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枝刚才也是被儿媳妇突然的反抗给吓糊涂了,居然还习惯性的倒地装病。
待安妮利索的上了楼,王金枝才反应过来:都撕破脸了,还演什么戏啊。再说,就算是演戏,这里也没有外人,演给谁看?!
那个混账娘们敢跟她动手,她就该狠狠的打回去。
好让“王安妮”知道,这个家到底是谁做主。
再说了,中午她跟儿媳妇动了手,彻底解除了封印,竟让她觉得,直接上手打人,似乎比软刀子磨人更爽快!
这不,王金枝正准备撸袖子上楼,狠狠的打儿媳妇一顿。
反正这个家里,她这边有三个人,“王安妮”那边只有她自己,就算老头子不少直接上手,只靠她和闺女,也能收拾得了这个女人。
唔,就跟中午的时候一样!
王金枝这边刚刚拿定注意,结果自家闺女不说上来帮忙,还拉着她往外走。
大晚上的,外头有什么好看的?
“哎呀,妈,你跟我来啊。”
焦俊红也不是什么有耐性的人,尤其是外头的景象太挑战三观了。
她在情急之下,力气仿佛都大了一些,竟真的拽着亲妈往外走。
“你这孩子,怎么越说越来劲?你刚才没看到,王安妮那个死娘们居然敢踢我,我、我要好好教训这个没人伦的混账玩意儿!”
王金枝怕伤到闺女,根本不敢挣扎,只得急声跟焦俊红说道。
焦俊红一听这话,反而更加卖力的拉着王金枝——开玩笑,她妈居然还想收拾王安妮?
还是先让她自己亲眼看看吧,否则,就算焦俊红说破了嘴,她妈都不会相信!
“哎哎,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拧啊。”
王金枝嘴里说着,手上却不敢用力,被动的让闺女拉出了客厅,穿过院子,来到了大门边。
“你到底让我看什么啊?”
王金枝见闺女终于松开了她,她左右看了看,没有发现异常,没好气的说道。
焦俊红一指大门后的实心钢筋门闩,“妈,你、你自己看!”
直到现在,焦俊红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哎呀,看、看、看,我倒要看看,到底有什么——”稀奇的东西。
王金枝的眼睛刚刚落到大门后,声音便戛然而止。
她双眼猛地瞪得溜圆,快走两步,整个人几乎都要贴到红漆大铁门上。
“怎、怎么可能?这、这怎么可能啊!”
王金枝的三观遭到了严重的挑战,她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焦城刚才还在犹豫,等自家老婆子真跟儿媳妇动起手来,他要不要上去帮忙。
帮忙?可他到底是个做公公的,怎么好直接跟儿媳妇动手?
不帮忙?那混账媳妇都拿脚去踹婆婆了,这样忤逆不孝的东西,如果不好好惩戒,那以后她还不得翻上天去啊!
就在犹豫不决的当儿,焦城发现,老婆子跟闺女拉拉扯扯的去了外面,还好半晌都没有动静。
焦城担心两人出事,便赶忙追了出来。
结果,却发现自家老婆子趴在大门后面,嘴里絮絮叨叨的不知说着什么。
“什么不可能?大晚上的,你趴在这儿看啥?”
焦城凑到王金枝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他直接被王金枝传染了,也喃喃道:“怎么可能?不可能啊!”
因为他看到,那个成人大拇指粗细的实心钢筋,居然被人齐齐弄断。
那切口,非常平整,仿佛被人用利刃割开一般。
可问题是,这样结实的门闩,单纯用人力根本无法割开,必须借用电锯。
焦城是几十年的老木匠,对于电锯的声音再熟悉不过。
今晚他一直在家里,根本没有听到外面有类似的动静啊。
焦城瞪大眼睛,细细的看着那个切口,他还伸出一根指头摸了摸。
嗯?没有切割留下的碎屑,切面光滑的仿佛刚下流水线一般。
这、这难道是被人直接弄断的?
焦城刚想到这种可能,就用力摇了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样的实心钢筋,真心不是用人力能破除的!
“爸,妈,你们再看看这里!”焦俊红这会儿的观察力格外敏锐,她手指微颤的指着大门外。
王金枝这次不再絮叨闺女了,而是直接来到她身边,看向她指引的方向。
就在干净的红漆大门上,赫然有个泥巴脚印。
而看那脚印的大小,赫然就是个女人的。
“这、这是——”
王金枝和焦城都想到了某种可能,他们齐齐看向对方,都在彼此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震惊的表情。
“爸,妈,我觉得,这门好像是被那个女人,哦不,是被我大嫂踹开的呢!”
焦俊红见父母只顾着发愣、却都不说话,她就颤声说出自己的猜测。
也正是有了这个猜测,焦俊红才会从心底感到恐惧。
王金枝张了张嘴,还是没能吐出一个字。
她刚才就有些怀疑,王安妮又不是整天下地的人,力气根本不大。
怎么忽然间,就变得那么厉害,一脚就能把她一个大活人踹飞出去?
且看她根本就没有怎么用力气啊。
难道王安妮一直在装相,她其实天赋神力?
但她以前怎么没有表现出来,中午的时候还那样狼狈的被她们母女打了一顿。
等等?
难道是中午的一场暴打,让王安妮受到了刺激,所以才会——
毕竟她们婆媳矛盾好几年,王金枝顶多一天三顿的骂,却从未真的动过手。
就算争吵的厉害了,也顶多推搡一下。但每次推搡,都能让王金枝演上好几天的戏。
也让王安妮被村里人嘲笑、议论一两个月,哑巴吃黄连的有苦说出不,让她更加的委屈、憋闷。
细算起来,今天是她第一次真正的打儿媳妇。
王金枝估计,约莫是今天她真的动了手,王安妮也没了顾忌,这才露出了“真面目”。
这、可怎么办啊。
自家的倒霉儿媳妇居然是个大力士?抬脚就能把钢筋门闩踹断,这是何等的恐怖啊。
王金枝猛地吞了一口吐沫,心头席上一抹恐惧。
而更令她憋屈的是,这话说出去,根本不会有人信。
除非,有人亲眼看到,就像他们一家三口一般。
想到这里,王金枝方才还满是畏惧的眼中闪过一抹亮光……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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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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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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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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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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