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琛幽深的眸子意味复杂的盯着她,片刻后,突然笑了,“我会让人把洗漱用品和换洗衣服送来,晚安。”说完,转身离开。
蒋琬盯着他的背影,紧抿着嘴唇,将抱枕扔了过去。
房门关上后,她疲惫的坐在沙发上。
酒劲还没褪去,她有些晕,房间里因为有地暖,很暖和,像夏天一样,她没脱衣服,就这样窝在沙发上睡了去。
楼下。
陆景琛坐在迈巴赫上,并没有立即离开。
他降下一点车窗,点了根烟,盯着蒋琬所在房间的窗子吞云吐雾。
明明已经决定抛下她,抛下这段关系了,可看到她跟别的男人亲密他便不受控的变成了另一个人。
另一个冲动,不理智的让他极为讨厌的人。
他不能再靠近她了,必须远离。
翌日。
她早早起了来,茶几上已经放好洗漱用品和换洗衣服了。
她简单的洗漱后,没有穿他送的衣服,打车回了公司安排的小公寓,换完衣服去了公司。
因为是公司请的是世界顶级设计师过来给他们讲课,所以她还是很期待的。
上课时,老师让他们根据某一主题发散想象力设计出一款衣服。
老师看完画稿后给了蒋琬最高的评价,郑红斜了她一眼,眼神不甘又妒忌。
上完课,她收拾好东西后出来,向电梯走去,可途中却碰到了韩月,她面色不善的拦在她身前。
陆景琛从云城回来并没有通知陈清韵,再加上他之前对她的冷淡态度,让她着实有些伤心,回来后就跟韩月一顿诉苦,把蒋琬塑造成了大恶人,导致她对她很有意见。
她不耐的蹙了蹙眉,问,“有什么事么?”
“没事,就看狐狸精不顺眼而已,世界上男人那么多,你怎么就偏偏喜欢勾搭别人的呢?不犯贱不能活是么?”
“确实,有些人就喜欢没事找事,不犯贱还真不能活。”
“你、你个不要脸的死贱人,不要以为自己有几分姿色就到处发骚,就讨厌你这种不好好努力靠出卖身体上位的底层贱人了……啊!”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蒋琬一巴掌扇在了脸上,“你说话尊重点,张口闭口出卖身体,贱人的,嘴这么脏,你爸妈没教过你什么是教养么?”
韩月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愣了两三秒才回过了神,顿时气急败坏,张牙舞爪向她冲了过去,“你个死贱人你竟敢打我,我打死你!”
两人扭打在了一起,公司同事忙过来劝架。
这时,电梯突然打了开来,徐特助推着陆景琛出了来。
其他人看见他们纷纷回了自己的工位,蒋琬,韩月也停了手。
陆景琛驶着轮椅过了来,他视线扫向蒋琬,见她发丝凌乱,脸上印着个明显的巴掌印,眸底顿时寒意涌动。
“陆总,你看她,我只不过批评了她几句,她就把我打成这样。”韩月恶人先告状,忙走到他身旁哭诉。
“批评了几句?那是辱骂。”蒋琬眼神冰冷的盯着她。
她瑟缩了一下,不知道她一个底层贱人,哪里来的底气跟她硬刚,凶巴巴的像只母老虎。
陆景琛看蒋琬这幅模样,嘴角微不可查的勾起了一抹笑,转瞬即逝。
“到底谁的错,走廊里有监控,找人调出监控看一眼就好了。”他淡淡的道。
韩月顿时慌了,眼神慌乱的闪烁了下,“陆、陆总,你不相信我么?我是清韵的朋友啊。”
“所以呢?”陆景琛眸光没有一丝温度的睨着她。
“所以……你得相信我啊。”韩月声音越来越低,最后跟蚊子似的了。
“我更相信自己的眼睛,通知安保部……”
“好了,是我先骂她的,但确实是她先打我的啊,总之先动手就不对,陆总,这种粗俗野蛮的……”
“挑事斗殴,留用查看。”陆景琛懒得听她废话,冷声道。
韩月面色震惊,她不过就教训个贱人,他就给她这么重的处罚,她很不服气,但看着男人冰锥子似的眼神,也不敢再说什么,嘴唇嗫喏着,一脸委屈的跑开了。
事情处理完了,蒋琬看向陆景琛,神色感激的道,“谢谢陆总。”
他刚离开云城的那段时间,她竟莫名有些失落。
陆景琛淡淡应了一声,转身离开,可却又停了下来,偏头看向她道,“如果在帝都遇到什么难处,可以给我打电话。”
