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软已然脸色如春日里盛开的桃花般嫣红,樱唇微张,微微喘着气。
恰见到安然的目光望来,又羞涩的低下头。
终究是小丫头,大胆归大胆,但是大胆之后还是会很害羞的。
“阮软...”
“嗯?”
“我听说,人这一辈子,最多只能遇到一个全心全意爱自己,相互扶持的爱人,甚至有些人一辈子都难以遇到。”
“说实话,不单是你,我也觉得挺幸运的,真是感谢老天爷让我遇见你。”
“将如此珍贵的你送到我身边来。”
“所以,我一定会好好珍惜你,好好珍惜你这份爱意的。”
“嗯...”
阮软点了点头。
这样的话其实没有必要说的。
她确定她的然哥哥会这样做的,她也同样是如此。
“对了,我给你看个东西。”
“嗯?”
“唔...在我怀里,你帮我掏出来!”
安然摸索了一阵,因为阮软靠在他的怀中,不太方便。
阮软伸手进安然的怀中。
摸到了两张纸一样的东西。
拿出来一看,因为光线昏暗,却也看不太清,只能看到是红色的两张纸。
“这是...”
“刚刚大兄将我们的婚书交给我了。”
“阮软从现在开始,你真正能够称得上是我的未婚妻啦。”
“呐,这婚书,一式两份,我们一人一份。”
“你可要好好保管,莫要弄丢了。”
“要是弄丢了的话...”
阮软看着手中的婚书,只觉得心头炙热,眼眸中激动闪过。
甚至都脑中已经开始幻想。
到时候,自己会穿着怎样喜庆的嫁衣坐在新房,等着她的然哥哥来揭开她的红盖头来。
“弄丢了的话会怎么样?”
“那我们的婚约就没了...”
安然笑着道。
阮软身子一凛,将婚书紧紧抱在怀中。就像小仓鼠抱着它珍贵的食物一般。
“哈哈...”
“我们的婚约没了,也不要紧的,那我就强行娶你。”
“反正你这辈子都逃不出我手掌心了。”
安然却是在开玩笑。
引得阮软小小的嗔怒,轻轻锤着安然的胸口。
不一会,她就消了气,抬起头又满是期待的问道。
“然哥哥,那我们什么时候成婚呀?”
她有些等不及了,恨不得立马就和他举办一场婚礼。
“不急呀。”
“等你再长大一些。”
“我听说,女人生孩子的年龄不能太小的,不然容易难产。”
“阮软,我可不想到时候为了区区一个孩子而失去你...”
安然搂紧了阮软,只觉得还是瘦弱了些,即使这几年她的生活过得不错,但是因为早年的先天不足,从身材上来看,倒也不如同龄的女孩子,因此显得格外娇小,惹人怜爱。
“啊?”
“生孩子?!!”
阮软脸色骤然一下子红了,好似都能够看到头上隐隐蒸汽冒出。
“怎么?你不愿意给我生孩子?”
“...”
“我...我愿意...我愿意给然哥哥生好多好多孩子...”
她低下头闷闷道。
“好啦好啦,逗你玩的,我要那么多孩子干嘛?我可不想我们彼此的爱被孩子给分散了。”
安然摇着头。
脸色正经了几分,不再逗弄她了,几次逗弄下来,这丫头都快瘫在自己怀中了,可别弄出个好歹出来了。
“当然,其实婚事要等几年,还有一个原因...”
安然没有再说下去。
因为这个原因两人都心知肚明。
安然要走了,五天之后。
中午的时候。
院子里只有安然阮软还有仙师在场。
安然便问自己的未来师尊能否通融些许。
让他这几年在家修炼。
或者隔个月把,就从宗门回来,看看阮软。
这样的要求自然被对方给拒绝了。
毕竟是一个修仙宗门,不可能这么随便。
只不过最后,仙师还是松了口。
说每三四个月,她可以把安然送回来一次。
到时候他和阮软成婚,也可以多允几天假儿。
等到安然到达和她一样的金丹境界,就算是留在家中也无妨。
可以说这样的条件已经是很宽待了。
也就是安然这未来徒儿天赋好,又得仙师欢心,换做是别人想都别想,没个五六年不可能放回来。
安然也不能再强求,只能答应下来。
安然此话一出。
阮软就低落下来。
再也没了刚刚的活泼劲儿。
微微垂下头。不说话了。
过了好一会,才又将头靠在安然的怀中。
“那我可要趁着这几天多陪在然哥哥身边。”
“然哥哥可不要嫌我粘人...”
