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煜横跑进屋,在他们卧房门前瞧见来回踱步的赵氏,过去问:“娘,蓁蓁呢?”
说着,就要推门进去,被赵氏一把拉住。
赵氏死死的拉着萧煜横的手,道:“衡儿,不可!蓁蓁在生产,你们男人,不能进产房。”
“什么不能进啊?生云溪的时候,我不也在?”
“如今,和从前不同了,你不能进!”
赵氏拦着他,将他拉去一旁,“这生孩子,是女人的事儿。你进去也帮不了蓁蓁什么忙,只会让她更难过而已。蓁蓁这孩子一向要强,唯独见了你,才会软下来。衡儿,为了蓁蓁跟孩子,你也不能进去。”
屋内传来秦蓁蓁微弱的声音,萧煜横急得心里像猫抓一样。
“这,离生产的日子还早,怎么这么快就生了?”
萧煜横握紧了拳,手摸索着门板。
赵氏摇头,“也不知怎得,今日蓁蓁醒来就喊我。进来后发现已经见红了,立马喊了人去请大夫跟稳婆来。原本想去找你们,结果也找了一圈没发现人。蓁蓁说,不用找,别耽误事。”
“胡闹!这怎么能叫耽误事?她是我的妻子,生得也是我的孩子,怎么就是耽误事了!”
朝赵氏喊完,萧煜横立马跟她道歉,“娘,对不起...我不是冲您发脾气。我是太急了...”
“衡儿,娘理解。”
赵氏握着他的手,“蓁蓁是我儿媳,我能不急吗?可眼下,你就是急,也没用。”
她知道,儿子跟儿媳感情好,但这种事,确实儿子是帮不上什么忙的。他要是进去,在一旁记得乱窜,反而还会给儿媳妇添麻烦。
正说着,其余人都赶了过来。
一进门,就问赵氏,秦蓁蓁的情况如何。
赵氏拉着萧煜横去客厅坐下,道:“大夫说没事,稳婆进去小半天了。期间我进去看过,一切都好。”
她说这话的时候,心里都发虚。
对她来说,秦蓁蓁就跟她亲女儿一样,此刻正在经历性命攸关的事,她怎会不担心?
唉...
她帮不上忙啊!
几人都露出担忧的神色,时不时向秦蓁蓁那屋看去。
忽然间,屋内传来秦蓁蓁几声凄厉的惨叫,吓得众人立马站起来,向那边走去。刚走没两步,就听到了婴儿的啼哭声。
“生了...”
萧煜横目光呆滞,这响亮的啼哭声,敲击着他的新房。
“我进去看看,你们等我!怀柔,去端温茶来!”
“是!”
赵氏吩咐好怀柔,将众人拦在门外,自己进去了。
一进屋,浓厚的血腥味让她有些发晕。听到有人进来,稳婆立马道喜,“恭喜夫人,是个小公子呢!”
她将脐带剪掉,孩子擦拭干净,用早就准备好的小辈子包裹着,抱给赵氏。
听说是小公子,赵氏嘴角都扬了起来,她儿子有后了!
将孩子抱过来,还没来得及看几眼,她忙问稳婆,“我家儿媳呢?如何?”
稳婆笑着说:“夫人放心,她是累了,睡了过去。那孩子您看着,我去给她收拾?温茶...”
说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夫人,温茶来了!”
“进!”
赵氏控制着力道,让怀柔进来,“你帮稳婆一起照顾蓁蓁!”
“娘...”
一旁,传来秦蓁蓁虚弱的声音。
“哎,娘在!”
赵氏抱着孙子走过去,坐到秦蓁蓁床边,双眼含泪,“蓁蓁,”辛苦你了。你看,孩子多可爱啊,长得像你。
她把孩子放到秦蓁蓁脸庞让她看着,“孩子长得白净,跟你一样。眉眼、鼻子,也像你,轮廓像衡儿。”
秦蓁蓁望过去,笑道:“他真可爱...”
“是啊,可爱。”
“夫人,您先去一旁坐会儿,我先给您家媳妇清理一下脏东西。”
“好。”赵氏答应,随后看向秦蓁蓁,道:“蓁蓁,我先带孩子到一旁,让稳婆给你清理下脏东西。”
“嗯...娘,我太累了,先睡会儿。”
生过一胎了,所以这胎生的也快,应该是没有撕裂吧?她也不知道,疼痛让她人都麻木了...真的痛啊,痛到撕心裂肺。
她用尽全身力气,将这个孩子生出来。他出来的那一刹,秦蓁蓁觉得自己的肚子哗啦一下,空了。
听着孩子有力的啼哭声,她不禁扬起嘴角。
稳婆用温茶给秦蓁蓁擦拭着下身,将脏东西都擦掉,然后用手去按压她的肚子。压了几下,见没什么出来,才满意停手。
怀柔在一旁看着,吓得脸色苍白,双手忍不住发抖。
她轻声问:“主家,会不会很痛啊...”
稳婆听了,笑道:“傻妮子,生孩子当然疼啊。女人啊,都要走这么一遭。”
给秦蓁蓁收拾好,让怀柔取了月事带,给秦蓁蓁用上,并嘱咐一定要勤换。
“好了,接下来就是坐月子了。您家有条件,就给她吃好一些,那样身子恢复得快。”
稳婆给秦蓁蓁穿好裤子,嘱咐赵氏,“切记,寒性、凉的东西,是不能吃的。”
“您放心,我们一定不会给她乱吃。”
“那就行。这三天,最好别让她动。体力消耗太大了,养一养,精气神恢复了再动。”稳婆说着,把手洗干净,“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多谢...怀柔,你送稳婆出去。”
赵氏看向怀柔,怀柔会意,放下东西,送稳婆出去。出了门,将荷包递给她,“今日,多亏了您。”
稳婆道谢,接过荷包的时候明显一怔。
很重。
摸着沉甸甸的,跟铜板的手感不同。
将荷包打开一个小缝儿,看着里面白花花的银子,稳婆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
这重量,大概有十几两银子吧?
这可是她做稳婆这么多年来,头一次遇见这么大方的人家!
“小姑娘,替我谢谢你家夫人!”
怀柔点头,“您放心,我会把您的话带到。我送您出去。”
话音刚落,萧煜横他们全都围上来,“怀柔,蓁蓁她怎样?”
萧煜横焦急的盯着怀柔,恨不得立马冲进去。
怀柔笑着道贺,“恭喜主家,贺喜主家,是位小少爷。主家她累了,还在睡。奴婢要送稳婆出去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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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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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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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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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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