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来到这里,停好车,上楼,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女人死心撕裂的哭声,“成成!成成啊……”
郭辰珺一惊,赶紧拿钥匙开门,我们快步走进房子,来到婴儿房一看,只见一个脸色苍白的年轻女人抱着一个满脸是血的婴儿,哭成了一个泪人。
“晓彤!成成怎么了?”郭辰珺惊问。
女人一看郭辰珺来了,像看见救星一般,赶紧拉住她的手,哭着说,“小珺!成成流血了!你快救救他!快快救救他啊!”
“少爷,您快救救孩子!”郭辰珺焦急的看向我。
我走过去,从女人怀里接过孩子,小心翼翼的放到婴儿床上,仔细一看,这孩子只剩了一口气了,他的眼角,鼻子,嘴巴和耳朵都有血流出。我定了定神,凝视小孩的眉心,只见他眉心暗弱的神光中,有一个女人的半张血脸,那脸上的眼睛漆黑无光,怨气极重。
我想了想,转身吩咐女人,“先别哭了,马上挤点奶水出来,快!”
顾晓彤一怔,茫然的看向身边的郭辰珺。
郭辰珺急了,“你愣着干什么?快挤啊!”
“嗯!”顾晓彤这才回过神来,哆嗦着开始解衣服。
我回过头来,不看她了。
郭辰珺从旁边拿来奶瓶交给顾晓彤,自己也红着脸转过身身来。她还是个姑娘,看着比我还紧张,害羞。
顾晓彤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她挤了奶水,伸手递给了郭辰珺,“小珺!”郭辰珺接过来递给我。
我略一凝神,观想安神符,右手食指中指在眉心一捏,弹进奶瓶中,接着咬破右手中指,滴了几滴血进去,把奶瓶递给郭辰珺,“拿着!”
“哦,好”,郭辰珺接过去,因为紧张,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我凝视右手中指,调集内气,顿时,伤口上血流如注。我用血在小孩的胸口画了一道镇灵符,画好之后,在小孩眉心一抹,轻轻一摁。
耳边传来一声尖锐的枭叫,一股冰冷的阴气从小孩眉心被引出来,沿着我的手指上行直到我小臂。我感觉到一阵冰冷刺骨,一咬牙,继续将那股阴气引到了右肩附近,同时使劲在小孩眉心一按。
小孩嘴里涌出一口黑褐色的血,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喂奶,快!”我抓着右肩,快步走出婴儿房,冲进了卫生间。
郭辰珺一愣,跟着来到卫生间,“你怎么了?”
我没功夫说话,打开冷水,把手放到水中,运丹田气将右臂内的阴气迅速逼出体外。盆内的水很快就被血染红了,旁边的郭辰珺腿一软,差点没坐地上。
我头上冷汗如雨,集中精神,一鼓作气,将阴气全部逼了出来。
瞬间,一团黑气从水中涌现出来,在水面上变成了一个一尺多高的女人。她穿着一件褪色的纸旗袍,浑身是血,一双漆黑的眼睛怨毒的盯着我,冲我发出了一阵怒吼,接着变成黑气,消失了。
郭辰珺看到了这一幕,她吓得脸都白了。
我眼前一黑,一把扶住了墙,喘息了一会,把手从水中拿出来,转身靠在洗漱池上,随手拉过一条雪白的浴巾,裹住了手上的伤口。
郭辰珺吃惊的看着我,泪珠在眼睛里打转,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我调息了一小会,右臂这才热起来了,解开浴巾一看,伤口的血止住了。我把染了血的浴巾扔到一边,看看郭辰珺,“你没事吧?”
她捂着嘴,喘着粗气,失神的看着我,说不出话来。
我一愣,伸手想扶她,她身子一软,直接瘫进了我的怀里。
我赶紧抱住她,“哎,你没事吧?”她眼泪汪汪的的看我,“我……我……”
我想了想,一把将她抱起来,走进客厅,放到沙发上,接着略一静心,掐手诀在她眉心画了一道安神符,按了进去。
她一声惊呼,身子猛地一颤,这口气才算倒上来,大口大口的喘息起来。
我蹲下来,凝视着她的眼睛,“没事了吧?”
她像个被吓坏了的孩子,眼里含着泪花,哆嗦着点了点头。
我放心了,淡淡一笑,“没事,你早晚要看见她的,下次见到,就不会怕了。”
“她就是纸旗袍?”
“也是,也不是。”
郭辰珺一愣,“也是,也不是?”
我没解释,站起来,轻轻揉了揉她的后心,问她,“觉得好些了么?”
她平静了一下,点了点头,“嗯。”
“那就好”,我扶她起来,“走,去看看孩子吧。”
“嗯”,她扶着我站了起来。
我们再次来到婴儿房,小孩已经不哭了,正在吃奶。顾晓彤一边给孩子喂奶,一边不住地擦眼泪。
很快,孩子睡着了。
郭辰珺看了看孩子,松了口气,小声对我说,“睡着了。”
顾晓彤转过身来,哭着给我跪下了。
“别这样!”我赶紧扶住她,“顾小姐,我可受不起!”
“谢谢吴少爷救我儿子!谢谢您!”顾晓彤哭着说。
我安慰了她几句,让郭辰珺先扶她去休息。
顾晓彤不去,非要守着儿子。
没办法,我只好又给她修了一道安神符,按进了眉心。
顾晓彤身子一软,直接倒进郭辰珺怀里,昏死过去了。ωωω.χΙυΜЬ.Cǒm
她这是心力交瘁,体力和精神的消耗都已经到了极限了,再不休息,人就垮了。
郭辰珺想抱她,但是她自己也是刚从惊吓中缓过来,同样手脚发软。
没办法,我只好抱起顾晓彤,把她送回了卧室。
计划赶不上变化,说好的这次用纸符,结果可倒好,就用了一道,还被那小孩给吃了。我来到顾晓彤的卧室,把她放到床上,郭辰珺给她盖好被子,我俩退出房间,轻轻把门带上了。
“刚才到底怎么回事?”她小声问我。
“事情有点麻烦”,我说,“纸旗袍和这孩子的元神,纠缠在一起了。”
她一皱眉,“纠缠在一起了?人和鬼?”“不是人和鬼”,我纠正,“是鬼和人。”
她不解,“有什么不一样么?”
“当然不一样”,我说,“人缠鬼,拨乱反正;鬼缠人,抽茧剥丝。那纸旗袍的怨气缠住了小孩的元神,这会再用符镇压她,小孩也会受不了了。”
“那怎么办?”她慌了。
“暂时不用担心”,我说,“起码今天晚上,小孩不会有事。现在必须要搞清楚,纸旗袍为什么要缠这孩子的元神,知道她的目的,才能想解决的办法。”“那要怎么查?”她问。
我看看顾晓彤的卧室,“等她醒了,问她。”
“晓彤?”郭辰珺一愣,“她知道?”
我四下看了看,问她,“晚上我住哪?”“哦,您住楼上客房”,她说,“我带您去看看。”
“好”,我点点头。
顾晓彤房子分上下两层,足有两百多平米,装修的非常艺术,很漂亮。郭辰珺领着我来到二楼,打开客房的门,“这个房间采光好,面积也大,您就住这间吧,我住您隔壁。”
“嗯”,我把包放下,脱了鞋,盘坐到床上。
郭辰珺有些纳闷,“少爷,您这是……”我闭上眼睛,“我要疗伤,你出去吧。”
“哦,好”,她不敢打扰我,小心翼翼的退出房间,把门带上了。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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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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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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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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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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