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何进跪坐于前,足足十余个幕僚和亲信,悉数跪坐在何进下首两方。
其中不仅仅有荀攸与袁绍,之前的败军之将淳于琼赫然也在列。
这倒不是何进心软。
或者淳于琼当真无过。
实在是淳于琼的妹妹淳于曳过于漂亮,有迷天惑地之能,不仅仅大将军何进要买她几分面子,即便是何进麾下的心腹袁绍,对其也极为敬重,极力向何进作保,方使淳于琼地位不减。
“启禀大将军,岳将军已经回城!”
正在众人忧心京畿三辅与城外汉军局势的时候,突然有何府门卫从府外匆匆进来。
“什么,岳超已经回城?”
何进先是一喜,随即便沉下心来,严肃询问道:“岳鹏海所部,折损几何?”
门卫道:“启禀大将军,岳将军还城,城门大开,诸将士皆奏凯歌,序列而进,诸骑横成排,竖成列,合一千零四人,未见有伤者在内。”
何进顾幕僚荀攸道:“岳鹏海出城之时,军部调军几何?”
荀攸答道:“伙头兵八十人,急救兵四十人,马弓手二百人,长矛兵二百人,刀斧手四百八十人,合一千人。”
何进笑道:“怎么淳于将军损兵折将,岳鹏海麾下一千人,不见减少一人,反而尤且多出几人。”
“大将军!”
幕僚袁绍愤然起身道:“岳鹏海当诛矣!”
“哦?”
何进笑问道:“本初何出此言?”
袁绍大喝道:“城外羌骑肆虐,洛阳百姓如陷水火,淳于将军出城三日,与敌血战,损兵折将,岳鹏海出城五日,却不耗一兵一卒,显见军心怯懦,是隐蔽了行藏,未曾真正与敌人交手。”
“这般临阵怯懦,与败将逃兵有什么区别?因此,绍以为此僚可诛之!”
荀攸皱了皱眉,道:“未必便是临阵怯懦,洛阳虽然不大,其广足有千里,岳将军运气不好,未逢羌骑,那也未尝没有可能。”
袁绍目视荀攸而咤道:“绍只怕是岳鹏海运气太好!”
何进大笑道:“公达、本初,何必如此,岳鹏海回城,第一件事,便是要来大将军府参拜,回禀军情,是否临阵畏敌,一问便知!”
当下何进传下将令,道:“着酒泉太守岳鹏海,速速前来大将军府上报军情。”
门卫应下,又匆匆将何府将令,转交给何府亲卫。
岳超率领大军,押解数千匹宝马,并无数羌人头颅,一并纳入洛阳北营,将将士与缴获通通交接于大汉射声校尉。
时任射声校尉的,乃是河东卫氏俊杰卫俊,字仲道,见了如此情形,卫仲道两只眼睛都怔住了,他从来没有见到过如此多的头颅,也没有见到过如此多的骏马......
洛阳射声一营,合有三千人,何进一分为二,交于淳于琼与岳超分领,淳于琼战败,导致两千轻骑全军覆没。
卫仲道与何府颇有交情,早从淳于琼口中,知道城外羌人的凶悍,对于岳超与其麾下大军,他也就不报任何希望。
却没有想到!
事情竟然会如此反转?
出身河东卫氏,大汉有名的将门世家,卫仲道清楚的知道,岳超这一战,所代表的意义。
不仅仅是所建立的功劳,更重要的是,这一战中展露出来的威严。
淳于琼的战败,对其就仿佛是一种陪衬,犹如星辰在拱卫皓月。
犹如是一场地震,响彻在洛阳内外无数权贵的心中。
骑兵攻伐,以弱胜强,仅仅以一千人之众,尽诛城外八千骑霍乱之众。
卫仲道暗暗咋舌。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岳超这一战,打出了自己的威严,日后只要常胜不败,足以平步青云。
而对方仅仅是与自己同样的年龄,没有高贵的血脉,没有非凡的家世,独自一个人,在弱冠之年,便走到了这样的地步。
......
“主公,岳鹏海回城了!”
洛阳城,董府。
几乎是在岳超回城的同一时刻,谋士李儒已经出现在了董府的门前。
董卓十分客气的将李儒迎入了府邸,沉声询问道:“岳鹏海是否大胜而归?”
李儒点点头,神色凝重的道:“此人真当世英雄,洛阳射声校尉部,吾所深知,虽然都有不凡的基础与勇力,但是,处身在洛阳这样的地方,每日看到的,都是纸醉金迷,难以想象,仅仅是五天时间,其麾下一千人,无不是脱胎换骨,儒为岳鹏海望其气,如云海,贯于日,虽然不是真正的如日中天,却已经有了这样的气象,诚然不可以撼动。”m.χIùmЬ.CǒM
“哼!”
董卓道:“本府早知岳鹏海之能,区区几个羌骑,何足道哉,可恨淳于琼这个废物,不成气候,损兵折将,白白的为岳鹏海的威名做了衬托。”
李儒道:“当此之时,岳鹏海诚然不可以得罪,李儒请命,愿代主公购置厚礼,贺岳鹏海大胜而归。”
董卓沉吟了一下,烦躁的道:“善,便依文优之见!”
......
岳超换去甲胄,大步流星而至大将军何进府上。
一入大厅,见到何府上上下下,坐满了天下各地的文臣猛将,不由脸色一怔,恭敬参拜道:“己吾侯,酒泉太守岳超,拜见何大将军!”
一些人的目光,不着痕迹的从岳超的身上扫过。
“己吾侯,真是好运道,出城五日,洛阳千里之地,不曾逢见一个羌骑!”
已有人高声开口。
袁绍沉声呼应道:“究竟是否气运昌隆,还需要细细问过才是。”
岳超一挑眉。
他是何等机灵的人物。
只看眼前这些人的态度,便知不像是想要给自己犒赏的味道。
岳超一拱手,沉声低咤道:“袁将军所说的没有错,究竟是不是气运昌隆,还需要细细禀告之后才知!”
大将军何进笑道:“请己吾侯上报军情!”
他自淳于琼败北,便对洛阳城内汉军不抱希望,岳超不必说临阵怯敌,就算真如淳于琼一般大败,他也早有心理准备。
淳于琼前车可鉴,他并没有从重处置岳超的意思。
充其量就是摘去爵位,或者贬官一级,从原本的酒泉太守,降职为酒泉司马。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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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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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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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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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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