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阜衙门内,传来韩宜可的焦急的喊声。
“我咋了?”
朱高煦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半躺在县太爷的宝座上,主打一个无所谓。
韩宜可走进大堂,指着朱高煦气愤道:“你,,,你竟然劈了圣人牌位,你这么做一定会激起本地乃至整个天下读书人的怒火,他们一定会以此为借口趁机反对新政,事情要是闹大了,即便是朝廷也会妥协,陛下的新政只会付之东流,到时候你就是新朝的罪人!”
“切,他们能咋的,还能造反啊,谁敢反试试,我就不信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还能反了天!”
朱高煦坐了起来,说道:“我说韩老头,我是替你出气,你竟然反过来指责我,你能有点良心吗?”
“但事不是你这么办的!”
韩宜可的病本来就没好,气的猛咳一阵,这才说道:“要是什么事都能靠武力解决,陛下何必派我来地方,那不如直接派兵多好!”
朱高煦听后连连点头,带着一丝笑意说道:“嘿,你还别说,这真是个好办法,带上兵让他们交税,不交直接杀了丫的,多简单的事,非要搞得如此繁琐,真是麻烦!”
“高阳王,你,,,你,,,”
韩宜可憋了半天都没说出话,他实在搞不懂,陛下怎么会派这么一位混世魔王前来,上来就把读书人全部得罪了,这还怎么推行新政。
“韩老头,本王可是来帮你的,那帮老棺材瓤子就是欺负你是文官,你看本王一来,他们立马老实,还有孔家,不过是道貌岸然之徒,本王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而且我皇帝大哥也说了,不必给那些伪君子留面子,狠狠的骂!”
韩宜可无奈道:“你骂孔家也就罢了,那你为何要刀劈圣人牌位?”
“一块破木头罢了,这有什么,大不了回头赔他们十块,要什么木料的都有!”
朱高煦还是丝毫不在乎,在他看来那就是一块木头。
“这岂能是几块木头就能,,,哎!”
韩宜可彻底没话说了,也说不通什么,这位高阳郡王压根就没长脑子。
“韩老头,你别没完没了的,皇帝大哥让本王来帮你,到了地方听你的,你说怎么干吧,是抓人还是杀人?”
韩宜可坐在一旁,拖着病体,迅速冷静下来,斟酌一番后,立马说道:“高阳王,你走吧,趁着士绅还没反应过来,赶紧离开这里,回京城也好,回封地也罢,就是不能在留此地了!”
听到此话,朱高煦顿时急了,说道:“本王是奉命来的,这刚来到就要回去,本王如何去给皇帝大哥交代,本王不走,所有事本王一人承担,与你无关,我就不信了,我一个堂堂郡王还治不了一个孔家!”
韩宜可也急眼了,说道:“你把圣人牌位劈了,要面对的就不是孔家一家了,而是天下的读书人,你等着吧,等消息传到京城,会有无数的文官参你,你这不是为难陛下吗!”
“你是皇孙,是郡王,你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代表的是皇家,身为皇室中人当以身作则,当,,,,”
“得得得,你别说了!”
眼看韩宜可要长篇大论的教育,朱高煦很不耐烦,说道:“一人做事一人当,即便朝廷要怪罪本王一力承担,京城和封地本王是一定不会回去,遇到事就跑,那不是大丈夫所为,你们读书人不是常说什么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吗,本王就留在这,看看谁敢唱反调!”
“再说了,本王走了你咋办?”
“你斗的过那些人吗?”
“本王听说你还是皇祖父钦点的太子老师,所以你赶紧回去养病吧,不就是让那些士绅交税吗,本王有的是招!”
韩宜可已经气的说不出话了,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任凭狂风暴雨也由老夫来承担,老夫让你离开是为了你好,你就别在这添乱了,身死事小,毁了陛下的新政,那你我都是千古罪人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
朱高煦走了过来了,难得严肃的说道:“老韩,你来山东推行新政已经半年了,进展的太慢了,陛下虽然没催你,但本王看得出来,他挺着急的,为什么派本王来,就是帮你解决孔家的,对于那些人,你就不能给他们好脸看,你把嘴皮子磨破,把牙磨平,屁用都没有,关键时刻,还是刀子有用!”
韩宜可冷着脸说道:“现在还不是该动刀子的时候,陛下让你来解决孔家,你哪怕在府外杀了衍圣公都有回旋的余地,可你万不该刀劈圣人牌位!”
朱高煦不耐的说道:““你这迂腐的老书生,咋就跟你说不通啊!”
“得,我听我们家老大说过,你是个好官,我不和你吵,也不想为难你,你好好歇着吧,我去孔家吃饭了,,,不,去给圣人好好赔罪,你歇着吧!”
韩宜可:“,,,”
朱高煦刚要出门,只听见虎贲卫来报,孔希章带着上百名的士绅,乡试学子,还有跪死在衙门口那些士绅的家人,一起堵在大道上,正在辱骂韩大人。
韩宜可听后顿时愁苦起来,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孔家绝不会善罢甘休,他缓缓起身,田度立马上去搀扶。
“这事本王来处理,就不麻烦韩大人了!”
“不可!”
韩宜可哪里会让他出去,说不定又会惹出什么祸事。
朱高煦大手一挥:“来人,请韩大人回房休息!”
“高阳王,你,,,”
朱高煦很是果断,直接把韩宜可软禁了,头也不回的说道:“韩大人,对不住了!”
县衙外!
无数人涌在门口,一眼望去,起码也得二三百人,有士绅,有年轻的学子,也有披麻戴孝的孝子贤孙,领头的正是县令孔希章。
“韩宜可,你就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韩宜可,你就是帮凶,快滚出来!”
“韩宜可,别当缩头乌龟!”
人群杂乱,喊什么的都有,没一会儿,县衙大门被缓缓打开,朱高煦带着虎贲卫大步走了出去,人群迅速安静下来。
朱高煦冷眼看着这些闹事的人,问道:“谁刚才辱骂的韩巡抚?”
下面鸦雀无声,朱高煦大骂道:“有种骂没种承认是吧!”
“是个爷们就站出来,别躲在里面当王八!”
“一群鼠辈,我呸!”
“狗都不如的东西,瞎叫唤什么!”
“怎么,再没人承认,我开始骂他八辈子祖宗了……”
话音落下,一名仪表堂堂,颇具书生气的青年走了出来,傲然道:“他纵容你胡作非为,难道不该骂吗?”
朱高煦冷声问道:“你是何人?”
那青年说道:“在下不才,不过是一个秀才生员罢了!”
由官府给以膳食的优秀学子被称为生员。
“哦!”
朱高煦冷着脸说道:“官府给你饭吃,你他妈的竟然跑来衙门闹事,像你这样狼心狗肺之人还留着有何用!”
“本王送你去见祖宗!”
说罢,一把夺过虎贲卫的长枪,直接投了过去,那生员惨叫一声,当场被刺死在人群中。
“本王才不惯你们这些臭毛病,丫的,还有不怕死的吗,站出来让本王瞧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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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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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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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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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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