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人就召集近亲和家人,举行家族葬。
但在社会上有影响的,或在其生前所在组织有着巨大影响的人,葬礼会对社会公开,更加隆重。
由于举行公开的葬礼,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密的计划,所以这些人往往先举行一次家族葬礼。
等所有的筹划完成之后,再组织一次公开的葬礼,一般来说,对企业界的人士称为社葬。
而政治家,则举行的是国葬。
林氏集团的影响力不少,举办一个社葬是避免不了的,想想到时候各界参与的人,林青竹就有点犯社恐。
但日本的葬礼,与其说是家属悲痛和缅怀的场所,不如说是大型社交、联络人脉的场合。
他父亲去世,林氏集团的股票必然会骤降,他要是不出面稳住局面,公司就得被其它同等级的对手蚕食殆尽。
正式葬礼分为通夜和告别仪式,参加葬礼的人需要参加这两个仪式中的一个,因为不缺钱,林青竹直接委托葬仪公司全套办理,最高规格。
葬仪公司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一条龙服务,质量很高,面面俱到,业务能力非常优秀,除了悲伤,什么都能替你做。
从出殡到火化,从布置灵堂到收份子钱,从遗体化妆到抬棺材,都有专人负责。
熟练得就像有上百次的演习,他和林玉竹的工作就是听从指挥,当好葬礼的必要“道具”,即——工具人。
安排好葬礼日期,邀请宾客,通夜仪式上,亲人朋友会过夜守灵向逝者表达敬意。
林青竹带着林玉竹坐在灵堂里守着,幽幽白烛在黑暗中跳跃明灭,给黑暗带来幽冷的光,显出几分温馨和阴森。
环境有点复杂矛盾,还有点接地府,但林青竹没心思想这些,这两天的事情太多,除了处理葬礼,应付交际,还有公司的事情需要临时接手。
华夏那边的事他已经完全没有时间处理,全都交给了陆雨淞,日本这边的公司事物,他没怎么接触过,根本就不熟悉。
即使林青竹的能力还行,也经历了一阵手忙脚乱,到通夜也没法儿安安稳稳地就坐在这看烛火,还得加急处理公司的事。
幸好日本守灵不用跪着守,否则以林青竹这个体质也得累得够呛。
看着坐在旁边,低着头闭着眼睛,似乎有点困倦的小少年,林青竹拍了拍林玉竹的肩:“困了就去睡会儿,这儿有我守着。”
小孩子需要的睡眠多,熬一个通宵对身体不好,没必要两个人都在这儿杵着。
林玉竹被林青竹一拍,立刻警觉地醒来,看了一眼身旁的哥哥,放松下来,摇摇头:“我在这儿陪着哥哥。”
“去睡一会儿吧,听话,明天还有告别仪式,你还小,到时候没精神会撑不住。”林青竹拍了拍林玉竹的背,看向对面:
“池田叔,你带玉竹去吃点东西,回房间睡一会儿,我在这里看着就可以了。”
池田三郎犹豫了一下:“大少爷,要不您跟小少爷去休息吧,我替您守一会儿。”
“我是守孝的人,让您守算什么事?”林青竹哑然失笑:“您带玉竹去吧,您也休息一会儿,这两天辛苦您了。”
老管家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答应了:“好吧。”
林玉竹皱眉扯了扯自家大哥的衣袖:“哥!我可以。”
林青竹无奈地摸了把小少年的头,软下嗓音哄道:“乖,去睡。”
林玉竹在心里叹气,最后还是跟着管家走了,哥哥拿他当小孩哄是什么意思?!
见两人离开,林青竹揉了揉太阳穴,继续看父亲秘书发来的文件,昨晚一夜没睡,今天又到深夜了。
大脑还算精神,有种莫名的亢奋,他困倒是不怎么困,但大脑隐隐有种超负荷的感觉,时不时一阵钝痛。
他隐隐有种感觉,今天晚上会有特殊的人前来吊唁,这也是他让管家和林玉竹离开的原因之一。
果然,凌晨一点多的时候,一位熟悉的客人来了。
安室透在门口给了香典,也就是中国的白份子钱,走进灵堂里上了柱香。
日本的份子钱得用旧钞票,倒着塞进白信封里,以示对逝者离去的慌乱,份子钱一般在五千到一万日元。
信封外面,通常会绑上一些素色丝带作为装饰,打上死结,意味着不幸的事到此结束,不要再发生了。
林青竹处理着手里的文件,头都没抬:“没想到,长官也来了。”
“怎么说,我们也是同事,同事亲人去世,我该来的。白天不方便,晚上避开人也能来一趟。”
安室透说着,转身看了看林青竹,在他旁边坐下。
“我多少猜到了你会来。”林青竹偏头看向安室透,轻轻笑了笑。
“那我要是不来,岂不是让你失望?”
安室透有心想按照流程安慰几句,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的话,这两天想必对方都听腻了。
事情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哪来那么多感同身受,轻飘飘的语言,此刻实在没有多少温度。
犹豫了一下,安室透最后还是开口问道:“你还好吗?”
“你觉得呢?”林青竹看向他。
安室透沉默了一会儿,一般人这样说,要不就是反讽,以表示自己很不好,要不就是强颜欢笑。
但林青竹…对方太过于平静,他竟没看出他有什么情绪波动。
是和亲人关系冷淡,太过于冷血,还是隐藏得太好?
安室透纠结了一会儿,突然福至心灵,他突然想起来,这家伙好像有情感淡漠,没什么情绪波动似乎很正常?
当初就是因为心理问题,林青竹才只是零组编外的外聘人员,否则以他的能力,很有可能可以正式特聘进去。
所以安室透犹豫了一下,看着林青竹没什么表情的脸:“我觉得…你应该还好?”
林青竹“嗯”了一声,又继续低头看文件:“确实还好,就是这两天有点累。”
安室透笑了笑:“我已经可以想象到你有多少事情要做了。”
“本来光是举办一个大型葬礼就已经够累人的了,更何况你还得紧急接手林氏集团的事情。”
“那我也不打扰你了,注意休息,不要自己病倒了,否则你们林氏集团可没人能撑得起事务了。”
安室透笑了笑:“有我帮得上忙的,可以来找我。”
“好,多谢。”林青竹起身:“你也回去吧,这个时间,我就不按流程设宴款待你了,早点回去休息。”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从盗笔穿越柯南的我是个好医生更新,第146章 守灵的那一个晚上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