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父亲姓张,来自于一个神秘莫测的家族。那家族实行严苛的族内通婚制度,严禁一切混淆血脉的行为。
但人有情感,难以被制度完全磨灭。
为了瞒住族内监管者,她的爱人孤身进入凶地,只留一只手臂被族人带出,死无全尸。
张家搜捕,亲人逼迫,她本想放弃对抗,但这个孩子来了。
带着这上天赐予的珍宝,她避开所有人,独自搬到了雪山深处,靠着一点儿薄田和牲畜度过漫长的日子。
……孩子长大后,该怎么跟他解释没有父亲的事情呢?
白玛守着幼小的孩子,本空虚的心一点点被填满,又感受到了难得的幸福和喜悦。
因着这个孩子,原本寂寥的白雪都变得轻柔可爱,原本寒冷的小屋都升起一丝温暖,白玛振奋精神,一点儿一点改造自己的小屋,建成了一个新的家。
这个孩子是她最大的幸运,因此她左思右想,给他起了一个名字——
诺布。
寓意宝贝。
“小诺布,”她开心地笑了起来,被寒风吹的有些粗糙的面颊露出两个小小的梨涡,“快快长大吧,好好长大吧……”
……也许男孩子长大后会不喜欢“诺布”这个过于可爱的名字吧。
白玛有时会有点儿苦恼地想着,但是这终究是幸福的苦恼,如果孩子不喜欢,长大以后可以重新改一个大名,诺布就当作小名。
可是她的孩子没有对名字提出意见。
准确点儿来说,她小心呵护着长大的孩子却如同一具没有生命的傀儡,目光空茫地存活在这个世界上,就好像他根本不是一个真正活着的人。
她的孩子没有自己的想法,没有自己的欲望,没有自己的情感,没有自己的灵魂。
她的孩子怎么了?
他会说话,但是却不用来表达自己的诉求;他会进食,但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
就好像他的存在一如这山,这雪,这静默的天空,显示出一种无法被撼动的寂静。
她的诺布像是一块儿石头。
而等这个孩子长得大了一点儿,他开始有了自我的行动。
他开始疯狂地折磨自己,他进行种种残忍至极的锻炼方法,每每浑身是伤地回来,淋漓一地的鲜血像是一柄柄尖刀刺痛白玛的心。
“诺布,我的诺布,你怎么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啊?”白玛只能一次又一次地拿起白布包扎,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砸下来,浸湿的白布的边缘。
但即使如此,她的孩子表情依旧是空白的,那双眼睛虽然睁着,但从其中却看不到任何东西的倒影,就好像他没办法捕捉到这个世界的丝毫美好。
白玛在寂静的深夜抱着孩子,看着他依旧无任何波动的睡颜,有时会想,难道这当真是她当初背离族群的惩罚吗?
如果这是惩罚,未免对她的诺布太过残酷,她的孩子应该获得融入世界的权利。
高原上生长出来的花美丽又坚韧,不会被任何风吹雨打摧毁,白玛也一样。
她带着孩子走遍这小小的雪山夹缝,带他轻轻抚摸一只雪兔的皮毛,带他触碰冰凉的雪和刚刚冒头的小草。
这也许就是母亲,她不仅要赋予孩子肉体的生命,还要给予孩子丰裕的灵魂。
在她的努力下,她的孩子有了一丝丝改变。
白玛常常会问诺布,诺布想要什么呀?
她想要勾起孩子的想法,这话一遍又一遍地问下去,逐渐变成了一种奇怪的习惯。
她做饭的时候会问诺布:“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她驱赶牲畜的时候会问:“诺布想要来尝试一下吗?”
晚上睡觉的时候,有时她也会问:“诺布今天晚上想听什么故事呢?”
诺布从来没有回应过。
但就在他十二岁那年,面对同样的问题,他终于开了口:
“阿妈,”他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比,像是一成不变的吹过山谷的风,但却让白玛一瞬间泪流满面喜极而泣,“我想要一把刀。”
……一把刀,一把锋利的,用于攻击的刀。这是多么不符合正常孩子的语言,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她的孩子终于产生了自己的诉求,这是属于他自己的欲望,是属于他自己的想法,这也许是石头开裂的第一条裂缝,这是她孩子灵魂苏醒的证明。
但白玛没办法拿到一把像样的刀,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走下过雪山,她的长相没有多少改变,她不知道搜捕她的人是否还在,她不敢给年幼的孩子带来那么大的危险。
好在山谷里坚硬的寒石有很多。
她精心挑选了一块儿最适合的,开始漫长的打刀之路。
明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但是就在诺布十三岁的时候,雪山之外突然出现一阵莫名的震动。
即使隔着层层的山峦,白玛依旧能看到那巨大的青铜门,就如同遮天蔽日的怪物向着这个世界伸出了爪牙。
而就在看到那门扉的一刹那,诺布本来暗淡空白的眼神猛地爆发出一丝波动。
他说他要下山。
白玛怎么能阻拦自己终于产生情感波动的孩子,她怎么敢阻拦自己终于想要去做一件事情的孩子?
诺布拒绝了白玛的陪伴,他在一个寒冷的清晨离开,很久很久没有再回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禁地:开局扮演小哥更新,第255章 白玛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