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他们接到了安妮的电话,知道宝贝孙女(闺女)今天回家,他们便特意留在家。
安母和安奶奶一起把安妮的房间收拾出来,被褥全都晒了,还换了干净的床单、被罩。
另外,她们还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饭菜,只等安妮回来。
安爷爷和安父则坐在堂屋里对账。
接手牧场已经半年多了,当初买的羊基本上都是三四个月大的小羊,养个五六个月就能出栏。
到目前为止,安家的牧场已经卖了两茬。
卖羊的钱,虽然不能“回本”,但完全可以支付牧场的日常开销,另外还有盈余去培育小羊,添置其他的品种。
不必像之前几次买羊,还需要安妮再掏钱。
可以说,牧场已经步入了正规,只要好好经营,三五年回本没有问题。
安爷爷和安父核算完账目,都十分高兴,父子两个甚至开始畅想,待来年开春,他们再引进一些小尾寒羊,以及产奶的山羊。
这样,牧场的产品就不那么单一了,可以合理利用牧场的资源。
父子两个越说越开心,忽然间,安爷爷的耳朵动了动,“咦,我听着好像是妮儿回来了。”
安父闭上嘴,也侧着耳朵听了听,“还有珍珍的声音?”
嗯,应该是珍妮回来了,正好在门口碰到了隔壁的堂姐,姐妹两个好久没见面了,见了面就一起说说话呢。
但紧接着,安爷爷他们又听了了啪啪两声响亮的耳光声,他们纷纷愣住了。
安父担心女儿,唰的站了起来,大步朝大门口走去。
“安珍妮,你、你敢打我?”
安珍珍被脸上的疼痛打醒了,她恨恨的看着安妮,尖声叫道。
她这嗓门可不小,不但在厨房忙个不停的安奶奶和安母听到了,连安大伯、安大娘,以及回家过年的安鹏飞夫妻也都听到了。
两家人全都出来了。
“怎么了?大过年的,姊妹两个怎么还打起来了?”这是虽然偏心小孙女,可也没有彻底无视大孙女的安奶奶。
“哎哟,珍珍,你妹妹年纪小、不懂事,你都快结婚的人了,怎么还跟妹妹置气?”
安大娘不愧是文化人,语言游戏玩儿得贼溜。表面是在斥责安珍珍,实际上呢,她还没问事情原委,就先定了基调——一切都是安珍妮不懂事!
“妮儿,这是怎么了?你、你——”安父安母先紧张的看了眼自家闺女的脸,发现她没有挨打的痕迹,这才略略松了口气。
安妮仿佛没有听到这些人的声音,抡起的胳膊没有放下,而是噼噼啪啪又给安珍珍几个耳光。
这下子,就连安父安母也不能站在一边看着了。
他们和急呼呼的安大娘一起冲上去,拦住作势还要再打的安妮,顺便也把拼命想还手的安珍珍按住了。
“住手,都给我住手!大过年的,姐妹两个大打出手,到底成什么样子?”
安爷爷到底是辈分最高的老人,他看了眼四周探头探脑的邻居。又扫了眼嘴里骂骂咧咧的安珍珍、以及愤愤不平的安大娘,冷声道,“有什么话,咱们回家说。”
“不行!”
安大娘大声驳斥了安爷爷的话,冷着一张脸,故作低姿态的对安妮说:“妮儿,大伯娘知道你是个有出息的孩子,学习好,又能赚钱,可再厉害,咱也得讲道理啊。”
“你姐姐比你大,不管什么事都该让着你。可这‘让’,也不能太过分啊。”
“还有,你们是嫡亲的堂姐妹,从小一起长大,就跟亲姊妹没啥区别。你到底有多大的仇,要这么欺负你姐姐?”
“不是我这个做长辈的偏袒自己闺女,什么事儿咱都要讲道理。你若真有委屈,就当着大家伙的面儿好好说说!”
