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千觅看了看任宴熙,又看了看杜小薇,“发生什么事了?表姐你怎么哭了?”
杜小薇只是哭着摇头,并未说话。m.χIùmЬ.CǒM
战老夫人看着怪心疼的,一把将杜小薇抱入怀里,柔声道:“小夏,怎么了?是不是那个渣男又来烦你了?外婆帮你教训他,竟然敢欺负我们家小夏。”
杜小薇摇头,哑声道:“不是...”
“那你哭什么?”战老夫人抬手帮她擦掉眼角的泪珠,满脸心疼,“不哭了,外婆很心疼。”
战老夫人越是这般心疼她,杜小薇心里的罪恶感就越大,她享受着原本属于小夏的疼爱。
“对不起,老夫人。”杜小薇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仰头看着战老夫人,此刻她已经泪流满脸,“我不是席小夏,我是杜小薇。”
话落,众人大惊,战尘矅下意识攥紧了拳头,刀子般的眼神射向杜小薇。
她不是小夏?那真正的小夏又在哪?
战尘矅转头看向任宴熙,想从她这里得到答案,任宴熙也只是摇摇头,等杜小薇自己说。
战千觅是第一个坐不住的人,蹭地一下站起身,激动地看着杜小薇,“表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说你不是席小夏?而是杜小薇?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杜小薇又是谁?”
战老夫人紧握着杜小薇的手,慈祥的脸露出一丝紧张,眼角泛红,“小夏,你别胡说,你就是我的外孙女,不是叫什么杜小薇。”
她并没有老糊涂,其实从小夏刚回来没多久,她就发现她的不对劲了。
一旦问起关于他们婆孙俩的秘密,小夏总是回答不出,要么就是逃避。
那时候她就已经猜到一些猫腻了,加上今天快递的收件人是杜小薇,而小夏现在也说她是杜小薇,那就更加验证了她心里的猜测。
“不是,老夫人,我不是小夏,我不是您的外孙女,我是杜小薇,我是小夏的朋友。
小夏在两年前就已经去世了,因为我自负,判断失误才导致小夏死亡,是我对不起你们。”
这个秘密压在杜小薇心里太久了,其实现在说出来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战千觅知道真相的那一刻,眼泪瞬间决堤,原来她的表姐早就在两年前就去世了。
战尘矅表面没什么表情,但心里却掀起波浪,心脏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着,难受得喘不过气,无力地闭了闭眼睛,终究是他对不起姑姑跟姑丈,没有做到当表哥的责任。
战老夫人面如死灰,身体摇摇欲坠,她最不想听到的事,最终还是传入耳里。
心脏隐隐作痛,战老夫人一口气没提得上来,双眼一翻便晕过去了。
“奶奶!”众人大惊,战尘矅眼疾手快接住即将要摔在地上的战老夫人。
“老夫人...”杜小薇也想上前看看战老夫人的情况,但却被一旁的战千觅一把推开,眼睛赤红,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给我滚,你不仅害死了我表姐,竟然还有脸顶替她回来战家做席小夏!现在还害得我奶奶气晕了。”
战尘矅顾不得许多,抱起战老夫人就往卧室走去,“快叫医生上来。”
战千觅紧随身后。
偌大的客厅只剩任宴熙跟杜小薇。
“你先回房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吧。”任宴熙看了眼杜小薇,丢下交代的话便抬脚回房。
很快,杜小薇就收拾好了行李,离开战家的时候,她是满脸不舍,但她知道她不可能再待在这里了。
“对不起。”临走前,杜小薇还对着战家的大门口道歉,仿佛是在跟战家的每一个人道歉。
坐上计程车后,杜小薇给任宴熙发了一条信息,随后她便买了一张飞往F国的机票。
两个小时后,战老夫人醒了过来,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叫席小夏的名字。
“小夏呢?她怎么不在?”战老夫人环视卧室一周,家人都在,但却缺了席小夏。
一听这话,战千觅就气呼呼地纠正战老夫人,“奶奶,她不是表姐,她不叫小夏,她叫杜小薇,是她害死表姐的。”
一想到待她如宝的表姐竟然在两年前就去世了,她的眼泪就忍不住掉不下。
“她就是小夏,她没死,你们怎么都说她死了呢?”战老夫人老泪纵横,哽咽道:“我答应过囡囡会照顾好小夏的,不管如何,她就是我的小夏,让她过来。”
囡囡就是席小夏母亲的小名。
“奶奶,你刚醒来就多休息,其他事就不要想太多了。”任宴熙开口安抚战老夫人,她其实理解老夫人的心情。
女儿女婿都去世了,外孙女就是女儿留给她最好的礼物。
这个结果,换作谁都接受不了,也都不愿意去接受,宁愿自己欺骗自己都要让自己的心过得舒坦一点。
“熙熙,你帮我喊小夏过来好吗?”战老夫人握着任宴熙的手又哭又笑,“你是没见过囡囡,小夏长得跟她可像了,有时候我看着小夏就好像在看囡囡一样。”
其实所谓的隔代亲只不过是老一辈的人在年轻一辈的身上看到自己儿女小时候的模样,所以十分珍惜,正如战老夫人现在这般。
“奶奶,你别再自欺欺人了,她叫杜小薇,不是表姐,你清醒一点好吗?”战千觅试图要喊醒一个装睡的人。
只不过执意要装睡的人,又岂能喊得醒?
“千觅,你先在外面等,让奶奶冷静一下。”战尘矅忍不住开口,别说奶奶一时间接受不到小夏的离世,就算是他也一时间难以接受。
现在千觅逼着奶奶去接受她不愿接受的事实,对她来说可是比死还要难受。
战千觅看了眼满脸泪痕的战老夫人,有些于心不忍,算了,时间会治愈一切的,她转身离开。
战老夫人伸手抓着战尘矅的手臂,哀求道:“尘矅,奶奶没求过你什么是吗?那你能不能答应我,今天的事就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我们跟小夏还是一家人,照样生活,她喊我外婆,喊你战哥,这样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去一个真实答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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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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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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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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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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