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那九条密道,和晏清会的仓库小印,已经是不得了的东西了。
怎么还有她阿耶的事儿?
但江巧的反应很快,立马开口对阎渊道:
“你这意思是,我要是不帮你,你就不告诉我?”
阎渊以为江巧会好奇。
但很显然,对方的想法他依然琢磨不到。
自己绷紧嘴角,憋了半天,很没气势地说道:
“告诉。”
江巧看了阎渊一眼,笑起来道:
“你要是说不告诉,我可真不会帮你。”
这回发愣的变成阎渊,见江巧笑,才反应过来她说的什么,也跟着轻轻弯起嘴角。
“唉,说好的休沐,还要被你抓壮丁,我可真难啊!”
“走吧,找个地方坐下来再聊。”
江巧认命的随口抱怨一句,下一句就已经开始进入正题。
阎渊眼中有歉意,但又说不出,不需要江巧帮助的话。
其实倒不是找不到其他人帮忙,只是这种重大案件,除了他们大理寺的人,他也不好找别人帮忙。
一是这次受害者好几个,并且受害地点不同,大理寺的人本身就不够用。
二是也没有太多人,能让他全身心的信任,更不能同他配合默契。
虽然江巧一贯说,她自己只是个木匠,并不具备额破案能力。
但阎渊却觉得,对他来说,更重要的是信任和默契,以及总能给他带来思路。
其实在江巧来找他之前,阎渊就决定找江巧帮忙,只是江巧自己先凑巧找来。
在江巧来之前,阎立知道他准备找江巧,还非常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少卿,我的阎少卿!这是破案,不是办家家酒!”
“你以前没有那种想法,给人当兄弟使都罢了。”
“现在既然对人家五娘有点意思,那你能别拿这种事情找她吗?”
阎渊眉头一皱,对于阎立的说法不敢苟同。
“哪种想法?这种事情怎么了?”
阎立觉得,自己真是比老母鸡还操心,苦口婆心劝道:
“哪种想法?哪种想法你自己不清楚吗?”
“人家对喜欢的小娘子,都是约着赏花看灯,逛街吃饭。”
“你倒好,约着人家看死人,让人帮你撬锁,帮你开机关。”
“这样风吹日晒的,再娇柔的小娘子,都给你折腾没了!”
阎渊眉头皱得更紧,依然不服气道:
“我又不喜欢一步三跌的娇弱娘子。”
“更何况,我也没觉得五娘这样不好看啊?”
“倒是你说的那些事,我觉得五娘不会喜欢。”
说到这里,阎渊想到楚州的事情,心中更加坚信,自己想的才是对的。
不由认真点头,眉头也舒展开道:
“五娘的马术很厉害,这么久没见,你都不知道她的马骑得多好!”
“她也很聪明,学东西快得很!做事情又认真,一点都不扭捏,你都不知道……”
阎渊说着江巧的优点,嘴角就忍不住翘起来。
一回头就见阎立一脸八卦看着自己,当即住了嘴,话锋一转道:
“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
“就你知道的那些技俩,哄那些庸脂俗粉还差不多。”
阎立一听这话不高兴了,当即追着阎渊讨说法:
“怎么就技俩了?怎么就庸脂俗粉了?”
阎渊懒得理会阎立,瞪了他一眼后,便转身离开。
阎立的话,虽然在阎渊看来都是废话,没什么用。
但阎渊提起的话头,两人这一次的聊天,对阎渊的作用还是很大的。
起码让他确定一件事情。
他对江巧是有好感的。
如果要找出一个,让他不拒绝大婚的人选,他的脑子里只能想到江巧一个。
其实从很早之前,阎立就总是起哄他和江巧。
除了最初的阶段,他只觉得这个小娘子爽利不矫情,脑子转得很快,是个很有趣的人。
但也觉得对方年岁太小,并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等到往这方面想的时候,阎渊又开始不确定,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往这方面想的。
虽然今日同阎立说起江巧,他自己明确的知道,自己对江巧不同常人的好感。
但阎渊心中,是有新的犹豫的。
之前他追问过江巧,她想要的什么。
阎渊后来想明白了。
他知道江巧想要的是什么。
是自由,是像男子一样的自由。
正因为想明白,阎渊才更加犹豫。
若江巧坚定地追求,她想要的自由。
那么她大概率,不会愿意选择嫁人。
或者说,不会愿意选择,从广阔的世界,退回到窄窄的琐碎宅院。
这样想江巧的时候,阎渊也有反问过自己。
眼前鲜活灵动的少女,成为自己,或者某人的娘子之后。
那么还能保住这份灵动鲜活吗?
亦或者,变成同其他贵夫人一样,端庄精致有余,仿佛匠人手中,统一雕刻出的花瓶?
如果变成后者,她在他眼中,还能够像现在这样闪闪发光吗?
他不确定,也不能够保证。
当然,也不是没有办法,保存住这份鲜活灵动。
只是先不说他愿不愿意,他阿娘同不同意。
便是江府的当家人,也是不可能同意的吧?
阎渊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如此纯粹地考虑感情的事情。
这样代入的,将自己放到一个少女的位置上,去忧虑她可能铺满荆棘的未来。
这些事情想得太清楚,阎渊就开始心疼江巧。
世上女子占一半,但他格外心疼江巧。
不是心疼江巧不幸成为女儿身,而是心疼她,成为女儿身却太过清醒。
世上大部分人都活得苦,但清醒的人最苦。
因为他们知道真相,却无力扭转局面。
陷入思索的阎渊,瞎溜达就这么溜达到江府门口。
恰逢江巧从刘家回来,见了阎渊,便正好问起凶杀案的事情。
按下心中思忖,阎渊嘴比脑子快的,就说出那句需要江巧帮忙的话。
两人随便找了个茶楼,要了个隔间坐下,江巧才开口问道:
“说吧,要我帮你些什么?”
阎渊的视线,落在江巧脸上。
回来不过两三日,在楚州的风霜痕迹,已经被江家人给养了回去。
只那股灵动鲜活劲儿,没有丝毫的变化。
阎渊突然不想说什么案子,反倒风马牛不相及地开口道:
“江家人对你很好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一品女木匠更新,第229章 明确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