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她的丈夫,刘宏也青云直上。
他虽然没有什么过人的才能,但也不是傻子,按着规矩一板一眼的做事,还是没问题的。
刘宏从礼部侍郎做到了礼部尚书,虽然表现平平,但也没有出什么大问题。
他背后又有长公主这尊大佛,朝中的官员们也不敢轻易给刘宏下绊子。
就这样,刘宏一路做到了一品大员。
事业顺遂,家庭看似和睦,刘宏却一直战战兢兢。
过了这些年,刘宏也算是看出来了。
长公主口口声声说“爱他”,其实根本就没把当回事。
有理由的时候,长公主会毫不留情的抽他。
没有理由,人家也会想方设法的创造理由来抽他。
反正吧,长公主就是想打他。
有时,刘宏痛苦的都要抓破脑袋了,既然长公主这般“恨”他,那她为什么不和离,还整天把“我爱你”、“你是我的命”之类的话放在嘴边?
但,刘宏已经不敢问这样的问题了。
因为之前他曾经问过,却被“伤心”的长公主一通胖揍,揍他的时候,长公主还在哭诉:“我这么爱你,你却质疑我的真心?刘郎,你到底有没有心?”
挨打的次数多了,刘宏就真的被打怕了。
而且他也发现,只要刘嫮在场的时候,长公主都会收敛一些。
刘宏不傻,他只是被惯坏了。
当他经受了长公主的“爱的教育”后,整个人就清醒过来。
他细细观察,终于得出结论:长公主不在乎他这个驸马,不看重什么亲娘婆母,她最疼爱的只有刘嫮这个独女。
有了这个发现,刘宏就改变了对刘嫮的态度。
不再爱答不理,不再把她当成出气筒,而是摇身一变成了最宠爱女儿的绝世好爹。
果然,只要刘宏做出女儿奴的模样,长公主看他的眼神就没有那么犀利、那么渗人了。
刘宏得到了鼓励,愈发把刘嫮宠上了天。
起初,他是存着利用女儿的心态,但刘嫮真是个懂事、贴心的好孩子。
父亲忽然对她好,她虽然心里疑惑,但还是非常开心,她像个合格的小棉袄,处处照顾、关心刘宏。
刘宏天天处在担心被打的惶恐中,骤然遭遇刘嫮的这种温暖,他的心也渐渐被融化了。
感情都是处出来的,谎言说了一千遍也会变成真理。
刘宏和刘嫮这对父女,相处了几年,竟真的成了令世人艳羡的慈父孝女。
刘嫮出嫁的时候,刘宏甚至哭了好几日,更是暗地里揪着女婿的衣襟威胁了不知多少次。
婚后,刘嫮从夫君那儿得知这一些,她更是又好笑又心酸。
她真是太幸运了,不但有个爱她的母亲,还有个视她如掌上明珠的父亲。
早些年的委屈与不快,早被刘嫮抛到了九霄云外,她只记得父母对她的好,无比珍惜目前的生活。
不过,幸福的刘嫮并没有忘了曾经让她痛苦的人——
“娘,我听说梅姨娘快不好了,刘婷也早已及笄,刘涛更是变得非常老实。要不,就、就放了他们吧。”
刘嫮果然是个善良的孩子,自己过得幸福,便忘了早些年被梅姨娘母女欺侮的日子。
她在某次回娘家的时候,悄声对安妮说道。
梅姨娘母子三个?
安妮早就忘了这几个人,她每日忙着抱皇帝的大腿,忙着揪刘宏的错处还来不及,哪里顾得上这几个无关紧要的人?
听完刘嫮的话,安妮略略点了下头,“行,这事儿我知道了,我会考虑的。”
刘嫮见母亲松了口,也放下心来。
她虽然可以忘记梅姨娘他们对自己的伤害,但也不会以德报怨。
能替他们顺口说句求情的话,已经是她善良大度了,再想让她冒着惹母亲生气的危险也要帮他们,那绝对不可能!
送走了刘嫮,安妮便叫来常妈妈,询问她梅姨娘母子的情况。
别说,常妈妈还真知道。
“梅姨娘当年被送到庄子的时候,两条腿就被打坏了,又没有得到及时治疗,落下了病根,只能缠绵于病榻。”
“刘婷还好些,到底年轻,再说她又是驸马的女儿,梅夫人庄子上的人也不敢太过慢待与她,给她请了大夫,药什么的,也都是用好的。但到底伤了元气,刘婷的身体一直都很虚弱。”
“且因为在庄子上,无人管教,刘婷便只知道望月悲叹、迎风流泪,柔柔弱弱的满身小家子气,全然没有贵女的体面。”
“刘涛年纪还小,只早年的时候读了些书,被关进山庄后,就再也没有摸过书本,如今只是个粗识几个字的寻常人。”
常妈妈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但安妮总结一句话,那就是梅姨娘母子三个全都废掉了。
梅姨娘已经时日不多,而刘婷和刘涛也再难回到权贵圈。
安妮想了想,心中便有了主意。
其实,相较于刘宏这个渣男,安妮并不十分痛恨梅姨娘等人。
他们固然有错,也曾经加重了刘嫮的痛苦。
但之所以会有那样的局面,更多的还是因为原主自己。
堂堂长公主,但凡她有一点自尊、有一点骨气,她都不会让自己唯一的女儿那般委屈!
挨了一顿打,又在庄子上关了五六年,也算是给刘嫮出了气。
傍晚,刘宏从衙门回来,畏畏缩缩的进了主院。
虽然自从刘嫮出阁后,长公主就没有再找借口打他,但这些年,他真是被打怕了。
对长公主所住的主院都有了心理阴影。
不过,等听完安妮的话后,刘宏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
“殿下,您、您真的愿意把柔儿他们放出来?”
连梅柔、刘婷他们都能原谅,那是不是表明,这些事都已经过去了?
刘宏心里生出一丝希冀。
安妮却道,“本宫从来没有记恨过他们,他们确实做得不对,可归根结底,还是男人犯贱——”
贱男人刘宏被吓得瑟瑟发抖,再也没心思担心小妾和一双庶出儿女,他心里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往后余生再也不要挨打了。
安妮在这个时空,一直活到了八十六岁的高龄,连她的新君侄子都被她熬死了。
而早在三十年前,刘宏就一脸解脱的闭上了眼睛。
接着,安妮又送走了同样高寿的徐太妃。
徐太妃临终前,满眼的复杂与抱憾,却又无可奈何。
送走了一个又一个的亲人,安妮终于在侄孙皇帝的泪眼中闭上了眼睛。
安妮的神魂回到了系统空间,没有熟悉的“叮”声,也没有JP002的全息影像,任务面板上甚至还是两个刺眼的“0”。
这次任务,没有任务积分,也没有信仰值。
仿佛她白来了这一趟。
哦不对,也不算白来,至少她见到了风澈,还跟他相处了几十年,虽然每次都只有短暂的一个时辰,但已经足够了。
“我要回归现实!”
安妮冲着空荡荡的空间喊了一句。
下一秒,空间扭曲,安妮出现在她的房间里。
还不等她醒过神儿来,就听到了连续不断的微信提示音。
安妮抄起身边的手机,轻轻一划,就看到了十几条信息。
安妮逐条点开,忽然发现,其中竟有高中群的的消息。
懿贵妃:本宫要参加大运会的选拔赛,诸位爱卿可愿前来观战?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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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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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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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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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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