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业城里实行宵禁。
不要说实行宵禁了,就算不实行宵禁,也没有人敢出来。
谁敢出来啊,没有逃走的建业城居民,在家中瑟瑟发抖。
他们在家中听到的都是枪声,炮声,轰炸声,还有女人的哭叫声,还有被残忍杀害的求饶声,以及身体残损的哭喊声……
建业城内不停的响起有脚步声,这些脚步声一听就知道是鬼子的脚步声,因为新国军败了,要么被杀害了,要么就是被抓起来了。
建业城里的一户人家,四口人,有两个女儿。
他们四个人在屋子里瑟瑟发抖。
“孩他爹,鬼子会不会闯进来啊。”
女人害怕的询问着孩子的爹。
“应该不会吧,他们刚打下建来城,应该没有时间吧。”
孩子的爹其实也不知道鬼子会不会进来,因为他就是一个普通老百姓,一日为三餐的主,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一天鬼子会闯进建业城来。
多么可笑的一件事啊!
也多么让人觉得羞辱的一件事。
要知道建业城可是新国的首都,现在竟然被鬼子轻易的攻下来了。
不是说要死守吗?
不是说能守下来吗?
百姓们听到的就是新国军要与建业城共存亡,他们会死守这座城市,再加上老百姓听到新国军的兵力要高于鬼子,所以他们觉得怎么也能守下来吧。
毕竟新国军不可能让自己的首都就轻易的让鬼子给占了吧。
可是,事实是新国军突然撤退了。
“爹,我害怕。”
四口之家的大女儿突然跟自己的爹如此说道。
“兰花,不要怕,有爹在。”
“爹,我也怕。”二女儿也跟着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桂莲不要怕,有爹在。”
两个女儿想着有爹在心里稍显踏实了不少。
突然——
四人听到了一阵的脚步声,然后听到了一声巨响,是门被撞开的声音,不是他们家。
他们才稍显平静。
“孩他爹,是刘老六家?”孩子的娘好像听出了是自己家的邻居家的门被撞开了。
孩他爹听后点了点头。
只听夜晚突然传来了,哭叫声与痛骂声,然后就听到了凄惨的大叫声。
吓——
就这一声凄惨的痛叫声,把四口之家的四人全部吓傻了。
死了!
是的,这声惨叫,稍一听就能听出来,刘老六死了。
这是刘老六的声音。
这是刘老六保护妻子最后发出的声音。
接着就听到了一群鬼子的欢笑声,像恶魔,像黑夜中的恶魔,不,他们比恶魔还可怕。
那种凄惨的声音不停的回荡在夜空之中,回想着,回想着……
不仅回想在寂静的夜空,更是回想在每一个听到这种声音的心里。
他们害怕,他们害怕,他们家也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们在祈祷,他们祈祷,鬼子不会光临他们家……
突然一声痛叫,刘老六的妻子好像挨了一刀,叫的是那么的撕心裂肺。
啊——
又挨了一刀。
啊——
又是一刀。
这些刀好像不是只扎在刘老六的妻子身上,就好像这每一刀都扎在这建业城还活着的百姓身上,至少是扎在了那些能听到这个痛叫声的身上。琇書蛧
哈哈哈哈哈……
可是与这痛呼声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一群鬼子的笑声,他们笑的很开心,他们觉得很好玩。
鬼子说的话他们听不懂,但是他们好像能猜到鬼子在说什么,因为鬼子们在数数。
在数什么?
数多少次了吗?
不,这不用数。
他们在数,他们对这个女的扎了多少刀了。
所有听到刘老六妻子痛呼的人,都在暗猜着,他们想猜到答案,可是他们又不想猜到答案。
可是他们偏偏猜到了答案。
“十二。”是的,刘老六的妻子已经挨了十二刀。
四口之家中,孩他娘看着孩他爹,她的身体不停的抖动着,她抱着孩他爹,希望孩他爹身体上的温度能让她心安一些。
可是她还是在不停的抖。
“别怕,有我。”
孩他娘看了一眼孩他爹,心却越加的平静不下来了,自己的男人能救自己吗,自己的男人能保护自己吗?
根本不能,如果他能保护自己,那么他们就不会陷入这样的危境了。
但是,虽然孩他爹保护不了她们,孩他娘还是点了点头,身体没有刚才那么的抖了。
又是痛叫声传来……
本来孩他娘不那么抖的身体,又开始不自主的抖了起来。
孩他娘跟刘老六的妻子是很熟的,她现在完全不敢想象刘老六的妻子正在遭受什么样的惨境。
“十八!”
已经十八下了,十八刀了。
这些禽兽,这些恶魔。
每个人能听到这样的惨呼声的,都在心中这样骂着。
可是他们也只能在心中骂着,毕竟他们是手无武器的平民老百姓而已,自己国家的军队都溃败了,他们又能做什么呢?
他们能做的事情就是听着这凄惨的声音,不停的在角落里颤抖着,他们只能做的就是祈祷,希望恶魔能放过他们……,能放过他们……,能放过他们……
鬼子到后面好像越来越兴奋了,他们群起数着数字。
虽然听不懂他们数的什么,但是每个人都猜到了:
二十五!
二十六!
……
三十!
三十一!
……
三十五!
三十六!
鬼子们的数数声数到三十六的时候停止了,停下来了。
这数字不简单,这数字代表的意义也不简单,代表着什么呢?
代表着刘老六的妻子挨了三十六刀,整整三十六刀。
能想象吗?
简直不能想象,一个弱女子身上能挨三十六刀,这三十六刀是怎么挨起来的呢,身上什么部位能挨三十六刀呢。
想象一下,就觉得可怕,可怕极了。
那全身是不是都是刀眼呢?
还有完整的地方吗?
好像没有了。
毕竟三十六刀,可不是三刀,也不是六刀,而是三十六刀。
扎了三十六刀才死!
每一个听到这数数的,心底都生出了凉气。
不要说这些老百姓害怕了,就是老虎见到了这样的惨境,估计也只能摇尾巴变成温顺的猫,毕竟人类依然是动物。
“孩他爹,他们不会到我们这里来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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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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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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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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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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