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接过菜单,有些骚包地拂开新染的红发,向尤安安疯狂开屏,“你想吃什么?”
他本就长的英俊桀骜,气质是浑然天成的张扬锐利,左手随意搭在长腿上,看起来像很有压迫感的大型猫科动物。
尤安安只觉得沈越今晚的脾气特别好,凑近了些看菜单。
细密的甜香气浓郁了几分,沈越耳根变得和头发分不清哪个更红。
靠得也太近了…
菜单里都是尤安安没见过的,她看不太懂,又坐回去,“你来点吧。”
沈越飘乎地“哦”了声。
尤安安猜测着沈越什么意思,手机震动了几次,点开一看,是沈城的消息。
[在家吗?晚餐好好吃。]
[明天我就回来陪你。]
微微心虚,盯着聊天框,犹豫要不要回,对面就冷不丁来了句,“男朋友啊?”
尤安安想了下,“…算吧。”
沈越:“?”
试探一下,没想到真是?
沈越维持不住表情,一直绷着矜持冷淡的英挺脸庞气急败坏,“才解除婚约多久,你就找了其他男人?”
被突然拔高的声音吓一跳,尤安安疑惑道,“不可以吗?”
沈越:“……”xǐυmь.℃òm
他又酸又气,却没法反驳尤安安。
他们解除婚约,圈子里都知道,尤安安恢复单身了,按理来说想怎么找就怎么找。
可他没想到这么快有了新男人。
明明此前尤安安围着他转,撒娇投怀送抱也不是没做过,这才几天就把他忘了?
沈越不愿意相信,沉着脸凑近了点,猝不及防闻到一股清冽薄荷味,接着,又瞥到尤安安嫣红的唇角。
细腻雪玉的肌肤上,唇肉红艳得很不自然,像糜烂的樱桃,又似雪地盛开的玫瑰,从里到外透着股春情。
艰涩出声,“你的嘴怎么回事?”
尤安安睫毛一抖一抖,低头沉默。
瞥见牛乳白的侧颈上一抹不自然的红,很像是吻痕。
沈越的眼神骤然深暗,用力扯开了尤安安的衣领,往后颈和淡粉的锁骨看。
他想用实际行动证明他猜错了,但接二连三的痕迹让他脑子里绷紧的弦瞬间断了。
——一片深深浅浅的玫瑰,斑驳地印在原本嫩白无瑕的肌肤上。
像牛奶泡上了花瓣,红梅压上了白雪,异样的美感和糜艳。
但沈越无暇欣赏——他气昏头了,指尖用力到泛白,太阳穴突突地跳。
怎么可以!
明明是他的安安,他的老婆!
哪只死狗把他的宝贝啃了?
目光骤然浓郁到要撕碎一切,沈越甚至能听见自己牙齿碰撞的涩人声响,好像嫉妒与愤怒的恶鬼从地狱爬上来一样。
对上尤安安惊慌的视线,他又情不自禁压抑了一些极端的,想杀人的情绪。
“…你身上的痕迹是你男朋友留下的?你们做了?一定是他强迫你的对不对?”
他的声音低低哑难听,仿佛被抢走雌兽濒临暴怒的野兽。
尤安安不喜欢骗人,也不懂沈越为什么这么生气,可羞于见人的吻痕却不是沈城留下的。
她只能晕红眼角,含混地说:“…没做,他亲了我嘴巴和脖子。”
“你男朋友是谁?莫昀阳?我不是告诉你他有多——”
沈越眼底猩红,这是第二次在尤安安身上发现别的男人留下的暧昧痕迹。
男人的神色很狰狞,吓得尤安安心中一跳,打断道:“不是他。”
“不是?你还有别的男人?!”
尤安安不好说是贺琰洲:“刚认识的。”
“你说刚认识的?”
沈越眼睛红了。
“艹他妈的,那就是你上赶子给人上?”
“你都多大了,别人喜欢你还是想占你便宜看不出来?刚认识就亲你,不是变态是什么?你把他名字电话告诉我,我查查他什么背景!就这么欠…”
沈越气得口不择言,那个c字还没说出来,就感觉手背被一滴冰凉的水珠砸中了。
泪珠很小,砸下来就碎了,脆弱得溅起更多的水珠,把沈越一下子砸懵了。
那些嫉妒,怨恨,愤怒的情绪浇灭了大半。
沈越咒骂了几声,起身反锁住包厢门,一把抱起来尤安安,把她托墙上按着亲。
咸湿的泪水混合着野蛮霸道的吻被亲得黏黏腻腻,软红的嘴唇被发了狠地吻住,却没舍得用力咬,朦胧着泪的漂亮眼睛被沈越用手遮住了。
他不想被尤安安看到他这幅丑陋嫉妒的嘴脸,更怕看到含着莹莹泪水的眼睛舍不得吻下去。
瞬间化为失去理智的兽类,尽数撕开了过去在尤安安面前强装的不在意。
他真的好生气,好生气好生气。
尤安安是他的未婚妻,虽然退婚了,但安安喜欢他,闹过脾气会原谅他的,怎么可以再三被别的男人啃嘴巴脖子。
他酸死了也恨死了,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但所有的诘问和愤怒在尤安安的眼泪跟前都跌了跟头。
才被蹂躏过的唇肉又被反复乱亲,尤安安难受又羞臊,隽秀白指攥成拳头砸在沈越肩膀,却被亲得更用力了。
这条疯狗!
比贺琰洲还疯。
沈越终于松口的时候,尤安安嘴唇酸酸麻麻,她泪痕未干,衣衫凌乱贴在纤细的娇躯上。
脸蛋透着憋闷的粉,唇肿得像熟透的蜜桃,汗水都泛着丝丝拉拉的甜,眼中含着一汪春水,要落不落。
就连白皙的锁骨和后颈也不放过。
尤安安咬着手指,眼睫挂着盈盈水汽,一身粉白皮肉被反复种上一层玫瑰。
尤其是后颈——斑驳得胆战心惊,暗红的旧痕被添上密密的鲜红新痕,仿佛成心比较一般,雪白的肤肉几乎看不出原本的肤色了。
见她还乖——其实是推不开,沈越暗得发黑的目光得到安抚,又黏糊过后才不舍地把老婆送回家。
*
凌晨两点五十。
主卧内,窗帘紧闭,黑暗弥漫。
正中央的大床上,雪肤黑发的少女睡得似乎并不安稳。
她蹙着眉,漂亮得不可思议的小脸白如牛乳,唯独唇红得勾人,被采撷过度般的饱满肿胀。
她热得翻了个身,被子被拉下来大块,露出一片比棉被更细腻洁白的软肉。
白的晃眼,美丽无暇。
而更晃眼的是少女修长的脖颈。
被汗水黏湿缠绕着的乌发下,映衬出一片暧昧刺眼的痕迹。
嘴唇,脖颈,锁骨,胸前…
到处都有。
黑暗中,站在床边的男人面无表情。
居高临下看来的眼眸深处,是翻滚着滔天杀意的阴鸷。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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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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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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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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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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