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居然轻飘飘的,从马上跳了下来。
接着就跟刚才一样。
伸出左手的食指,朝那些白甲兵勾了勾,神情满身蔑视。
孙承宗吓的连话都不会说了,声音发颤:“他怎么下马了?
不是说他要跟敌人拉开距离,用蒙古歹射法吗?
他现在在干什么?
难道他是准备,以身饲虎来感化女真人?”
这话说的连他自己也不信。
可他实在是想不出,娄坚这样做的理由。
鹿继善跟王则中对视一眼。
他们也知道娄坚这样做,肯定还是有其他的手段可以施展。
可具体是什么手段,怎么样才能在十二头饿狼中间活下来。
他们也想不出来。
于是他们俩把目光看向了,有过跟娄坚共同作战经历的,祖大弼跟曹变蛟。
祖大寿见两位大人,有询问的意思,他只能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小先生要干什么,不过我相信,他肯定还有其他的制敌手段。”
曹变蛟连连附和:“小先生跟我们这些莽夫不同。
他这么做肯定别有深意,不过我们愚笨,想不明白而以。”
他却没留意他话中的语病,他一句我们愚笨想不明白。
就几乎把在场的所有人,都打上了愚笨的标签。
其中还包含他的顶头上司,袁崇焕跟满桂。
当然还有上级的上级督师孙承宗。
不过这个时候也没人责怪他。
只要袁崇焕向来自认不凡,刚要开口说什么。
不过想起曹变蛟是师兄在意之人。
加上他确实没想到师兄要怎么干。
说他愚笨好像也不算太过。
就轻哼了一声,却没在说什么。
就在众人纷纷猜测的时候,娄坚却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其实他刚才不过是问那些白甲兵,步战还是马战。
因为这句话没什么特别的,所以他就没提气发声。
所以孙承宗等人,就没听清楚他说什么。
那个年纪大的白甲兵,回答了一句:“步战。”
娄坚就挑下马来。
一旁的亲卫,过来帮他把大氅摘下,把马牵走。
于是就变成了孙承宗等人,看见的这幅画面。
娄坚百无聊赖的站在那里,右手的长枪指着地面。
他神情慵懒,散发着一种,提不起兴致的情绪。
就好像叔叔,要陪年幼的侄子做什么游戏。
他不想陪,却又不能不陪的感觉。
他知道白甲兵很强,
这就是为什么他要亲自出手。
而没让他的亲卫们练兵的原因。
他的亲卫一对一的单挑,肯定要强于这些白甲兵。
其中的赵德志等几个人。
甚至可以做到碾压,这些白甲兵中的任何一个人。
可现在是团战。
他的亲卫们没有针对,这种情况下的配合演练。
他怕有闪失。
他的亲卫构成很平均,一线天的亲卫十个人。
原青山冲的二屯青壮十个人。
军中出身的亲卫还是十个人。
这十个人一组作战,肯定配合默契。
可对方是十二个白甲兵,娄坚就有些不放心了。
他只听说过白甲兵凶悍。
历史上的松山之战。
据说只有六个白甲兵,追着几千的明军打。
不过这个记载,是满清人自己记录的。
娄坚觉得其中会有水分。
要说六个白甲兵,能冲阵打破明军几千人的阵列。
这个娄坚是相信的。
那么事实的真相,会不会是以鳌拜为首的,六个白甲兵冲阵。
他们的身后,跟着几个牛录的,红甲兵跟黑军呢?
娄坚觉得这个是最合理的推断。
因为白甲兵就应该是这样用的。
六个人冲进几千人的大军之中。
就算这些人站着不动让你砍,有半小时你也砍不动了。
半小时才能杀多人?
娄坚想起这个记录的时候,甚至有了一种冲动。
他想让祖大弼穿上三层甲胄。
然后挥舞着他的大刀,看看他能耍多久。
因为历史上祖大弼,跟鳌拜的战力几乎相同。
否则他们俩也不能打一下午。
就跟张飞跟马超似的,打一会儿热了,脱件衣服。
再打一会儿喝点水再继续打。
现在迷惑不解的人变成了白甲兵了。
他们没想明白眼前的这个,草鸡一样俊俏.....
不对,是俊俏的跟草鸡一样的....还是不对、
应该是,这个俊俏的的少年。
身体弱的跟草鸡似的,怎么敢独自挑战他们十二个人?
娄坚是修炼的内家功夫。
外表却是看起来是很清秀。
他就是那种,穿衣服显瘦,脱衣服有肉的那类人。
不像这些白甲兵,一个个长的跟熊罴似的,好像进化没完全的样子。
所以在旁观者看来。
不管是人数,体型,还是战斗力,娄坚都是必死无疑的。
这个旁观者就是那些,摆成阵列的明军士卒。
一个士卒问他身边的小旗:“李头,上面是什么意思?
这些白甲兵不是来挑战的吗?我们怎么派了一个少爷上去了?”
被叫做李头的小旗,三十来岁了。
经历过不少次大战,都死里逃生的活了下来。
敌人没少杀,可转战了这些年,他就得到了一个首级的军功。
不是有人贪墨了他的战功。
而是他杀人的几次明军都败了,导致他杀敌了,可是没首级。
没首级就是没证据,没证据等于没军功。
所以在军队干了多年了,他眼下还是小旗。
他的营官,就是已经提拔成游击的曹变蛟。
他阴沉着脸没有回答,只是恶狠狠的说道。
“准备好,一会儿军令下达,咱们一起把这些建奴剁成肉馅,给这位少爷报仇。”
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这些女真人来挑战,自己这边出二百人,也没把握能赢。
等输了再用大军围剿。
前面的兄弟白死了不说,还自己这面就显得理亏。
还不如舍弃一个少爷,等他被女真人杀了。
就说少爷是自己看不过建奴嚣张。
他有爱国之心,却惨死在建奴刀下。
于是这边大喊一声,给少爷报仇,所有人一拥而上。
只要有拼死的决心,怎么也熬死这几个白甲兵了。
这样一来,军中的士气还在,督师他们也不理亏。
就是等于用一个少爷的死,换了二百名将士的活。
他想到的可能,这些白甲兵也想到了,纷纷大骂明人狡诈。
还是那个年长的白甲兵下命令。
让他们中的一个人,去杀了眼前这个少年。
或者直接把他的腿打断,别杀死他。
这样明军就没有了起大军围剿的借口。
这样事情又回到了原点,等于把难题又推给了明军。
明军总不能再派一个少爷出来送死吧?
这样的事情,明军也不能一个劲的干。
否则他们的将士,就都能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到时候他们的军心一样不稳。
他们的统帅避而不战的打算,明军的将士们也就都能明白了。
大军的统帅都惧敌、畏敌,下面的将士哪里还有拼死的决心。
这样他们的目的一样能达成。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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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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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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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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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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