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李冬儿总会有出人意料的想法。
还总能办成。
像她不嫁人这一件事,关老太太那是肯定不赞同,李冬儿却十分接受,一个不字都没说过,只说随她自己。
然后她一个人过了这么些人年。
现在时隔十几年,李冬儿居然提起这事,荔枝就有不祥的预感。
可憋不住也真好奇。
到底长成啥样让义兄脸臭成那样!
“要想也是你想,我有你义兄了,想别的男人作甚!”
李冬儿心思来得快,去得也快,反正两个都是三十好几的人了,能成就成,不能成就拉倒。
“走吧,别想了,带你直接看!”
李冬儿估摸着这剑烤得差不多应该消完毒了就提了剑带着荔枝往屋里走。
屋里荣家两父子已经把两个汉子都摆好了姿势。一个光着上半身,一个光着下半身。
两个都是一脸羞愤致死。
“来,先切胳膊,你手头准不准,我在胳膊上用线做了记号,第一下就砍到线的地方,看过不行再继续往下砍。”
荣老大夫指着光着上半身的汉子跟李冬儿交代道。
床上的汉子又被荣小大夫扎了几针,处于不能动弹的状态,瞪大了眼睛惊恐的看着李冬儿。
“放心,准准的,说切胳膊绝对不会切大腿!”李冬儿提剑前好心的给了一句安慰。
“咦?”跟着李冬儿进屋的荔枝看了几眼床上的人,发出一声惊呼。“是草头哥么!!”
黄草头忽的被人叫了名字,才把眼睛从李冬儿手里的剑上移开。看了几眼荔枝激动得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荣小大夫,麻烦你去了针让他说两句可否!应是我妹子的旧识!”
李冬儿见他嘴巴使劲张合,怕他下巴都要挣脱臼了,就跟站在他边上的荣小大夫说道。
“别拔,又不是临终遗言,且活呢!拔了再插一次,伤气,一会绷不住,你砍的时候吃痛,他略动弹大一点,砍错了砍歪了,那就真的没救了。”
荣老爷子一点也不给机会。
荔枝虽有心跟旧识絮叨两句想想还是省了,只得站到李冬儿边上说道:
“冬儿姐,这个是我同乡,帮我跑出来的!草头哥,这是我义兄家嫂嫂,力气老大,准头也好,没事,说切一分绝对就是一分,放心啊!”
荔枝是一点也不知道这黄草头到底有没有被安慰到。反正这脸上的表情实在说不上是高兴的。
她说完就站到李冬儿身边,正好在荣小大夫的对面,等着李冬儿下一步。
一抬头,恍惚间才算是看完整了整个荣小大夫的样子。
“啧啧,冬儿姐,还真是谪仙,就着这张脸,我能吃下去两碗杂豆饭,连菜都省了!呃,对不起,我居然说出来了!”
荣小大夫内心是崩溃的!
彪悍如李冬儿也只是看着他回不过神。
委婉如瓦舍里的伶人也不过是借着看病的名义过来看人。
直接如官家小姐的也仅是让媒婆上门探口风。
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当面的说他秀色可餐的!
配的还是杂豆饭!!
气氛一时有点凝固。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我的生活里,已经没有了你!”
此时此景,李冬儿想起了一首歌。唱了两句,实在记不得歌词,就转过头问荣老大夫。
“我可以开始了没?”
“赶紧吧,要不然一会你们把谪仙给羞走了!”
荣老大夫也是个腹黑的,一点没替儿子解围。
“爹!”
【别爹了,赶紧的,写了三四章的字了,这胳膊还没切下来,这cp才刚刚勾搭第一次,一会要说你短小无力了!】
【我也想快点切,草头哥欲哭无泪】
作者画外音乱入!!!
“那我就来啦!忍着点,我刀快,不痛的,要是运气不好,还得切第二刀可能才会有点痛!”
李冬儿一边挥刀还一边安慰黄草头。
话没说完,几乎没有什么声音,化脓的胳膊已经被切了下来。
荣老大夫身手敏捷立刻凑过去看了一眼切口。
“行了,小子运气不错,大郎,包扎上!”
“我学学怎么包扎成么?”荔枝插了一句嘴问荣老大夫。
“我也学!”
一直没出声的八郎也举起了胳膊。
“行,我们俩来不了的时候也得有人能换药包扎!”
荣老大夫深深的看了荔枝一眼,小娘子他见得多了。
这砍胳膊的面不改色心不跳。
这看人砍胳膊也脸不红心不跳。
他还真没遇到过。
还有这淡定的小儿郎!
将军这一家子,他记住了!
“这边这个只有二成的把握,有啥遗言趁早交代!”
荣老大夫对着灰绿脸汉子说道。
“草头胳膊还在,还有个小娘子的同乡,我,我,啥都没!”
汉子早就被这群人在屋里的这一系列举动折磨得欲生欲死。
荣小大夫进来就把他裤子扒了,光着屁股,敞开两条腿小兄弟凉嗖嗖的晾了半天。
待得确定是李冬儿来切,才给他略遮掩了一下重点部位。
更可怕的是,大夫没有给他扎针。
说是他本也动不了,不扎也罢。
“将军,万一,要是切歪了,万一要是我死了,麻烦您把我小兄弟一起埋了,没了两截小腿也就算了,小兄弟得在!”
“哦,行,到时候给你缝上!你就安心吧!”
关羽长没心没肺的答道。
见惯生死,能救自然救,不能也是生死有命,军中汉子,哪有什么太矫情的。
“死不了,将来传出去就是我把人砍死了这锅我不背!!让开!!”
李冬儿意见不一样。
这会功夫她已经重新把剑洗过又烤了一下重新进屋。
“我媳妇你不也认识吗!厉害着呢!她说不死就不死!!”
“我娘一说一个准,叔叔不怕啊!”八郎送来一句隔壁床的祝福。
两声刀砍入肉的声音过后,李冬儿的声音响起来:
“切完!收工!回家!!”
“啊!”
一声巨大的惨叫冲破了宿舍上方的云层,直达云霄。
半刻钟后。
“真怂!我都没叫!!”
两个包扎好,居然没有晕死过去的男人并排的躺在炕上,中间隔着炕桌。
黄草头隔空给了一个怂包的鄙视!
“我小兄弟还在!!!”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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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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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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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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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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