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时候,她对什么都表现得可有可无。
给,她便收下。
不给,她也不会强求。
而此时,她说她想要这些手稿。
再傻的人,都能看得出来,她是为了谁,才“想要”。
暮沉眸光深深地看着她。
小姑娘微微仰脸,小脸净白清透,眉眼精致,桃花眼波光潋滟,和他对视的眼神坚定不移。
有了“想要”的样子,也让她多了一抹强势。
不会令人讨厌,反而添了一抹让人移不开眼睛的美丽。
暮沉心神微微晃动,喉结滚动了下。
下一秒,他俯身,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宁宁。”
他唇角噙着笑,低沉的声音带着蛊惑,步步引诱。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想要的是我这个人?嗯?”
江以宁直直地望着他,几乎要看进他眸底深处。
车厢里,一片沉默。
就在暮沉以为她不会回答这种问题的时候,她忽然轻声道:
“我想要手稿,也想要暮哥哥。”
话音落下,车厢里再次陷入寂静。
暮沉盯着她,听着她用绵软微颤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出能让他心悸不已的话来。
——也想要哥哥。
然后,他听见理智崩塌的声音。
所有克制和忍耐,在那个瞬间,全被抛到了脑后。
他低头,难以自制地吻了下去。
少女的唇柔软而温热,四瓣唇触碰的一瞬,酥麻感传遍全身。
轻易激起身体深处的躁动。
他有些发狠般吮咬汲取唇舌间的芬芳美味。
与此同时,他的手臂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将软玉般的少女揽入怀里。
两人紧贴着,男人身上滚烫的温度,连冬天的厚衣服也挡不住,源源不断地传来。
江以宁被他紧箍在怀里,只觉得自己也被传染了般,颤栗不已。
腰肢被牢牢地锁住,氧气被抢夺。
无处可逃。
江以宁脑子有些昏沉,浑身无力,只能紧紧环抱着他劲瘦的腰。
忽然,腰间一凉。
衣摆因为动作掀起了一些,他那略带薄茧的指腹落细腻柔软的腰侧。
江以宁惊醒。
与暮沉有过不少的亲密接触,却是第一次被这么凶狠地吻着,第一次被这样碰触。
对比起来,以往的暮沉,似乎可以称得上温和与绅士。
她慌得不行,无力的手抓住他的手臂,下意识想要将在她唇间作乱的罪魁祸首给赶出去,却惹来更凶狠的对待。
刺痛带来的麻痒,像是要将她拖进深渊一般。
陌生的体验,让她心惊不已。
她不能自控地吸了一下鼻子。
声音里已经染上哭腔。
一瞬间,暮沉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抬起头,稍稍远离了那抹让他沉沦不已的绯色唇瓣,手臂将怀里的小姑娘搂得更紧,已然情动的脸庞贴在女孩的发顶上。
良久,男人的呼吸平缓了些。
垂下眸子,就能看见怀里的小姑娘乖巧地贴在他胸膛上,浓密纤长的睫毛沾着湿意,微微轻颤着。
可怜又乖巧。
招人得紧。
他腾出一只手,拭去她眼角的湿意,声音沙哑得厉害,语调却温柔至极。
“宁宁乖,不哭了,是我不好。”
“对不起。”
真真切切地听到她说想要他,让他生出一股前所未有过的狂喜。
这才失了控制,他并不想惹哭她。
江以宁摇头。
“我没哭。”
小姑娘嗓音模糊甜腻,娇气又委屈的样子,惹人心痒。
暮沉闭了闭眼,手臂收紧,恨不得将她……
心底一道声音提醒他,
不可以。
她还小。
要等她再长大些……
“……疼。”
怀里的小姑娘挣了挣。
暮沉睁开眼,意识到是自己抱得太紧。
他放松了些手臂的力道,却没有松开她,埋头在她的脖颈间,吸着独属于她的馨香。
“再抱一会儿,好不好?”
江以宁没有动,任由他搂着。
“我要那份手稿。”
这话落在暮沉耳里,却自动翻译成:我要暮哥哥。
他舌尖顶了顶上鄂,良久,缓缓地呼出一口气。
认命般叹息。
“宁宁折腾死我算了。”
江以宁知道他是答应了,微微挣扎着抬起头。
“我会陪你一起去,保护你。”
顿了顿,声音极低地补充了一句:
“用女朋友的身份。”
暮沉喉结滚动了下,忍不住笑了。
“好。”
“一起去,女朋友保护我。”
两人静静地靠了一会儿,车窗外已换成了熟悉的景色。
离家已不远。
江以宁眸光闪烁,欲言又止地看了他几眼。
视线在她身上从未移开过,暮沉自然察觉到了。
“宁宁?”
江以宁撇开头,躲开他的注视。
稍微注意看,就能发现,她的耳尖、脖颈的肌肤已一片绯红。
暮沉哪里会让她躲,捏住她下巴,与她对视。
“嗯?”
江以宁没有办法,在他的迫视下,小声开口:
“……你刚刚……咬痛我了。”
刚才的画面、触感、温度,像是一下子席卷了回来一般。
暮沉屏住呼吸,生生地克制住那股狂暴的冲动。
他轻轻地“哦”了一声。
“让哥哥看看?”
虽然是问句,他却没有等江以宁的回答,原本掐着她下巴的拇指松开了,指腹划过她有些红肿的唇瓣。
回回来来。
一下一下。
才消散没多久的旖旎,再一次弥漫充斥整个车厢。
那双凤眸像淬了火,灼灼地望着她。
仿佛下一秒,就会被这个男人拆吃入腹。
江以宁心脏跳了跳,硬着头皮,将他的手拉开,人也跟着往后退了退。
“不要摸!”
暮沉嗓音沙哑:
“没有摸,哥哥在检查,乖乖的,嗯?”
江以宁瞠大双眼,有些不敢相信,这个男人……竟然这么不要脸!
察觉到那只大手蠢蠢欲动,她连忙紧紧握住。
“不用检查!我是想说……想说……”江以宁咬咬唇,硬迫着自己将那让人羞耻不已的话给说出来,“我是想说,你咬痛我了,所以、所以,之前的……就抵消了!”
暮沉一顿,随即,凤眸危险地眯起。
“宁宁这是想抵赖?”
江以宁往后缩了缩,开口却有些理直气壮:
“……我没有,是你先不好……做了不好的事情,总得有些惩罚,不是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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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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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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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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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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