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欢喜按照原路返回,将自己的一切行踪也全部都覆盖掉。

  岑欢喜前脚刚走,后脚齐王便来到这密牢内,所有的孩童都瑟瑟发抖,只是他们却没办法反抗。

  “文竹小兄弟,多亏了你啊!若不是你,这群孩子也不会好得如此之快。”

  明明齐王在笑,但是文竹只觉得浑身发抖,仿佛齐王周围的温度都降了不少。

  岑欢喜的一番话点醒了文竹,文竹也不再将齐王当成自己的救命恩人了。

  明明是自导自演的绑架戏码,反倒以恩人自居,裹挟自己为他卖命!

  “齐王殿下,您关着这些孩子,难道都不怕他们的父母找过来吗?”

  文竹手中端着药,正在给最后一名孩子喂药。

  “这些孩子有些无父无母,有的被父母丢弃,若非本王收留他们,他们早就死了!”

  牢中的小人们想反驳,但又似乎想起了什么,看着齐王警告的眼神,所有人都噤了声,不敢多言。

  齐王巡查了一番,发现没有什么异样,才转身想要离去。

  只是,在转身的那一瞬,他偶然察觉到那隐秘的角落里,赫然放着一个碗,碗里还在滴着水珠。

  “文竹,这是何物?”齐王走近那碗水附近,低头查看着,想要查出些什么来。

  “没……没什么……”文竹的声音略显紧张,变得口吃起来。

  齐王想在水里查出什么异样,但始终一无所获。

  “你怕不是在用这个传递什么信息吧?”齐王面色一凛,开口道。

  “这不过是药引子罢了,齐王殿下,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地下水,用来做药引是最合适不过了。”

  文竹满脸堆笑,咬了咬自己的舌尖,强装镇定。Χiυmъ.cοΜ

  齐王将信将疑,但又没找到什么证据,只能作罢。

  “还请文竹大夫让这些可怜的孩童早日康复,否则本王寝食难安?”齐王殿下捂着胸口,一脸悲伤。

  “齐王殿下放心,这些孩童再调养几日,便会恢复的。”文竹收敛了心神,缓缓开口。

  “若是还需要任何草药,只管告知本王,本王定会找齐。”

  文竹点点头:“多谢齐王殿下。”

  等到齐王殿下的身形消失在地牢之中,文竹才彻底松了口气,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幸好齐王殿下眼神不好!没有发现师父的踪迹!

  “文竹哥哥,我们想家!”小女孩抓着文竹的衣角,怯生生地开口道。

  “孩子们,别担心,方才你们也简单我师父了,我师父可厉害了,一定会将你们全都救出去的!”

  “真的吗?可是之前齐王殿下也答应我们会将我们就出去的……”小男孩先是一脸希冀,随后又垂下头,一脸丧气道。

  “齐王殿下每次都会将一个健康的孩子带走,说是要送他们回家……”

  “可是自从胖丫被送回来之后,她就一直生病,后来越来越多的孩子都生病了……”

  “胖丫说,本来她被带到了一个黑漆漆的房屋之中,有人拿了一把小刀,要在她的手腕上划一道口子上,可她突然便发起高烧来。”

  “那人便恨恨地骂了句‘晦气’,便将胖丫丢在了一旁,还说之前的孩子没一个像她这样的……”

  “胖丫回来便将当时的情况像我们讲述了一番,还说那人告诉齐王殿下,要将她丢回去,养好病了再带过来。”

  “只是小胖丫被带回来之后,另一个小瘦猴便被带走了,他却没再回来。”

  “从小胖丫口中我们才知道,那齐王叔叔就是个恶魔!”

  “文竹哥哥,你可千万别被骗了!”

  “万一我们刚刚逃离狼窝,又入虎穴,那可就惨了!”钱玉龙抓着木牢,焦急地开口道。

  “大家尽管放心!我师父是当今一品诰命夫人,你们完全可以相信她!”文竹连忙为岑欢喜正名。

  “我相信文竹哥哥。”缩在角落的小女孩,声音低低的,却很是坚定。

  “我也相信文竹哥哥,这么多天只有文竹哥哥替我们治病,而且没有伤害我们!”

  “小胖丫!你是病得最重的!可他是为了将我们治好之后,送给那个恶魔的!”钱玉龙将木牢拍得震天响,生怕有人听不到。

  “你若是再胡搅蛮缠下去,第一个被带走的就是你。”文竹冷冷地瞥了一眼钱玉龙。

  “你还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文竹的震慑让钱玉龙动作一顿。

  “是啊,钱玉龙,你这样弄出声响来,是生怕招不来那个魔鬼吗!”何田七出声道。

  “你,你们!”

  随后越来越多的人对钱玉龙心生不满,钱玉龙心中气急,却没有办法承受众怒,只能默默地蹲在一旁,不再言语。

  “大家稍安勿躁,我能理解钱玉龙的想法,但请大家相信我师父,我师父之前还治过疫病,相信你们都有所耳闻。”文竹继续解释道。

  “就是那位岑仙女吗?”

  人群之中有人想起了当时场景,当时她也是被救治的人,只可惜没过多久,她就被抓了起来。

  “我也知道!岑姐姐是大善人,她说救我们出去,就一定会救我们出去的!”

  见许多人都曾蒙受过自己师父的恩情,文竹心中越发为岑欢喜骄傲,他自己也因为拜岑欢喜为师而自豪。

  “啪,啪,啪”鼓掌声从地牢深处传来,直到那身影走出来,到了光亮之中。

  “齐……齐王殿下……”文竹满脸吃惊地后退。

  方才他一点都没有听到齐王殿下的声音,不知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原来你师父就是他啊!”齐王皮笑肉不笑的盯着文竹。

  “你知不知道,你师父究竟破坏了本王多少大计!”齐王恶狠狠地揪起了文竹的衣领,那眸子像嗜血一般恐怖。

  “我师父是大齐最好的人!若是你的大计被师父破坏,那你一定是做了坏事!”

  面对魔鬼一样的齐王,文竹没有丝毫退缩和害怕,那坚定的双眼毫不畏惧地对上齐盛。

  “倒是个有骨气的!不知等你死到临头了,是不是还能如此嘴硬!”

  “不过这个时候,本王不会动你,本王要等着那贱人自投罗网!再看着自己身边的亲人如何一点一点地死去。”

  “让她也尝尝那无能为力的滋味!”说着,齐王仰头大笑起来,像丢死狗一样将文竹丢在了一旁。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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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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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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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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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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