她闷闷道。
从两人第二次见面以来。
可以说,她从未离开过安然一天,更不要说三四个月了。
这让本就依赖他,又刚刚确定了情感的她有些难以接受。
“当然不会。”
“放心吧,顶多三四年,我就回来和你结婚。”
“师尊说以我的天资,到达她那个境界快的话也就七八年。”
“那时,我就回到家中,我们就能每日每夜的腻在一起了...”
安然摸着她的头发,轻声安抚道。
但是阮软没有什么回应。
就这么静静趴在他的怀中。
两人就这么过了不知道多久。
安然看了看天色。
“阮软,不早了,回去吧。”
“春夜湿气重,可莫约着凉了...”
“不,然哥哥,我不想回去...”
“要不今夜我就...”
“女孩子可要矜持一点...”
安然捏了捏她的鼻子,她也不反抗。
“可是五天时间真的好少...然哥哥~”
“我们什么也不知,我就抱着你...”
“...”
“好吧。”
“那我们进屋?”
“再在外面做会吧。”
“哦。”
两人再次陷入了安静当中。
整个院内,唯有梨花悄悄释放着花香,暗香浮动。
屋檐下新绑上去的檐马伴随着微风发出清脆的叮铃铃声响。
阮软微微抬着头,看着安然俊俏的容颜,偶有情愫闪过。
时光好似定格在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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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沉沉。
西府中央有一座三层小楼。
也算是这处集子上最高的建筑了。
此处风景独好,能够居高临下看见整个集子,有时天气好,还能隐约看见远处的群山峰峦。
昔年安老爷在世时,经常在此宴请宾朋。
但他去以后,此处冷情了下来。
三层小楼上,安蓉倚栏而立,微风拂动她鬓角的发丝,面容在阴影中时隐时现。
哒哒哒。
忽有木质楼梯被人踏上的声音传来。
侍女兰儿从楼梯口叹出头。
“小姐,饭菜我又遣人热了一遍,您要不吃点吧?”
“不吃饭会坏了身子的。”
安蓉并未回头。
淡淡的话语传来。
“下去吧,我不饿,莫要再来烦我。”
“那我把食盒放在这里,您饿了就吃。晚上天气凉,您别待太久了。”
“嗯...”
又是一阵哒哒哒的声音,兰儿消失在楼梯间。
“唉...”
待人走后,安蓉叹了口气,看了看那食盒,却是一点胃口都无。
中午得知自己没有修炼天赋,她便闷闷不乐到现在。
心中遗憾得很,不能与自己喜爱的五哥哥一起出门修仙去了。
她看了看不远处的迎宾楼,居高临下,正好可以看见其中的灯火璀璨,人声鼎沸。
诸多穿红带紫的贵人们推杯交盏,肆意的笑声,即使隔了这么远的距离,被风声稀释也能清晰听见。
“五哥哥现在应该在那里吧?”
“他现在身份可不同了呢,这些人也全都是为了他来的...”
“就连外面那些...”
她轻声呢喃着,目光又转向远处集子的街道上。
同样是灯火璀璨。
一条流动着的灯火长龙一直蔓延到街尾。
如此喜事,安家宴请了全集子的百姓,在街上摆起了流水席,请了戏班子。
咿呀咿呀声,欢呼声,大笑声,敬酒声。
传到此处已然模糊不清。
但是其中的欢快,却能让人清晰的感知到。
今夜,整个安府乃至整个集镇都陷入一片欢快当中。
一片繁华当中。
这繁华都是来自一人的。
可以预想,或许安家在不久的将来,将要急速上升,烈火烹油,鲜花着锦。
安蓉的心情却是略微好了些,嘴角微微扬起。
忽的,她眸光一滞,停留在了府里某个昏暗的角落。
即使昏暗,也能依稀看清那角落的小院内,梨树下,两道相拥的身影。
隔了那么远,却能清晰的感受到那两道人影的亲密无间。
安蓉瞬间就咬牙切齿。
眼眸中闪过怒意。
“呸!这小骚蹄子真不要脸!”
