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之中,除了贺礼则吃得痛苦些,林墨和墨炽都吃得津津有味的。

  不过经过了死里逃生,贺礼则也没有那么多的讲究,只是想自己若是以后掌权,定不会让百姓再过得如此艰难。

  “大娘,您家里还有其他人吗?”贺礼则边吃,便和大娘闲聊道。

  “老伴儿和儿子都到边关打仗去了,就剩我这一个瞎眼的老太婆了。”说完,大娘便惆怅起来。

  “你们说这仗到底打多久才能停啊!”大娘不停地抹着眼泪,让整个屋子的气氛都异常沉闷。

  如果可以,谁都不希望两国交战,林墨化妆前来的目的也是如此。

  如若不是为了两国的和平,总是打仗,劳民伤财的,对两个国家都是伤害,只会让周边其他的小国蠢蠢欲动。

  “大娘,我比谁都希望和平,如若此后,我能乘青云之志,定当修两国之好,让这仗不必再打!”贺礼则的脸上写满了坚毅。

  林墨和墨炽心中也有同感,打打杀杀的日子,百姓们都厌倦了。

  战士们有家不能回,高官们只知道在歌舞升平之中享乐,何时有人真正上过战场?

  就连贺礼则都未曾上过战场,更不要说接触这样恶劣的环境了。

  大娘只当贺礼则在说笑:“好男儿有这份志向是好的,不过大娘更希望自己的丈夫和孩子能够平安回来。”

  “这便是大娘唯一的心愿了。”大娘擦干了眼泪,“你们应该和老身的儿子差不多大,若是你们能够见到路上的士兵,请帮老身问一问。”

  “萧家的靖远是否还安好?”

  “放心吧大娘,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们了,我们一定会把话给您带到的。”贺礼则郑重其事地回答道。m.χIùmЬ.CǒM

  “好,好,那老身便在此谢过三位了。”大娘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

  “大娘,您这是何出此言,您收留了我们,还给我们吃食,应当是我们谢谢你才对,怎么能够承了您的情,还要您道谢的道理?”

  见状,大娘也不再言谢,只是叮嘱了林墨三人,要他们早点休息,随后便回到自己的里屋,取出来一床被子,让他们将就在自己儿子的床上一宿。

  “这是我老伴儿的被褥,老身自己还有一床,你们三人分了去吧。”

  大娘的盛情难却,让三人受宠若惊,等整理好床铺,三人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三人神清气爽的,昨日还深不可测的伤口,今日便已经开始结痂了,而那些细小的伤口,就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皮肤都比之前更光滑了。

  “林兄,你这伤药究竟是从何而来?未免也太神奇了吧?”贺礼则很是惊奇,伤口愈合的速度让他甚至觉得自己到底有没有受过伤了。

  “自然是我家娘子的杰作。”提起岑欢喜,林墨的胸口总是暖暖的,这次受伤,也是多亏了岑欢喜的灵丹妙药。

  三人谈话间,大娘已经准备好了饭菜,平日里大娘都舍不得吃的食材,今日都拿出来款待了他们三人。

  秉着不能浪费的原则,三人将饭菜吃得干干净净的,大娘的心里也是很开心,欣慰地笑了笑。

  “家里很久都没有这样热闹过了。”

  酒足饭饱之后,三人拜别了大娘,各自骑上自己的马,朝着边关奔驰而去。

  “林兄,多亏了你昨日牵了本太子的马,否则本太子都不知如何赶路了。”

  “咱们给大娘再带回点粮食吧,大娘的行动也不方便,一个人孤苦伶仃的。”

  众人商议了一下,给大娘带回了不少的肉食和新鲜蔬菜。

  在边关这样恶劣的环境之中,有这些食物实属难得。

  安顿好大娘之后,三人再次踏上旅程。

  “墨炽,我家娘子近来可还好?”林墨知道墨炽是从岑欢喜那里过来的,所以提起了这件事来。

  “这里有封信,是你家娘子让我给你的。”说着,墨炽从怀中掏出来岑欢喜那夜在月光下写下的信,交到了林墨的手中。

  林墨迫不及待地拆开信封,那一张张写满了她近况的纸张,在寒风的吹拂下沙沙作响,好像在诉说着思念。

  “娘子……”读完信件,林墨发觉自己对岑欢喜的思念还是只增不减。

  不过得知她最近过得还不错,他也就放心了。

  “多谢墨兄。”要不是墨炽不远千里地赶过来,林墨也看不到这封信。

  “林兄,你倒是老婆孩子热炕头了,可惜本太子都没办法得到关于本王妃的消息……”贺礼则想到自己的王妃,心里就是一阵抽痛。

  若不是时局动荡,他们怎么会分离?

  “放心,等到一切结束,咱们就一起回去找她们!”林墨搭在贺礼则的肩上,安慰道。

  听到林墨的这句话,贺礼则也不再伤感,而是踌躇满志,只待所有的问题都解决掉,自己的和太子妃的生活才能安稳下来。

  “等一切结束!”贺礼则也在为自己鼓气。

  墨炽也在旁边暗暗地点了点头,他心里也有着自己的心上人——方婷。

  眼看着离边关越来越近,一路上他们也再没遇到过杀手,只因林墨将那块腰牌让人交还给了离朔王。

  离朔王也怕自己的丑事被林墨揭露,因此也不敢再有其他动作,三人便平安无事地到了边关。

  可是三人到了边关之后,才发现这里的情况,不是糟糕了一点点……

  战士们每个人都是懒懒散散的,倒不是他们想要这样,而是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整个人都是面黄肌瘦的,而那些御寒的铠甲,里面缝着的也不过是干草和柳絮……

  “这……就是边关的将士们吗?”贺礼则都不敢直视这些士兵的脸庞。

  一个个都是黝黑的皮肤,干裂的嘴唇,瘦弱到快要连兵器都拿不起来了……

  “父王在宫殿之中锦衣玉食,何曾想到边关的将士们在做什么?”

  “粮草呢?补给呢?”贺礼则义愤填膺,抓着箕坐在地上的士兵质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怎敢擅闯军营?”士兵惊慌失措地被贺礼则提起领子,却没有什么力气反抗,只能大声地质问他们。

  其他士兵听到了这边的惊呼,迅速拿起了兵器,将贺礼则三人团团围住。

  “放肆!你们看看这是什么!”贺礼则从怀中将父王交给他的诏书拿了出来,“大声读出来上面的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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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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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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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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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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