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霍将军来信了!”方婷跑着进了院子,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快给我瞧瞧。”岑欢喜也很是心急,前些日子便听林墨在信中说了情况,之前消失的商队,很多已经丧命。

  经过多日的跟踪调查,最终确定了马匪的位置,就是在赤城山脚下!

  林墨怕离溯的人不好给这些马匪定罪责,便让岑欢喜通知霍则寅一同前去。

  只是霍则寅所处的地方,离赤城山实在遥远,于是只能林墨先行一步。

  林墨又提前安排了墨炽带两个土匪领袖带走,这才让霍则寅捡了个便宜。

  “还是夫君安排得妥当。”岑欢喜望着信纸甜甜一笑。

  “墨炽在此次行动中也是立了大功劳,一个人将一山的马匪全都一网打尽了!”

  “兄长还说,届时皇上要给墨炽封赏。”

  岑欢喜偷偷观察着方婷的变化,只见听到墨炽的名字时,方婷便开始抿着嘴,直到岑欢喜说了封赏的事,方婷才吐出一口浊气,如释重负地笑了。

  “咦?这是什么?”

  附在最后的名单不小心掉了出来,被岑欢喜捡起。

  “这上面……”岑欢喜心中颇为讶异,再将前些日子方婷交到她手中的名字仔细对比,竟然很多名字都赫然在列。

  莫不是这赤城山庄,竟是第二个漯河钱庄?不这赤城山庄要比这漯河钱庄更为隐秘,涉及的范围更加广泛。

  否则如此轻而易举就能剿灭的匪患,为何会猖獗如此之久?

  岑欢喜也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和霍则寅一样吃了一惊,岑欢喜也不理解,为何平日里善待霍府,乐善好施的人,竟然会做出如此惨绝人寰的勾当来!

  只是……岑欢喜还是筛选不出来,究竟是何人要买自己的命……

  当岑欢喜看到,因为苦无证据,所以暂时那些人全都动不了的时候,岑欢喜心中也着实不是滋味。

  就像看着杀人凶手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自己却没有办法奈何他分毫。

  “小姐,这是近些时日甜品铺子的账目,还有鹿禧居的鹿掌柜也送来了银两和账目,让小姐过目。”

  林一将两本厚厚的账本递到岑欢喜面前时,岑欢喜还在愣神。

  岑欢喜无论如何苦思冥想,都没能想出头绪来:怎么找证据来定他们的罪呢?

  “去去去,没看到小姐还在忙吗?林一,你什么时候能有点眼力见。”

  方婷将账本收下,放在书桌旁,挥了挥手让林一下去了。

  无论如何都想不出办法,岑欢喜有些头痛,看到书桌旁的账本,便想着换换脑子,不再钻牛角尖了。

  “方婷,将账本拿过来吧!”

  “夫人,您可以吗?”方婷很是担忧岑欢喜的状态。

  岑欢喜微微点头,方婷便将账本递了过来,她则站在岑欢喜的身后,帮岑欢喜按着肩膀。

  看着一条条罗列清晰的账目,岑欢喜的眉毛也慢慢地舒展开了。

  “这账目记的倒是一目了然,支出和收入全都算得明明白白的,林一倒是个做账房先生的一把好手。”岑欢喜笑道。

  “林一这小子,除了对钱感兴趣之外,就是保护主子了。”提起林一,方婷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会算钱也没什么不好的,你看,就连你偷吃了一颗桃子多少钱,林一都记得清清楚楚的。”

  “好你个林一!竟然连这种小事都记下来!看我以后怎么让墨炽替我报仇!”方婷气呼呼地骂着林一,羞愤得捏岑欢喜的肩膀力道都大了不少。琇書蛧

  “嘶!”方婷力道大得让岑欢喜吃痛,倒抽一口凉气。

  “夫人,对不起……”方婷这才注意到自己太过用力了。

  “都怪林一,锱铢必较,连个桃子都记得清楚。”方婷撇撇嘴,放轻了手劲,一脸的歉意。

  “记账还是记得清楚些好,否则若是钱财对不上……”

  忽然,岑欢喜像是想到了什么。

  “账目!账本!赤城山庄内,定然会有账本的!方婷,快磨墨,我有办法定那些人的罪了!”

  岑欢喜脸上有止不住的笑意,方婷听后,赶忙上书桌前,帮岑欢喜准备好笔墨。

  岑欢喜笔走龙蛇,不一会儿便将书信写好,将墨水吹干后,装进信封中。

  “林一,将这封信送到兄长那边去。”岑欢喜郑重其事地将信交到林一手中。

  交代林一:“一定要见到兄长后,只让兄长一人在时,再让兄长打开。”

  “是,夫人,林一保证完成任务。”林一那认真的模样,让岑欢喜很是安心。

  “夫人,那这名单上的人……”

  “自然是要先探探他们的底细的。”岑欢喜眯了眸子,心中思忖着什么。

  “最近几日,那贺家兄妹天天上门来闹,非要说是咱们把他们的糕点铺子搞垮了……”

  “他们非要我的方子不说,现在还要往我身上泼脏水?”

  “是啊,天天闹着要让咱们赔钱呢!”说起贺家兄妹,方婷就气不打一处来。

  见过不要脸的,还没见过这样蛮不讲理的,天天带着人在冰饮店闹事,让冰饮店的生意都下滑了。

  那些人全部都霸占着屋子,享受着凉爽不说,还不点饮料,就是骂着岑欢喜,说岑欢喜作为一个女子,不在家里绣花,天天抛头露面的。

  “这几日,先断了冰饮店里纳凉的冰块吧。”岑欢喜淡淡的开口道。

  这几日她忙着找关于陷害自己的凶手,将冰饮店全都交给了方婷来打理,没想到反倒被这些杂碎钻了空子……

  “可是夫人……若是其他的客人……”方婷咬唇,有些纠结。

  “无妨,想必他们也会理解咱们的难处的。”

  “明日我便去瞧瞧,这贺家兄妹究竟要搞出些什么名堂来!”

  “自己做不出成绩来,就要怪别人的生意太好吗?”

  岑欢喜扶额,最近糟心的事真的是一件接着一件……

  “依奴婢看,他们就是自己没什么本事和手段,见夫人大才,眼黑心酸的,竟觉得是夫人断了他们的财路。”

  “若非他们贪心,又能力不足,还总是用些不入流的手段诋毁咱们,将这些花花心思用在如何做好生意上,也不会落得如此地步。”

  “贺家兄妹如此不成气候,倒不知那许久都未露面的贺老爷子,心中又是作何感想。”

  “贺老爷子作为一届皇商,能在短时间内在京城站稳脚跟,绝非等闲之辈,就是这二位,确实有些上不来台面……”

  说到贺家兄妹,方婷便忍不住那一脸的鄙夷。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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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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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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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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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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