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安最终又以证据不足为由获得了保释,而他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医院看望傅连曦,然而,他看见了,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深度昏迷着,身边是沈如清和其他几位姨太太,她们都哭的梨花带雨,带着自己的孩子守在那里不肯离开
傅承安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些什么,但也不能明说,于是就把傅成君找来,教了她一个方法,傅成君一听,差点儿笑岔了气。
“你这样做会不会太不厚道了,他们都是女人啊。”
傅承安撇撇嘴,“女人?女人怎么啦,你也是女人,如果今天躺在那里的是我,你会怎么做?”
傅成君赶紧捂着他的嘴,“别胡说,我不爱听这个,我要你好好的。”
“好了,我知道,我不胡说了,你快去准备吧,我还要赶回商会。”
傅成君点点头,“知道了。”
傅承安把医院轰走那些女人的重任交给了傅成君,自己则立刻前往商会总部,然而,但他进入大门的时候,里面却是一片狼藉。
以前这里全是人,三层楼高的办公区到处都是人,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他往里走,刚好有个人抱着一个皮包往外跑,结果正好看见傅承安,情急之下竟然崴了脚,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毕竟自己手里还抱着从偷出来的无名字画,。“
“站住。”
那人真的站住了,而且满脸都是伤疤,似乎是受了很重的刑法一般。
傅承安走过去,单手拿走他怀里抱着的牛皮纸袋,沉甸甸的全是金券。
这些金券在羲和洋行里是可以按照比例换算成现金的,是以前傅连曦为了鼓励年轻人踏实肯干而准备的年终奖。
那人看了他一眼,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二爷。”
傅承安把牛皮纸袋里的东西全部倒在了地上,却赫然发现除了金券之外,还有一些账本。
如果仅仅是钱,他可以理解为偷盗,可是账本在这里,他不得不往另外一方面去想。
那人想跑,却被傅承安三两下制服,单手控制他的同时,翻开一个账本,里面竟然还掉出来一张黑白照片。
上面的女孩儿清纯可爱,背景是一家私塾的大门口,她穿着标准的学生服,是个家里有钱的富家千金。
“这人是谁?”
傅承安又问了一遍,“这人是谁?”
那人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傅承安提高了声调,怒道:“这人是谁?”
“二爷,我不知道。”
傅承安松开他,“告诉他,别白费力气了。”
说完,他转身朝二楼走去,那里有傅连曦的书房,也是整个羲和洋行的核心区。
...........
房间内,华励坐在那里吃饭。
仆人一瘸一拐的走进来,空着手回来,这是华励意料之中的事儿。
凤眼凌厉的目光中,仆人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花爷,对不起,我搞砸了。”
华励也不生气,只是耐人寻味的看着他,“你有多大的能耐我心里清楚,你会空手而回,只有遇见他才可能是这种结果,怎么,他有什么话让你带给我吗?”
仆人点点头,“有,他说让您别白费力气了。”
华励听后笑了,挥手让仆人离开,之后屏风后面出来一个女人,坐在他对面。
“你要扳倒傅家,就要先出掉傅承安,他才是关键,如果他的心一直向着傅家,始终也是我们的绊脚石。”
华励不以为然,“人都有自己的长处和短板,傅承安的不是商界中人,他的聪明也用不到商业中来,他现在已经知道自己不是傅家的孩子,这一点就足够了。”
“可是,血缘关系只是一方面,傅家毕竟养了他二十年,傅连曦对他更是亲兄弟一般,是人都会有感情的,他未必会倒戈相向。”
华励拿着叉子晃了晃,“不,他会,只是时间问题。”
“你太自信了。”
“不是我自信,是我了解他,正如他了解我一样,只是我比他更清醒。”
.........
傅承安在二楼的书房里转了一圈,到处都是散落的文件,乱七八糟的堆在一起什么都分不出来。
他从桌子上拿起一两张来看了看,虽然不懂,但也能看一点皮毛。
这两张盖着红戳的就是上个月羲和洋行在振东银行抵押贷款的明细。
“原来他抵押了祖宅,店铺还有地契。”
傅承安对此十分震惊,他知道傅连曦独资开发新运河的项目遭到了一些人的恶意抵制,而他们的抵制只是想多分一杯羹,但是在运营方面傅连曦主张惠民政策,新运河开通之后货船运往南方各个省市的时间会大大缩短,因此,他只想按照规矩收取过船的费用即可,然而商会的其他人却表示必须加收码头税和其他诸多费用,并且要求来往船只必须租用羲和洋行的货船,且价格奇高,这样可以争取最大的利润。
但傅连曦却极力反对,因为那样的价格会给其他漕运公司带来巨大的经济压力,而这些商人也会把这些费用加算道老百姓购买的商品中,他不愿意这样。
因此,傅连曦决定独资开发,拥有百分之百的控股权。
而这样做的先决条件就是,他要投资上千万两白银。
而这笔庞大的数字要在三个月被如数交付财政部备案,傅连曦就只能倾其所有,孤注一掷。
傅承安一直都知道,傅连曦是个有良心的商人,他视金钱如粪土,却又把赚钱当做人生活在世上的意义,他很多政策都是讲利益最大化,赚的都是商家的钱,再用商家的钱给大众创造福利。
此时,他才明白为什么傅连曦在民间百姓的口碑很好,在工人的口碑很好,却在商会中被孤立。
回想起十多年前的傅连曦,父亲刚死,十几岁的他面对商会和家族中那些企图瓜分傅家产业的豺狼面前,他停止了腰杆,将一家人护在身后,而在今后的十几年里,他也极力保护年幼的弟弟,让他去读最好的学校,接受最好的教育。
回忆往事,傅承安不由得心酸不已,他可以接受自己不是傅家的孩子,毕竟,血缘关系不能代表一切,可是,另外一件事呢?
华励告诉他,他的亲生父亲死于傅凤麟和一位神秘人物的手中,处于愧疚,傅家把年幼的自己抱回了家抚养长大,而傅凤麟的死却是当年那场阴谋的一个杀人灭口,换句话说,在上津,还隐藏着一个神秘人物这个人制造了一个又一个的意外,杀了一个又一个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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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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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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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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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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