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长答道。又简单的给李冬儿演示了一下长了一寸的拉翅对于交头接耳的妨害。
他上过朝是知道的。
官员们在殿前跟官家回事，本来这个距离就不近，说话得大声。
文官好风仪，一个个说话悄声细气的。
其他的人也同时在下面说话的时候。
大殿里空旷有回音，官家根本就听都听不清回事的人在说什么。
官家原来私下跟武官喝酒聊天的时候就抱怨过，这是终于想出法子了。
李冬儿给赵匡胤在心里写了个大写的服字。
她后世看包青天那部电视剧时就一直有个疑问。
这包拯的官帽两边那么长两条东西到底是为啥，比肩膀还宽，不遮风不挡雨的，这会终于知道答案了。
合着这两条小玩意还是有存在的作用的，居然还是赵匡胤改良的。
真真人不可貌相！！！
“厢军什么意思？”李冬儿懒得看，就直接问关羽长。
“原来的禁军大部分变成地方军，没事就家里种地，有事就拉去干活！”关羽长总结很到位。
“也好，不打北汉了？”李冬儿还记得关羽长说官家要打北汉，这会是官家改主意了？
“肯定是赵普那孙子搞得鬼，不管了，反正也轮不到我去。”关羽长三两口把手里的馒头吃完。用手擦了擦嘴就起了身。
“我去孙大柱家了，有事再叫人找我，对了，那头小豹子怎么办？纯白的，是祥瑞之兆！”
他的大长腿都跨出了正堂的门又缩回来问李冬儿。
“那你还得给官家写信。这个咱可不能留！”
在后世，这就是白化病。
但这会，皇帝们都好这口，赵匡胤登基那会还给自己制造了一个出生时香气满街的说法。
这豹子送过去绝对能投其所好。
而且，白化病就是病，要是他们私自养了，或者养死了，都是现成的把柄。
全家都得坑里头了。
“嗯，等我回来就写，下午就打包送出去。那我走了。”
关羽长走了，李冬儿也吃得差不多。
没让小喜子跟着，自己去了倒座房书房里思考人生。
这会是建隆二年，官家登基刚刚第二年。
祥瑞的白色豹子送过去，这就是锦上添花的事情。
隐约记得杜太后好像就是这一年去世的，记忆里时间对不对的她不太确定，但宋朝初杜太后就去了是肯定的。
她喜欢杜太后，通透睿智大气。
只是鞭长莫及，她不在京城，大郎媳妇不够品级，压根见不到杜太后，也不知道杜太后去世是因老还是因病。
对了，五禽戏，动一动总是没差的，乡下的老太太总是比城里的老人长寿就是劳作得多。
这宫里整天呆坐着，跟关家老太太一样，最好让她在宫里也辟几块地，种种菜。
她想得差不多了，就给关大郎写信，
存在感什么的就是刷出来的。
李冬儿这边奋笔疾书，另外那边关羽长就有点郁闷了。
孙大柱没醒。
孙大柱的媳妇畏畏缩缩的，连正眼都不敢看关羽长。
他到了孙家，就一个孙铜锁忙前忙后的招待他。
铜锁娘就是在边上嘤嘤嘤的哭。
屋子破得到处漏风，这夏天还好，冬天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活下来的。
院子挺大，有一些残留的黄瓜架子在空地上，以前应该种过瓜果蔬菜，只是这会地上什么都没。
这一家还没什么老弱病残的，怎么就把日子过成这样了。
“大夫怎么说？”关羽长坐在唯一一张板凳上开口问孙铜锁。
“说再等等看，他们说，不知道摔下去的时候是不是碰脑袋了，要不然早该醒了。”
孙铜锁声音发抖，大夏天里脸上都不见一丝血色。
关羽长觉着他的状态比躺床上的孙大柱还差！
“你去睡一会吧，我帮你看着！”
“不不不，老爷，不用，我来就行了，大夫的钱我家也没有，以后我一定还！”
孙铜锁当然不敢让关羽长看着立刻拒绝了。
关羽长看了一眼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的铜锁娘，连着铜锁的两个妹妹也是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
“去睡，折腾了一个晚上了！”正说着的时候，外面有个声音响起来。
“姐，我来了，姐夫回来了没？”
穿着一身打了补丁的黑色短褐汉子边说着边走进了屋子。
“小舅舅，我爹救回来了，还没醒！”孙铜锁终于有了一丝小郎君的样子，红着眼睛带着哭腔跟来人说。
汉子放了背后背着的小袋子，也顾不得看关羽长一眼，就去看里屋床上的孙大柱。
关羽长冷眼看着。
这铜锁的小舅舅二十来岁，个子不高不矮，中等身材，皮肤晒得很黑。
着急的神情也很真切。
这汉子一来，铜锁娘也像找到了主心骨，带着两个女儿也进去了。
就留了关羽长一个人在外面坐着。
这一家子，关羽长着实无语，摇摇头，如果不是帮人帮到底，孙铜锁还有可取之处，真的是想抬脚走人。
不过片刻，铜锁的舅舅就出来了。
一出来就冲关羽长跪下，结结实实的磕了三个响头。
“多谢将军老爷，多谢将军老爷！我，不，小人替姐夫多谢将军了。”
关羽长一时真不知说什么好，只是扶了他起来，从怀里拿了五两银子，放在桌子上。
“等你姐夫醒了再说吧，铜锁是个能顶事的，只是也太小了。”
说完关羽长大步流星的走了。
对于这样的人家，穷自然是有其根源存在的。
富人娶妻娶贤，妻贤夫祸少。
穷人娶妻娶能，能人好掌家。
他看着铜锁娘两样都不占。这日子就过成这样了。
也就是娘家兄弟还给力，这小孩才养大了。
还好自家媳妇不这样，要不日子可真没法过了。
一想起媳妇，关羽长又加快步伐，赶紧回家看媳妇，看老娘，看九寿。
嗯，九寿可绝对不能这样，等能跑能走了就带她去山里打猎去！关羽长默默的给九寿规划了未来。
不贤不要紧，不能可不行。
到了家关羽长先找了书房里的李冬儿腻歪了一阵，吐槽了孙家一阵。
两口子才拉着手往正屋走。
一进屋就觉得不对劲，白妈妈遮遮掩掩的，一直都不正眼看她。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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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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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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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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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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