拆开。

  果然!这封信内有乾坤。贺礼则将掩人耳目的书信放在了明前上,但是暗地里将真正要传达的信息放在了纸张的夹层之中。

  岑欢喜的目光在灯火的映射这下忽明忽暗的,她担心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

  真正的消息,不过就是简简单单的八个字:“人傀出没,小心安全。”

  岑欢喜却觉得这八个字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岑欢喜终于从里屋出来了,手中拿着沉甸甸的信封,随后将信封放在了怀中。

  “写好了吗?”霍则寅出声道。琇書蛧

  岑欢喜点点头,揉了揉眼眶,显然方才是哭过。

  “怎么写个信还哭鼻子呢?”霍则寅言语之中虽然是责怪,但更多的事心疼。

  “没事哥,我只是想爹爹了。”说完,岑欢喜还吸了吸鼻子。

  “怪不得你去了那么久,原来是去神伤了。”霍则寅拍了拍岑欢喜的背以示安慰。

  “哥,我没事。”岑欢喜捏了下鼻子,声音之中多了浓重的鼻音,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伤心的模样。

  房檐之上的人,自然是将所有的画面尽收眼底,原本他还在担心为何岑欢喜会离开那么久,等到霍则寅解释完之后,暗影也认同了霍则寅的说法,灯下的那人,眼角的泪还在闪烁着,自然没办法作假。

  再加上霍老将军在世,最是疼爱岑欢喜,岑欢喜的反应是再自然不过了。

  很快,灵堂之上再无动静了,二人又开始老神在在,一动不动地为霍老将军守灵。

  暗影见探查不出什么信息,直到天快泛起了鱼肚白,为了不让自己暴露,便返回皇宫,打算跟太上皇汇报今天的情况。

  等到所有的视线气息都消失在霍府,正闭上眼睛的兄妹二人却齐齐睁眼。

  “哥,事情棘手了!”岑欢喜的面色很是凝重。

  “如何?”霍则寅也是一脸的担忧之色。

  “人傀并没有被完全消灭,离溯那边也出现了人傀。”

  这下,二人的神情都凝重了起来。

  “这些人傀酒究竟是如何转化的?不是说要很久吗?”

  “可能这些人已经筹谋了很久了,如今人傀现世,必定是为了完成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

  霍则寅手掌紧握成拳头,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可恶!这群人实在狡猾,自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不露出真面目,反倒不停地搞出这些幺蛾子。”

  “哥,别担心,如今还算是安全,不过我们也应该早做打算了。”

  “既然离溯选择将信隐藏起来,交到我们的手中,那么贺礼则他们对于大齐的皇室自然是不信任的。”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要将万俟昀救出来。既然当初在皇陵之中出现的是太上皇,那么万俟昀很有可能是被威胁了,才做出了那些事情。”

  “毕竟对于意志坚定的人,邪术不是想控制就能控制的。”

  “救万俟昀?如何救?毕竟这件事可非同小可,若是被发现,一定会被砍头的,我们又没有太上皇犯错的证据,”霍则寅揉了揉发痛的眉心。

  “对了,先把延生丹给爹爹喂下!”岑欢喜将棺材盖子打开,喂给了霍老将军一颗丹药。

  只见棺材里的霍老将军不像是死人,更像是睡着了一般,丹药入口即化,一点一点地被霍老将军吸收。

  “太上皇逼迫霍老将军上战场的时候,就已经引起了百姓的不满,百姓们都不想再打仗了,只有太上皇还不明白。”

  “我们要利用的就是这一点。”说着,岑欢喜再次将棺材的盖子合了上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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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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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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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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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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