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空洞!
安妮慢慢睁开眼睛,感觉脑子里满是空白。
就像是以前看过的电脑黑屏,黑漆漆的,啥都没有。
“以前”?
她以前是个什么样子?!
心念微动,无数个画面一股脑的浮现在安妮眼前,刺激得她差点儿又一个撑不住尖叫出声。
不过,在发作的那一刻,安妮忽然又极力克制住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克制,只是身体本能的反应,仿佛这样做,她就不会疼。
安妮更不知道的是,就在她慢悠悠坐起来,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房间的某个角落,身体忽然抽搐的时候,大拇指粗的实心钢筋栅栏外,一个身着护士服的女人顿住了脚步,将摆放着注射针筒、药片和水的托盘放回了推车上。
我是谁?
我在哪儿?
我要干什么?
安妮像个生了锈的机器人,没有一点思考能力,身体四肢也不太灵活。
而她周围,则有二三十个跟她差不多的人。
她们年龄不同,有胖有瘦,却无一不是目光呆滞、行动迟钝,有的喃喃自语,有的一言不发,全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屋里的气氛,怪异又低沉,让人感到压抑。
嗯?
哪儿这么臭?
安妮吸了吸鼻子,努力寻找味道的来源。
低下头,她这才发现,她裸露出来的手腕、手背,被蒙上了一层的污垢。
又黑又油,还恶臭无比。
随着污垢的排斥,安妮的大脑有一丝的清明。
脑子里有个声音,仿佛在提醒她:快清醒过来,她还有要紧的事情!
安妮皱眉,脑海里的信息碎片太多了,她只要一用力想,那些碎片就会一股脑的砸过来。
把她砸得喘不过气来,甚至还能逼得她发狂。
安妮极力压制内心的狂躁,她的身体更是本能的摆出了一个盘膝而坐、五心向上的姿势。
吐纳间,丹田处涌出一股气流,缓缓在她的各大经络流淌,一些被堵塞的经脉被冲开了。
安妮混乱的大脑也开始一点点通透起来。
仿佛有一只手,正在灵巧的拨开她眼前的浓雾,将清晰的世界慢慢呈现出来。
“咦?29床在干什么?”
“哈哈,打坐?!她这是把自己当成了武林高手,还是什么佛门老尼?”
“切,这算什么,前两天6床那位,还叫嚷自己是外星人呢,说什么自己是先锋军,他们星球的大部队就在后面,用不了多久就会攻占地球!”
“还有11床那位,说自己是前朝的皇妃,穿越百年来寻找自己的四爷。”
“哈哈哈,她这是辫子戏看多了吧?还以为自己四爷的女人?”
“还有33床那位,对着墙壁站了一个星期,一句话也不说,累瘫了才下来吃饭……”
“跟那些人相比,29床打个坐也不算什么了。”
“就是啊,只要她们不发狂,不闹事,随便她们胡思乱想。”
栅栏外的值班室里,几个身着保安服的女子小声议论着。
被当成女神经议论的安妮,并不知道她们的谈话内容,就算听到了,也不会当回事儿。
因为人家也没说,目前她穿越的这具身体,可不就是个精神病患者嘛。
幸好灵魂捆绑了洗髓丹,也幸好安妮抓住了那一丝的清明,及时运转北冥神功,将体内被药物控制的经脉全都打通了。
安妮也终于想起,她是任务执行人,她来到这个世界,是为了帮许愿人完成心愿。
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安妮扫视了一圈周围,确定暂时没有危险,这才将神识投入到了系统空间里。
“我不是精神病,我不是!是他们冤枉我,他们要害死我!”
形容枯槁、目光癫狂的许愿人,哪怕是神魂也有些不太正常,她拼命的嘶吼着,“我不是,他们冤枉我,我是被冤枉的!”
安妮蹙起眉头,大脑恢复正常后,她就接收了剧情。
毫不意外的,这次她穿越的依然是个极品,是小说中那种坏事做尽、害人不成反被害的恶毒女配。
而且就事实而言,许愿人并不算太冤枉,她虽然不是精神病,可落到这个下场,也绝对是她咎由自取。
仿佛能感知安妮的想法,许愿人布满血丝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安妮,“我只是不想被判刑,是焦娇说的,精神病犯了罪,法律也奈何不得。别人杀人都能逃过法律,为什么我不行?”
“是乔安娜那个贱人,是她害我。还有康明泽,居然这么狠毒,设计把我送到这里,活生生逼疯了我!”
“是他们害我,我是冤枉的!”
许愿人说着说着,就又喊了起来,精神也几近崩溃的边缘。
安妮冷声道:“你犯了法,试图用装病来躲过法律的严惩。这是你的选择,不管会有怎样的后果,也都是你应该承担的。”
许愿人既然用精神有问题而躲过了法律的制裁,那么就该像个正常的精神病那般被送去精神病医院!
这样对受害者、对社会公众才公平!
至于事后被逼疯,那也是她活该!
现实生活中,安妮最讨厌三种人:心怀歹毒的未成年狼,道德绑架、为老不尊的老坏人,以及犯了罪就弄什么精神鉴定的无耻之徒。
“你知道什么?这里是普通的精神病院吗?”
许愿人愈发癫狂了,怒吼道:“不是,这里是新华强医!什么叫强医?啊?就是强制医疗,是比监狱还可怕一百倍的地狱!”
许愿人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神魂都颤抖起来,“呜呜,这里关的都是杀了人、有严重暴力倾向、反社会倾向的重度精神病人。整个医院一共三百八十个病人,却总共背负了八百多条人命。”
许愿人伸出两根手指,哆哆嗦嗦的说,“平均下来,每个人至少杀了两个人啊。他们是真的杀了人,还不只杀了一个。不像我,我、我只是想拿刀吓唬吓唬乔安娜——”
许愿人真的觉得自己冤枉,她明明不是神经病,更没有罪大恶极,为什么要被关到这么一个地方?
跟一群杀人犯关在一起,每天睁开眼睛就是各种阴测测的目光,她再极品,再坏,也没有真的杀人放火。
她,只是个被惯坏了的二十岁的女孩子。
每天身处这样的环境,还定时定量的被灌药,好好一个人,没用几个月,就真的疯了!
“新华强医?”
安妮回想了下刚才看到的一切,缓缓点头,“原来是强制医疗。我说呢,怎么一个房间会有这么多病床,窗户、门上都装了实心钢筋做栏杆。”
普通精神病医院,也有防护措施,但绝不会这么严苛。
因为不管怎么说,精神病医院都是医院。
而这里,更像是个监狱。
“你到底有什么心愿?”
就算许愿人被送到强医有些过分,但她依然不无辜。
安妮也不会对她有什么同情。
许愿人听到安妮的问话后,有一瞬的迷茫,最后,她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有什么愿望,我就是不甘心,不甘心!”
说罢,许愿人的神魂就消失了。
“……”喂喂,别走啊,你好歹把话说清楚啊!
安妮尔康手,却还是没能拦住许愿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攻略极品更新,第165章 第十个极品(二)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