打人不打脸,安珍妮这死丫头却狠狠的打了自己闺女耳光,被发现了,不但不收手,反而变本加厉。
可恨公爹是个偏心的,这个时候居然还想袒护安珍妮,没门儿!
这几个月,安大伯经常去牧场帮忙,安爷爷和安父见他干活实在,从未仗着是老板的亲戚就耀武扬威、指手画脚,他们便都心软了。
安大伯并不是牧场的正式职工,但每个月底,安父都会让会计算好工资,然后给安大伯送去。
每个月的工资都不太一样,但最少的时候,一个月也有一千五百块钱,这可比出去打工赚钱强多了。
关键是安大伯并不需要每天都去,基本都是隔三差五的去干个一天半天的。
安大伯很感谢弟弟,就是村里的人也都暗暗羡慕安大伯好运,竟有这样照顾亲戚的好弟弟。
安大娘虽然满意自家又有了收入,但心里却有些别扭,对上安母的时候,总觉得矮了她一头。
明明自己才是这个家最能干、最有文化的儿媳妇,现在却处处不如安母一个半文盲。
安大娘心里的纠结可想而知啊。
憋了好几个月,总算让她抓到了把柄,她岂有轻松放过的道理?!
“我为什么打安珍珍?我不想说,我怕脏了自己的嘴!”
安妮打了人,却先委屈的哭了,她一指安珍珍,“你自己说,你都办了什么缺德事!”
“……我、我,”安珍珍已经发现自己说漏了嘴,但幸好刚才只有安珍妮一个人在,她只要不承认,安珍妮也没有办法。
安珍珍打定主意抵死也不说,但不知为何,她的嘴根本不受她的控制:“哼,不就是给你吃了点儿复合多维葡萄糖嘛。嘿嘿,珍妮,你每次来我家,我给你喝的水甜不甜?”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复合多维葡萄糖?
那不是催肥剂吗?!
而且听安珍珍这话里的意思,她不是只给安珍妮一次两次的下药,而是十多年持续的喂激素啊。
难怪安珍妮一直都胖嘟嘟的,原来全都是安珍珍这个黑心堂姐在作祟。
嗷~
安母就像头愤怒的狮子,一下子扑到了安珍珍面前,揪着她的头发,劈头盖脸的就打了下去。
“好你个安珍珍,你怎么能这么恶毒?我家珍妮招你惹你了,你居然对她下这样的毒手?”
给一个孩子喂牲畜吃的药,且不说催肥不催肥的,那药对人体肯定有伤害啊。
想到自己女儿一直身体不太好,大夫说她是虚胖,看着壮实,其实内脏都受到了损伤。
再想到女儿从小因为肥胖而自卑,初中时,甚至为了减肥而节食。
一天天的不吃东西只喝水,结果一斤没瘦,还胖了几两。
这对于一个女孩子而言,是怎样的打击啊?
明明自己付出了努力,却没有任何回报,如果安珍妮心理承受差一些,兴许都会因此而对所有事都失去信心!
过去,安母只以为是自己当年不小心,给孩子误食了含激素的药,为此,安母自责了十多年。
直到现在才知道,那根本不是意外,而是人为啊。
安母恨不得生撕了安珍珍!
安珍珍被安母拽得头皮生疼,脸、胳膊都重重了挨了好几下,疼痛之下,她也顾不得去想自己为什么会“口吐真言”,只拼命闪躲。
听到安母的质问,她又不控制的说道:“还能为什么?当然是为了不让她再去勾引谢维强——”
“放屁!你个满嘴喷粪的死丫头,我家妮儿在外面上学,都没见过谢维强几面,怎么就‘勾引’了?你自己相亲失败,没能跟谢维强谈恋爱,就把屎盆子往我闺女头扣啊!”
安母更怒了,几乎是破口大骂。
安妮却敏感的抓住了“再”那个字儿,她眯了眯眼睛,难道这个安珍珍也有“奇遇”?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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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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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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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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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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