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尘和姚大俯瞰视角看的一清二楚。
“快,在城北第三道巷子里面藏着七个……八个匈奴残兵!”姚大此时哪还有恐高症。
他兴奋地居高临下指挥着守军对这股突进来的匈奴小部队展开打击。
只见身影似乎是冯保的汉军一个纵身,三步并两步的爬上墙头,将手中的陶罐炸弹丢了下去,炸的那八名匈奴人鬼哭狼嚎,紧接着挥舞着汉刀的汉军举刀冲了进去一顿乱砍,不一会儿那八个匈奴士兵没了气息。
“在往里面还藏着十几个匈奴人……对,就是这个入口,从那里进去就可以堵住,他们手里只有刀,你们上连弩!”
……
城内的匈奴人无处藏身,看着在空中指挥着围剿他们的姚大无可奈何,只好疲于奔命。
此时除了警戒的汉军之外,其他汉军都参与围剿匈奴人的行动。
大伙憋了一肚子的气,此时正是痛打落水狗的好时机。
突然一股风吹着热气球开始加速,让得意的姚大站立不稳,栽回了箩筐。。
“快,将绳子丢下去!”萧尘一边吼道,一边打开了设计好的排气口。
随着热气的泄出,热气球又往低降了降,距离地面大约三十米,而萧尘他们携带的绳子也就三十多米。
但是热气球的速度开始提升,往城外匈奴军阵飘去。
三十米高度,怕不是就要被匈奴人射成刺猬。
所以姚大毫不犹豫地将箩筐里的绳索丢下去,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耿恭身边。
萧尘大声吼道:“耿校尉抓住绳子,绑在拴马桩上!”
“好,交给我!”耿恭一把将手中的长刀查到地上,双手抓住绳子。
但是他低估了热气球的力量,热气球虽然一停顿,但还是在风的吹动下往北移动,拖着耿恭一个趔趄,往前五六步才站稳。
“啊……啊!”耿恭大喝一声,转身朝南,将绳子背到肩膀上,身体前倾,使出千斤坠,拼尽全力将热气球拽住。
突然爆发出一阵喊杀声。
萧尘朝下面一看,脸色大变,高声提醒道:“耿校尉,小心身后!”
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近二十人的匈奴士兵沿着巷子从背后袭击耿恭。
最要命的是由于刚才热气球拖拽,耿恭距离自己的佩刀越来越远,足足有七八步的距离。
而最近的汉军都在其他巷子里砍杀着匈奴人泄愤,显然远水解不了近渴。
耿恭这时候也发现了冲向他的敌人,他此时放手的话,自己也许还有一线生机,但是那就意味着萧尘他们的热气球将飘向北边匈奴阵地,然后被射成刺猬。
千钧一发之际,耿恭选择了不撒手,并尝试着将绳子啊拴在旁边的拴马桩上。
眼看匈奴人挥舞着弯刀逼近耿恭三步之内,
就在这时候,箭矢从天而降,将冲在最前的四五个匈奴人悉数射翻。
其他匈奴人不顾头顶的箭矢,前仆后继的扑向耿恭。
如果他们能将耿恭斩杀的话,那也死得其所了。
萧尘在极短的时间内打空一匣子箭矢,作用有限,匈奴人还是扑向了耿恭,再换箭就来不及了。
说时迟,那时快,萧尘再也顾不了那么多。
将手中连弩砸向距离他最近的匈奴人之后,翻出箩筐拔出环首长刀,抱着那道牵引热气球的绳索滑了下去。
“耿校尉,我来了!”
萧尘的声音从天而降,在距离耿恭还有一丈的距离时候从两丈高处跳了下来,正好落在一个匈奴人头上,将那名匈奴人压趴在地,没等那名匈奴人反应过来,萧尘手起刀落,干净利落的将那名匈奴人斩首。
萧尘一击得手,也不停留,转身毫不畏惧的和迎面而来的匈奴人厮杀起来。
此时的萧尘不是两年前的那个萧尘,此时的他也算身经百战了,在这么窄的巷子里,身形灵活的萧尘左冲右突将匈奴人逼得连连后退,将耿恭之围暂时解除。
萧尘的刀法以实战为主,一点也不花哨,只见出刀凌厉万分,刀刀致命。
紧接着姚大的声音也响起:“俺也来了!”
萧尘暗叫不好,刚要阻止姚大,就听见“噗通”一声重物坠地的声音。
萧尘心里不禁咯噔一下:“完了,别人逃出虎口,而我却送上门来了!”
本来端着连弩的姚大看着萧尘跳下去了,急得直跺脚,萧尘往下跳正好挡住了他的视线,所以犹豫片刻后,有恐高症的姚大闭着眼睛也沿着绳索滑了下去。
估摸着差不多了,姚大松手,正好落在连连后退的匈奴人中间。
身体健硕的姚大登时将身下的两名匈奴人压晕了过去。
正在后退的匈奴人被从天而降的姚大吓了一跳,没等他反应过来,姚大霸道的刀锋就将周围三步之内的匈奴人斩杀殆尽。
狭窄巷子了匈奴人发挥不出人数的优势,被夹在姚大和萧尘中间的七八个匈奴人成了饺子。
而姚大身后的匈奴人慑于姚大的威猛,面面相觑不敢上前。
等其他守军赶到时,那近二十名丧家之犬已经没有一个能站起来了。
“校尉呢?”
好久没见面衣衫褴褛的冯保顾不得寒暄,脸色一变问道。
“在我身后!”
松了口气的萧尘一时间还没认出来被黑炸药熏成黑炭的冯保顺口回答道。
然而萧尘回头一看,自己傻眼了,因为他身后空无一人。
“咦……耿校尉呢?”
偌大的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了,怎么可能?
“我在这儿呢,快拉我下去!”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音从众人头顶传来。
原来突然少了两个人重量的热气球在浮力的作用下拽着耿恭离开了地面,已经在两丈高的空中苦苦挣扎了。
只见耿恭岔开腿两脚蹬在狭窄的巷子两侧墙壁上,双手紧抓着绳索不撒手,以阻止热气球飘走。
然而热气球还是驮着他一点点往上飘,再有一尺的距离他就无墙可蹬,整个人都飘到空中了。
“快,将校尉拽下来!”
人多力量大,在连续吊了五名大汉之后,热气球终于被绳索稳稳的固定在了拴马桩上。
萧尘终于松了口气,总算不用担心逃命的问题了。
……
……
此时金蒲城内,还剩守军二十七人。
“吁……还好不是二十六人,也不是十三人!”
萧尘内心深处暗暗舒了一口气。
《后汉书卷十九·耿恭列传》记载:“……吏士素饥困,发疏勒时尚有二十六人,随路死没,三月至玉门,唯余十三人。衣屦穿决,形容枯槁。”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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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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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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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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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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