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安忍着恶臭将拴着棒梗的狗链解开,棒梗像是许久未走路,踉跄的爬到贾东阳面前。
紧接着双肩一抖一抖的哭个不停,“良心叔,我可算见到你了!”
贾东阳懵了,良心叔?
这又是什么称呼?
算了,总比丧良心叔好听。
他忍不住吐槽,“棒梗,你咋被拐到这儿的。你小子运气不行啊,这村子老秦家亲戚那么多,偏偏被卖到外人手里!”
“我……我。”棒梗吭哧吭哧的说不出话来。
“得得得,二哥你抱着他,咱们回家再问。”
……
大伯,大娘听到棒梗找到了也都哭个不停,想不到外孙就在眼皮子底下。虽然他们平时接触的少,可终究是血浓于水。
大伯秦尚忠气的到厨房拿起菜刀就要动手。
一众亲戚赶忙将他拦下,黄老汉已经被民兵带走了,大过年的闹出人命可不好。
而且棒梗这小子就是臭了点,身上也没有什么明显伤口,洗洗还能用。
在众人的安慰下棒梗渐渐恢复了本性。
甩着胳膊嚷嚷着,“我饿,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贾东阳刚想给他一脚,却发现大伯他们对棒梗宠的不行。
花生,糖果什么的一个劲儿往棒梗面前摆。
“棒梗,想吃什么姥姥给你做。”
棒梗一听这话儿更加肆无忌惮,“我要啃猪蹄,吃大肥鸡,还有……还有好多好吃的。”
“好好好,乖孙子,姥姥给你弄肉去。刚好公社那头猪疯了,大队长要宰了它。”
说罢大娘笑呵呵的离去了,这就是隔辈亲,棒梗撒泼耍驴的样子哪乖了?
反正在贾东阳眼里棒梗还是那个熊孩子,总之跟乖孩子一点都不沾边儿。
棒梗感受到贾东阳充满恶意的目光,瞬间缩成一团,故意装作乖巧懂事的样子,向众人卖起了可怜。
这副样子可把大伯心疼坏了,也出去给棒梗寻摸吃的。
贾东阳呼出一口气。算了,再让你小子过一天好日子。
房间里人渐渐散去,大伙让贾东阳留下陪着棒梗。
“丧良心,都怪你!”棒梗气鼓鼓的盯着贾东阳。
“小白眼狼,要不是我救你,你还被那老头拿狗链子拴着呢!”
贾东阳人麻了,真尼玛白眼狼。刚才有外人在喊他良心叔,这会儿原形毕露了。
“要不是因为你教我数学我能被绑?那老妖婆看我会背乘法口诀,说能卖高价,她才骗我走的。”
贾东阳一时语塞,这么说跟他确实有一毛钱的关系。谁不想要个聪明孩子?
“棒梗,你被拐这段时间你家吃的可好了,天天吃肉,你爸还琢磨要三胎呢!”
“你休想骗我,我妈抠死了,舍不得花钱买肉。”
棒梗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点害怕,担心爸爸不要他了。
贾东阳又漏出一个和善的笑容,“你还不知道吧,你家买三轮车了。你爸现在一天能赚五六块,天天一个人下馆子,不信问你姥爷去。”
棒梗信不着贾东阳的话迈着小短腿跑了出去跟人打听。
贾东阳毫不在意,随便你问,这都是贾东旭自己吹的牛。
到了晚上,秦家一大家子人坐在一起聚餐。
棒梗扁着嘴有点失望,没有他想要的猪蹄。
大娘白天去的晚,等轮到她的时候就剩了二斤没人要的瘦肉。可她还是贴心的给棒梗包了两盘酸菜猪肉馅的饺子,还有一盘红烧肉。
贾东阳看着棒梗满嘴流油的样子有些心疼,“棒梗,这段时间你是怎么过得啊?咋饿成这样了?”
一谈起棒梗这段时间的经历秦家人的笑容渐渐消失。
棒梗嗦了一下手指说道,“那老登天天绑着我不让我出门,到晚上牵着链子让我在院子里转转。怕我乱跑乱叫还不给我吃饱,动不动就拿链子抽我。”
众人听着棒梗的话眼眶渐渐湿润。
贾东阳发现了不对劲,“棒梗,你身上咋没伤呢?”
“我……我伤都好了。”棒梗低下了小脑袋继续装可怜。
秦京茹偷偷在桌下掐了一下贾东阳示意他别多话,却被贾东阳抓住不放,羞的她不敢在搞小动作。
“大娘,棒梗饿了太长时间不能吃油腻的东西,伤胃,您把饺子和肉给我。您给他弄一碗白米粥配咸菜疙瘩就行。”
“嗯,是这个理儿!”
贾东阳的话获得了大家的一致认同,老一辈人都觉得喝粥养胃,沐足强肾!
众人一顿忙活,棒梗旁边的肉菜全部清空。
小家伙眼里含泪,恨不得马上哭出来。
贾东阳视若无睹,把饺子端到在秦京茹面前,他则认真消灭眼前的红烧肉,可惜没有肥肉,口感差了一点。
棒梗小声嘟囔了一句,“丧良心!”
他和贾张氏一样都是窝里横的性格,到了外面就变鹌鹑,只敢小声咒骂。
大年初四上午。
“京茹,给你爸妈留点吧,这么多东西咱拿不回去。
大鹅就算了,让大伯他们养着,到时候把蛋送来。”
贾东阳生性善良,深知涸泽而渔的道理,这一趟薅的太狠了,秦家人该吃不消了。
而且这要是都带回四合院里,院里那群禽兽说不定得报警,举报他下乡抢劫!
“我不。”
秦京茹抱着一堆山货不松手。
岳母笑道,“没事,能带多少带多少。剩下的等长安长顺他们进城给你们送过去。”
二哥秦长安拍着胸脯保证,“妹夫你放心,这大鹅保证给你养的肥肥的。”
大哥秦长顺则比较木讷,“妹夫,谢谢你了。”
贾东阳笑着拍了拍二人肩膀,“大哥,见外了。是亲戚就该一块进城发财。”
他后面还有半句话没说,你们人是进城了,发不发财就不一定,希望你们交房租的时候别哭。
“丧叔,时间差不多了。”
棒梗心里急坏了,恨不得跑着回家。四合院才是他的主场,在外面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京茹!”贾东阳催促着,一天可就这一趟车。
“马上马上,我再挑挑。”
……
秦家人一路护送,把贾东阳四人送上了客车。
“妹夫再见。”
“有事给我们发电报。”
“好,都回去吧。”
贾东阳朝他们挥挥手,心想再来两趟你们就该回到解放前了,还是等到春暖花开之日再见吧。
贾东阳四人一上车瞬间吸引了全车人的目光,见过拿东西的,没见过这么多的。
司机师傅对贾东阳有点印象,忍不住说道,“兄弟,你是进城摆摊吗?”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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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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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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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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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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