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琳也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个错误的决定,它也是才发现,在王丰阳灵魂上刻下血契,是多么愚蠢的做法。
所定下的契约,以伊芙琳为主,那团灵魄的持有者为奴。
但,这团灵魄、这个淡白色的灵魂,并不是王丰阳真正的灵魂,王丰阳他,根本就没有灵魂。
对的,他身为亡灵,怎么会有灵魂那种东西?伊芙琳先前所看到并对其刻下血契的东西,不过是数个破败之心碎片的其中之一罢了。
如今,伊芙琳让王丰阳的力量凝聚成微小的雏形之后,这团雏形便开始主动吸取周围的一切力量,包括迷阵的能量,也包括伊芙琳散布在四周的魔力。
那团被刻下血契的灵力团,被吸取,成了回组破败之心的一部分,只占很小的一部分。
原本不完整的破败之咒,仅是当初由佛耶戈分发的一半,在这一刻,
将被补全!
另一个完整的破败之咒,就此诞生!
同时,裹挟着伊芙琳的恶魔之力,那份血契,在众多心脏碎片中被拧挤、被破碎。
契约不再成立,为奴一方不再作为一个单独的个体,伊芙琳无法对那种东西施号发令,它所知道的,只是今后,它将因为这份血契的关系,会一直、
一直的,与王丰阳保持着牵连、相互共享着心灵感应。
往后,只要王丰阳愿意,就连伊芙琳的那份力量,也为王丰阳所用。
失败的算计,伊芙琳为此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它不是自愿的,却变为主动得成了王丰阳的追随者。
这何尝不是另一种方式的随身保镖?
碉楼内,在那名低阶组织成员的眼中,这里的情况愈发的不对劲。
身旁放置的魔力探测器,从一开始的毫无感应,到现在不出两秒钟的时间,极具膨胀到破碎。
这种魔力感知的仪器,只有在超过测压负荷的时候,才会损坏。
但是,真要是出现这种情况,无非是魔神大战之时,或是符文战争之时,才会有这样的表现。
仪器碎了,这名黑色玫瑰的成员知道,这个地方,她一秒都不能多待!
逃!
必须立刻离开这里,不管下面发生了什么,根本没时间去看,更别说进一步传递讯息汇报情况了,比起上级,自己的小命更要紧。
碉楼顶端的一层,隔着黑色网纱的那一面,中间有个圆形的小孔,小孔上悬浮着一颗魔法晶石,被当做阵眼,同时也可以透过小孔向下视察碉楼内的情况。
但她并没有这些多余的动作,在觅见身旁的魔力探测仪破碎的那一刻起,她直接就是瞬间起身打开头顶上的天窗往外面跑。
顶上的天窗出去后就是一片高空夜色,她有信心能在这种危险下逃之夭夭,为了以防万一,手中还仅仅拽着用来通讯的水晶球。
可惜的是,她并没有那么好运……
王丰阳凝聚出了实体,连带着伊芙琳的力量也吸收了一大半,待王丰阳身上迸发出那股骇人魔力时,王丰阳早已恢复了意识。
在碉楼之中,王丰阳浮在空中闭眼感知着,新的力量、新的感觉……
头顶上,好似,有一只慌乱的虫子在扭动,让新生的亚魔有些烦躁,王丰阳猛然睁开双眼,整个身子如同脱弦之箭般直冲而上。
穿过那一层黑纱网布,从小孔中冲出,片刻间便冲碎了那颗悬浮在小孔上的魔法晶石。
迷阵的阵眼,随着晶石的破碎,顷刻间瓦解。
那个逃命的女人,在楼顶天台上,对自身快速吟唱着,让自身附着强化肉体的魔法后,从天台上纵身一跃,向着碉堡外跳下。
她心中慌乱无比、紧张刺激着,却又暗暗窃喜,她不知道碉楼里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告诉她,自己可能捡回了一条命。
真的吗?
在她跃下之时,身至半空,仿佛还不过三秒的时间,胸膛忽然传来一股沉闷的胀痛……
距离地面只有四五米,跃至整栋碉堡一半的高度,明明、明明可以……
为什么,它、它是什么怪物!
必须给上级…汇…报……
最后一个讯息,从这名组织成员的水晶球传出,也随着讯息传出后,魔力荧光的渐而黯淡,这个女人的生命气息也随而消失。
她在半空中,胸膛被捅穿。
由王丰阳的右手变换成的血刺,像一根钻地的钢锥,抻出五六米长,瞬间夺取了这个女人的性命。
夜幕下,那双猎鹰般的双眼,瞳孔中眯起的竖状,散发着鲜红的流光,在注视着鲜活生命的消逝。
那个死去的女人,临死前,她口中的上级,并不是乐芙兰本人。她也不知道是谁,传闻只是一个比较厉害的角色,但没有具体的名字。
乐芙兰,这个名字,在黑色玫瑰的组织中,谁都可以用,不过是乐芙兰本人众多化名中的其中一个罢了。
如果你喜欢,叫她小花什么的,我想她也会很乐意接受的。
不过在德莱厄斯看来,还是乐芙兰这个名字叫得顺口。
那个喜欢读书钻研药剂的黑魔法师,在收到红色讯息后,正开始往这边赶,没有使用魔法扫帚。而是很淳朴地,叫了一辆马车。
是她的私家车,马夫入了梦乡还没多久就被乐芙兰拽了起来,现在正拿鞭子抽着马屁股赶路,时不时冒几个哈欠出来。
同一片夜幕之下,还有一个比较正常的人——
哦不,这个人也不怎么正常,不正常的原因,在于他是刚刚从大牢里跑出来的。
嗯,是的,一个越狱犯。
用无中生有的说辞,与德玛西亚大牢里的狱警斗了一晚上的牌。
规则很简单,狱警输一局,就喝一瓶麦芽酒,要是自己输一局,就给狱警十枚金币,并附加一场自己舔自己脚后跟的绝伦表演。
也不知道是怎么说动的,反正就这样,那名狱警与崔斯特打了一晚上的牌,连晚饭都顾不上吃。
呵呵,光是喝酒就已经喝饱了吧。
明明发觉了不对劲儿,但还是想继续,直到最后,那名狱警喝不下去了,
最终,直到狱警醉得趴倒在地上酒瓶堆里,也没能得到崔斯特那所谓的十枚金币,崔斯特还顺带地摸到了狱警身上的牢门钥匙。
四处无人的深夜,崔斯特东躲西藏,费了好长时间才从这个鬼地方跑出来,真可谓是密不透风的地牢啊,
要不是自己身手了得,换平常犯人,就算是穿上了狱警的制服,也不一定能蒙混出来。
距离那座地牢已经跑出好一段路程了,走在绿茵荒野上的崔斯特特意整理下自己的牛仔帽,挑出根食指刮了刮脸上的汗水。
清舒一口气,看看远方下山的月亮,卡牌大师再次声明与提醒自己:
“王丰阳先生,不假时日,我便会找到你,到时,希望你能记得你曾经做过的好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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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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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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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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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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