“大晚上孤男寡女!竟然做出如此伤风害俗的举动!”
“就...就算是又了婚约,也不该如此不矜持!”
啪!
安蓉猛地一拍栏杆。
“哼!不看了!只会污了我的眼!”
说着,拿起食盒,噔噔噔的下了楼。
很快小楼再次变得空荡荡。但夜空下,依旧灯火璀璨,人声鼎沸,繁华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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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依旧是高堂之上宾客云集,依旧是街道上人声鼎沸。
但悠悠百年而过,物是人非。
当年宾朋云集之地或化作白地,或长出其他建筑。
阮家。
荣庆堂上。
此时满座朱紫,或是仙气寥寥。
这些都是从外地赶回来的阮氏子孙,能够进入此堂赴宴的,也至少都是三代以内的直系族人。
坐在主位上的,却是一锦衣华服的中年男人,颇有威仪,带着和善的笑意。
他是阮家现任家主,阮濉,也是阮清源的父亲。
正抬起一杯酒,要与一同辈兄弟对饮。
却忽然见到自己儿子从堂外走了进来。
遂放下了酒杯。
对着阮清源招招手。
“吾儿,过来这边。”
阮清源一凛,忙走到自己父亲身边。
“父亲。”
阮濉看着自己儿子畏畏缩缩的模样皱了皱眉头。
“不是让你去请曾祖过来吗?为什么就你一人回来了?”
“呃...呃...我去了高祖院子,问过高祖了,她不愿过来,不喜欢这等繁杂之地...”
“那让你送去的东西,送到了吗?”
“送到了。”
“曾祖说什么了吗?”
“没有...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行吧,曾祖这般神仙人物强求不得。”
“你这段时间先回到家中做的不错,辛苦了。坐下吧,就坐在我旁边。”
“不辛苦!谢父亲夸奖!”
阮清源闻言一喜,迅速落座,目光巡视了远处坐在的几个兄弟,面露得色。
他这个嫡子想要继承家业,阻碍可不小,他那几个兄弟可都是十分有能力的。
这次得到父亲的嘉奖,虽然仅仅是坐在旁边,也是一直对这几个兄弟的威慑,代表了父亲的看重。
“对了,之后曾祖飞升之宴的事情,我会让你其他几个兄弟过去帮忙着,此事繁重,你一个人也忙不过来,另外,你高祖那边也不能松懈,最好每天都过去问问,有什么需要全力保障。清源好好做吧。”
“是,父亲!”
阮清源激动的用力点点头。
“这次宴会,我们阮家的老宅太小了。”
“俗世当中,方圆十万里的王朝的皇帝都会亲自到场。”
“修仙界,飞凰山、鸣龙谷、异魔洞、阴阳鱼一族等等几个大势力都会派人过来,还有周边的飞霜楼,焚地宗等等小势力也会过来。”迎
“粗莫估计可能要来数万甚至上十万的人。”
“曾祖所在的仙宗会拿出一方小世界来。”
“不久就会遣人送来,你也派人迎一下,莫要失了礼数。”
“此后你带着人进去小世界布置,我会给你足够的人手。”
“我阮家虽然权势滔天,但也得罪了不少人,不知有多少人深恨我们家!且富贵全部系与曾祖一身。”
“曾祖飞升在即,日后不可能再庇佑我阮家!若此时不彻底稳固我阮家的权势,我阮家的灭顶之灾就在眼前!”
“此事一定要办好!”
“若是办不好!老子亲手宰你了!”
阮濉声音不大,但是话语当中的寒意显露无疑。
阮清源一个激灵。
“是!孩儿一定办好!”
“好!”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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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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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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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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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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