她愣了一下,点头,“……知道了。”
陆景琛走了,蒋琬看了会儿他的背影,收回视线,她摸了摸脸上的指印,蹙眉,吸了口冷气。
死女人,力气还挺大。
从公司出来,蒋琬看着漫天飘雪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笑,她没有立刻打车,裹紧了衣服,沿着街边溜达了起来。
云城地处南方,即使冬天也很难看到雪。
她很喜欢雪,觉得很浪漫。
她伸出手,惊醒剔透的雪花落在她掌心,很快就融化成了一滴水。
她正暗自高兴着,突然被一个轻佻的声音打断了,“美女,好久不见了啊。”琇書網
蒋琬嘴角的笑冷了下来,偏头,就见身边停了一辆宾利,车窗降下,车上坐着几个流里流气的富二代,正像盯着猎物似的上下打量着她。
她很不喜欢这种眼神,冷冷扫了他们一眼,加快了脚步。
她像看蟑螂似的眼神让这几个公子哥很不高兴,以他们非富即贵的身份,走到哪里不是被人卑躬屈膝的伺候着,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冷遇。
他们下了车,拦在蒋琬身前,“美女,好歹见过一面,怎么连招呼也不打,太不礼貌了吧?”一个染着黄毛,一只耳朵戴着耳钉的男人痞里痞气的道。
“不记得了,让开。”蒋琬丝毫没给他面子,冷声道。
黄毛面色冷了下来,“不记得了,那我就让你回忆一下,美女,走吧,张哥等着你呢。”
蒋琬看着他满是恶意的笑脸,瞳孔骤然紧缩了一瞬,瞬间回忆起来了。
他是张宪宗的小弟,她和安迪上次来帝都,就是被他请进张宪宗的包厢的。
他换了发色,她一时没记起来。
她心里慌乱起来,脸上却没显露丝毫,眯了眯眼睛,“让开!”
黄毛见她这幅样子,眼里闪过一丝惊异,上下打量了她片刻,见她浑身上下没有一件名牌,嘴角再次勾起轻蔑笑容,握住她的手腕就往车里拽。
“放开我!”蒋琬挣扎大喊,可却抵不过他们几个大男人的力气,很快就被推进了车里。
车门关上,黄毛脚踩方向盘车子瞬间疾驰而去。
“你们带我去哪?”蒋琬深吸口气,稳住心神,斜着黄毛问。
“美女不仅脑子不好,耳朵也不好,没听我说我带你去找张哥么?见不到你的这段时间,我们张哥都想你了。”
“你们这样是犯法的。”
蒋琬大脑飞速运转想着办法,蓦地,脑海里蹦出陆景琛刚刚跟她说的那句话,她眼睛顿时亮起,一只手悄无声息的伸进挨着车门的包里想拿手机给他发条信息。
可她的小动作却没逃过黄毛的眼睛,他冷笑一声,抢过她手里的包扔到车后的两人怀里,“帮蒋小姐看一下吧。”
蒋琬紧抿着唇怒瞪着他,他得意一笑。
不多时,车子在一间高档会所前停了下来。
黄毛几人连拖带拽将蒋琬带了进去。
三楼,VIP包厢,他将她推了进去,一脸讨好,“张哥,你看我带谁来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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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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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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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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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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