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功夫不怎么样的人才会需要武功高强的人来保护自己的吧?
还有刚才听他自称‘为师’,看来只是个落魄教书的来寻仇而已,不足为惧。
他一个凉州的土皇帝,几十年来哪里受过这种气!
历来只有他打人的份,挨打成这样还是头一遭!
不将他大卸八块,再将他那几个同伙凌迟处死,他如何能出了今天这口恶气!
徐晋看着闭目眼神的落魄教书的,在几个呼吸间便做出了这辈子最大的误判——此人平平无奇,他可拿下!
他猛地拍地而起,微胖的身子灵活如鱼,却是看不出还是个练家子!
裴清允睁开眼睛,对着冲上来的徐晋扯了扯嘴角。
徐晋看着他依旧躺在炕上一动不动,眼神却瞬间锐利如剑,心中顿时警铃大作,汗毛直起,想收手却已来不及。
徐晋还没看清他如何动作,便已被他撂倒在地,嘴角流血。
裴清允侧过身子,一手撑头,看着他,缓缓说道,“徐大人,是跪着不舒服还是趴着不养生?如此好动不听话,看来是为师管教得不好。”
说完,裴清允手一挥,借着内力将徐晋高高抬起又摔下,抬起又摔下······
如此反复几次,只见这徐晋如上了岸的胖头鱼一般,倒在地上口吐鲜血,一动不动。
裴清允又道,“徐大人,咱也玩累了,来,将这些参茶喝了补补气血,待会才有精力接着玩。”
趴在地上的徐晋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破裂、浑身骨头都碎了一般,恨不得一头撞死过去。
看他长相清秀,浑身书生气,手段却比他那几个护卫不知道高了多少!
为什么要装出一副风轻云淡文质彬彬的样子,不带这么欺骗眼睛瞎了的老实人的啊!
徐晋崩溃道,“你到底是谁?想要干什么?本官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本官!”
裴清允嗤笑一声,“就你,你还不配知道我的名讳,说出你为何加害宋国公,可以考虑给留你个全尸。”
徐晋顿时不作声了。
这个魔鬼难道不是普通来寻仇的,而是宋靖松这小杂碎的后人?
不对啊,宋靖松那个草包世子早就被养废了,如今又身在肃县大营,只怕不日便会被掳到北牧,献给二王子······
那他到底是谁派来的?
不管他是谁,他一定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凉州!
不过接下来裴清允的话却犹如晴天霹雳般,让他感到绝望。
裴清允说:“徐晋,大昭二十六年,二十岁的你孤身一人前往昭都赶考,寄居在远方亲戚,也就是当时的承宣布政使左参议林彧锫府上,与十八岁的林府嫡女林嘉宛一见钟情。”
“而彼时的林嘉宛却对宋老国公、宋启山将军情根深种。”
“你为了帮助心上人得到她的幸福,不惜使计,迫使宋启山将军娶了林嘉宛,却又在他们二人新婚之日,以陪房的身份潜入他们二人的婚房,在合卺酒里下了烈性药······”
没错,林嘉宛便是如今宋国公府的老夫人,宋启山便是宋靖松的爹,小混蛋的爷爷!
徐晋脸色苍白,激动地吼道,“你······你,你胡说!你胡说!”
裴清允冷哼一声,“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此后,你便隐姓埋名,留在了国公府,取得了宋启山老将军的信任,将宋国公府握在手里,我说的可对,许管事?”
许接近徐,这个不折手段、阴暗歹毒的许管事、徐晋便一步一步在宋国公府下了一盘大棋。
宋启山将军在席上喝多了,回房又喝下那掺了药的酒,可那晚与林嘉宛同房的却是徐晋。
宋启山那天晚上遇到的人,才是岳父和无忧身世的关键!
徐晋此时脸上布满疯狂与扭曲,“我除了出身不好,哪样比不上宋启山那个只会打仗的莽夫?可她偏偏眼里只有他,没有我!”
裴清允:“所以,平日里你见着机会便离间林嘉宛与宋老将军,使得二人愈发不和。”
“每次宋启山将军从边关回来时,你借着他对林嘉宛的不喜,怂恿他借酒浇愁,醉得不省人事,扶他回房,然后又给林嘉宛下药,好行那龌龊事,致使她怀孕,却让所有人都认为是宋启山老将军的种!”
徐晋疯狂地说,“哈哈哈哈······是又怎么样?你有何证据?”
裴清允如看蝼蚁般看着他,风轻云淡说着狠话,“我何须证据,只需要将这肮脏的一切都毁了便好,林嘉宛,宋靖松,宋靖竹,所有。”
徐晋这一刻才害怕起来,“你想干什么?你想怎么样?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是无辜的······你放过他们,我随你处置······”
裴清允冷冷地说,“那晚,宋启山将军遇上的人是谁?”
宋启山说道:“我不知道。”
裴清允:“你不说我迟早也能查到,但是宋靖松与宋靖竹他们还有他们的子女······”
徐晋:“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将他带到一个无人的地方,本来是想等着他爆体而亡,谁知道他竟然没事······”
然后他跪在地上猛地朝裴清允磕头,“我求求你,你放过他们吧,放过他们吧······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他们是他唯一留下的血脉啊!
裴清允又问,“肃县县衙那六指老仆是你的人,宋靖雁将军出征前,他去军营对宋将军说了什么?”
徐晋却恍然大悟地说道,“他竟然躲到县衙去了?果然,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难怪我找不到他······”
随之他又疯狂大笑,“我让他告诉宋靖雁,他是他爹喝醉酒,光天化日下强奸了一个丫鬟生下的贱种,所以他自小便爹不亲娘不爱,因为他是肮脏的化身,卑贱的存在!”
“只有他死了,这国公府就是嘉宛和我们的儿子孙子的!谁知道好巧不巧,他竟然提前几天给皇上写了信,请封宋无忧这个草包为世子!”
请封了世子也无所谓,反正她又回不去了,这国公府迟早还是他儿子和孙子的!
如若没有眼前这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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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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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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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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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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